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世妖娆之胭脂泪

    第131章红颜消散，举国大恸（武汉加油！中国加油！）
    继解决了安清远这个大隐患的当晚，许梦梦的将军府迎来了最后一位贵客——南安王。
    南安王不管是原身还是许梦梦了解都不多，不过却也是听说过其虽然是习武之人，但生平却最爱品茗与对弈。
    “会下棋吗？”司马柏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温和地看向许梦梦。
    “略懂一二”许梦梦点了点头，令人取来棋盘棋子，她虽然不懂，但原身是会一些的。
    “那今日便与老夫对弈一局如何？”南安王看了她一眼，率先打开了自己面前的棋盅，轻捻了捻里面晶亮的黑色棋子。
    “小辈不才，今日便在王爷面前献丑了！”许梦梦也打开了手边的棋盅，伸手摩挲着里面的白色棋子。
    “老夫在南安之时便对贤侄女才华横溢的名声早有耳闻，昨日贤侄女的一番所作所为也可见是棋艺不差之人，想来老夫今日应当能与你酣战一场了！”司马柏说完便率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愧不敢当，一会儿还望王爷手下留情才是！”许梦梦也轻捻起盅中一颗白子随之落下：“说起来，小女能有今日，还得多谢一年多前王爷的相助才是！”
    “守卫东晋本就是我司马皇族的重任，故白小姐当初前来求兵老夫安可拒绝？精兵虽多，但也是白小姐自己有将帅之才才能步步为营声名雀起不是？”
    “就算小女再能力出众也是女子不是？女子为官为将已是不容于礼的惊世骇俗之举，所以王爷大可放心！”许梦梦岂不懂南安王话里的试探。
    “小姐聪慧灵秀，甚得老夫喜爱，老夫膝下有一子，已到了适婚年龄，倒是与白小姐甚配！”南安王经营多年，自然不会只因为几句话就放下戒心。
    “小女多谢王爷美意，只是实不相瞒，小女身患隐疾已久，恐时日无多，所以王爷还是为公子另择良妻吧！”许梦梦脸色平静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哦？竟有这样的事！老夫认识不少名医，不若改日请他们来为白小姐……”
    “小女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王爷不必费心了！只是如今我白府只余下我与弟弟了，家弟自幼身体孱弱，不适合官场纷争，还望王爷莫要为难才是！”不等南安王说完，许梦梦便打断了他。
    “白家世代忠良，守卫我边疆多年，于我东晋有大恩，老夫自会对贤侄多加照料的，白小姐放心便是！承让了！”南安王解决了心头大患，又赢了这盘棋，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笑容。
    “王爷棋艺高超，是小女输了！”许梦梦也笑了笑突然问道：“王爷如何看待‘责任’二字？”
    “想必白小姐心中早有见解，老夫愿闻其详！”一盘棋下完，两人都无再战之意，索性心平气和地坐着聊了起来。
    “王爷世代幽居南安，看似不理世事，但见我对新帝有了威胁，却是不远万里赶来，明着主持公道，实则是为新帝助势，这便是王爷您守护司马皇室的责任！
    而我白氏一族而言，既是生于东晋又是长于东晋，那么在东晋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便是我们每个有能力的东晋之人的责任！毕竟没有国何处可安家？”
    “白小姐今日一席话真令老夫茅塞顿开啊！老夫也终于明白那些重世俗礼教的文人学子们为何能接受你了！”司马柏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小的丫头，竟然比自己还要看得透彻，此刻他是真心有些欣赏她了！
    “王爷，我知你不欲违背先帝之意另立明君，我也知司马泽拥有帝王之才，但我东晋的贤臣委实太少，虽然司马汐、宋谨言等人对不起我白家，但他们和辞官的李大人一般，都是难得的人才，为了东晋日后的繁荣，还望您在皇上面前为他们美言一二！”看得出来司马柏对她的态度亲近了不少，许梦梦索性也拿出几分真心。
    “白小姐放心，老夫也知他们不是平庸之辈！”不用许梦梦提醒，昨日之事上司马柏便看出了几人的不凡，对此当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撑着见完了该见的人，完成了最后的一步棋，许梦梦便再也撑不住了，一口气松了下去。
    尽管她不想自己的死亡太过张扬，但十二骑他人和白俊宁等人行色匆匆地赶往京城之事还是泄漏出了她病重的消息，一时间将军府门前门庭若市！
    “小姐，小少爷到了！”许梦梦躺在床上，意识昏昏沉沉之际，有人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许梦梦勉强睁开双眼，撑起身子轻靠在梓竹准备的靠枕上，看向不远处的一众人，对着白俊宁招了招手，轻声嘱咐道：
