正在踌躇间,外面人影闪过,刘德马上就察觉了,他不动声色,装作正在检查病人情况的样子,果然,隔了一会,一会女护士推着工具车走了进来。
“院长,你也在啊。”女护士笑着打招呼。
“是何莲啊。”刘德也笑道,看着车上放着的一碗中药,显然是陈奇留下的方子配的,然后医院帮忙熬好送来的,这还是第一次,“这药是陈医生给的吗?”
“是啊。”何莲笑着道,“特意出去买了电药煲回来,所以才拖了这么久。”市中心医院只有方河的中医颈部门诊,所以并没有给病人熬制中成汤剂,这恐怕还是市中心医院第一次帮病人熬汤药。
“这药苦吗?“刘德问道。
“呛得很,当然苦啊。“何莲笑道,”这东西换我可喝不下去。“
“这么苦病人喝得下吗?“刘德仿佛很关心地问道。
“那怎么办?“何莲不以为意。中药就是这么苦,她能有什么办法?
“去买点蜂蜜回来吧。“刘德道,”调下味道,不然病人喝不下去,再好的药都浪费了。“
“哦好。“何莲忙点头应承。其实陈奇开方子的时候,是提过要加蜂蜜或冰糖调味的,不然药太苦,即使病人昏迷状态下,恐怕也会引起胃部反应导致呕吐的,只是药方交出去的时候,层层接手,市中心医院的人愣是没有传达下去,到何莲这,只管熬药,就更管不了那么多了,何况她压根就不知道。以前也没有过经验。
看着何莲推开门快速地跑了出去,门外还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刘德走了过去,把门关上前,向着外面仔细地环视了圈,确认这里并没有其他人来了,他才回过身,看着工具车上的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若有所思。
病人死在医院,按理作为一院院长,他应该是要负责的,还好,总算把李元多留了一阵子,这样,就可以做出是李元整出医疗事故的假象,虽然医院仍然不免要受牵连,可是,李元的名声臭了,以后到哪都得碰壁,而陈奇,病人是经他最后的治疗后出的事,显然他也要负责任。这么一想,权衡利弊,他决定还是要拼了,不然,那两人好好的,市中心医院就永远没有出头的日子了。
下毒,肯定不行,这样显然不仅栽赃不到那两位头上,市中心医院反而要倒大老霉。嗯,可以这么办。
下定决心,刘德出了门,到了办公室,打开柜子,里面有一个银针盒,这是早些年参加一个中医交流会的纪念品,刘德打开,里面有一条长布,布上扎满了银针,有的细如发丝,刘德摸去,柔韧却不受力,这样的针,他想不明白怎么往人体内扎?有的粗得和家里的衣服针差不多,倒是坚硬得多,有的针刺长不过指肚,有的却有数寸长,显然用途不一。最终,刘德挑了三根,两长一短。
回到病室,果然何莲还没有回来,刘德四处张望,确认没有人来,这才亮出银针,拉下了病人的被子,对着心脏的位置,把长针隔着衣服狠狠地扎了下去,病人仿佛颤抖了一下,很快就没有其他反应了,只是心跳似乎略有急促了些,刘德把针抽出来,又用短针,对着病人喉咙正中扎了下去,直没到柄,这下子,病人反应似乎大了,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还有“荷荷“的声音传出来,刘德知道,这是身体缺氧引起的,银针太细,扎入心脏,但不太深,虽然会导致心脏衰弱,但短时间不会致死,可是,喉咙这一针,使病人气管漏风,体内呼吸压力不够,病人慢慢就会觉得呼吸乏力了,刘德还想再扎第三针,可是病人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颤抖也慢慢有些剧烈了。刘德赶紧把被子盖好,快速走了出去,抄小路走消防楼梯,出了住院部,往自己办公室走,还好前两天他发火,把人都赶到了门诊部那边去了,不然,他回办公室急冲冲的样子肯定会被发现的。他坐到椅子上平复心情,算了算,何莲应该快回来了,事情很快就要爆发了。
何莲是个大问题,到时候还得和她好好说说,对对口供,不然,她要是把实情说出来,人家顺藤摸瓜,肯定人怀疑上自己。
果然,当天下午4点51分,女护士在医院疯狂求助,一个病人在住院期间发生不测,最终一命呜呼!医院的医生护士赶紧都过去帮忙抢救,可是人送到了手术室,仍然是没有抢救回来,刘德一直在旁边装作很着急的样子,甚至还亲自报了警,可是,心里却松了口气,何莲表现还算让人满意,虽然还来不及串供,但她很显然,很聪明地没有提到自己,只是回顾病人出事的发现、过程和抢救过程。他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显然,这样对自己很有利。没有人知道自己去过病房了,就算是知道,出事时间也对不上,而且,他相信,这样的手法,就算法医也未必能够发现。
接下来的事好办了,他只要在面对问讯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把李元和陈奇供出来,那么,一切就会按他想要的思路走下去了。想到这里,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些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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