    “俊宁，等我葬礼结束，你便回去，以后凡我白氏子弟均世代幽居冀州，护卫东晋北境，除每年年祭之外，若无特殊情况，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违者一律逐出白氏宗族，记住了吗？”
    “是，俊宁谨记姐姐教诲！”小小的白俊宁红着双眼点了点头。
    “如此，我便放心了！”许梦梦的嘴角微微上扬。
    “宛初姐姐，你骗了我，你让我心里的如意郎君飞了，那你就要负责给我找一个，让他十里红妆来娶我！在没找到那个人之前，你不可以死！”李沐晴趴在床边满脸是泪，几乎泣不成声，但她说出的话却依旧固执任性带着些许孩子气。
    许梦梦吃力地轻瞥了一眼一旁眼眶微红的掠影，含笑地合上了双眼。
    琉金伸手在自家小姐鼻下探了探，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后冲房中众人摇了摇头，双眼通红地走了出去，站在将军府的大门口对着围观的百姓说道：
    “我家小姐刚刚已然仙去，大家请回吧！明日府中将会为其准备葬礼，若是大家想送小姐最后一程，便明日来上柱香吧！今日府中诸事繁杂，就不请各位进府了！”
    “宁将军，一路走好！”百姓们听闻琉金的话后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痛哭流涕，满面悲戚之色。
    “王爷，将军府刚刚传出消息，白小姐殁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司马汐挥了挥手，眼眶渐渐染红。
    “王爷不去看看吗？”管家的话落下许久，除了听到一声叹息再无其它声音传来，他抬头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便神色复杂的退了下去。
    小初儿，对不起！
    “陛下，白小姐她……”御书房内，司马泽刚刚提笔，贴身大太监总管小苏子便满面哀色地急闯了进来。
    不等他说完，司马泽便挥手打断了他：“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等到御书房里又只剩下司马泽一人后，他的眼神久久地注视着书案上宣纸上的那团黑墨：
    小初，你应当是不想见到泽哥哥的吧！如此我便不去碍你的眼了！日后你见了白将军和白府其他人，记得先代我向他们说声‘对不起’，等我司马泽日后下去了再亲自去向他们赎罪。
    白宛初的葬礼举办的很庄重，前来吊唁的百姓很多，一直从早上排到了晚上。在所有认识的人中，唯有司马泽与安清远两人未曾前去。
    处理完她的丧事，白俊宁等人便依照她先前的吩咐各自离去，当初琉金与璃星的赌约琉金赢了，但他却选择了南境。
    “我以为你会想去西境！”在京城外分别之际，璃星神色复杂地看向同样骑在马上的琉金。
    “我能力比你强，南境自然更适合我！”璃星摇了摇头，笑得张扬而自信，说完便驾马而去。
    其实他何尝不想去那个呗，回忆包裹的城市，但他更愿去替小姐完成那些心愿，如今北境与西境已然太平，唯一让人不放心的便只有南境了！
    在将军府的人和南安王等人相继离开京城之后，李文启上书提议将白宛初的故事载入史册，司马泽恩准了这个请求，下朝之后，他终是忍不住换了一身便服同小苏子去了白宛初的墓地。
    在白宛初的墓碑前站了许久，他始终沉默着，最后小苏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哽咽道：
    “白小姐，您莫要怪我家主子，其实您误会他了！当初您中药之事并非出自主子之手，其实当初是您的姐姐发现了安平王的心思，准备给赵家小姐下药，宋大人发现后便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于是又给换了回去，却不想被您给误食了！
    那些白府通敌的书信也并非是主子派人放入白府的，宋大人是伪造了书信，可白府搜出的那些却是白将军自己准备的，目的便是为了保护您们，只是没想到到底没护住大小姐与大少爷！
    主子借助宴会本是想杀了朱平之子为您报仇，可却不成想手下之人行事出了差错，至于青州私兵和围困李御史府那些事都是赵太傅违背主子意愿私自所为。
    主子知道您很聪明，一直以来他将所有罪名都揽下，就是不希望你们发现事情的真相，您真的错怪他了！”
    等到两人祭拜完离开后，一旁的大树后才露出安清远清瘦的身影，他在白宛初的墓前坐下，将手中的酒坛拔下塞子，微微倾斜，清澈醇香的美酒融进新翻的泥土中，风中散落着温润细腻的呢喃：
    “听说你也是沾酒的，不是什么好酒，喝点吧！如你所言，他会是一个明君的！你走了倒是轻松，将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交给我，不怕吗？”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