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处,名叫叶兆明,人称明叔。安全总署秘书处处长,保卫局副局长,侦查局联络处副处长等等,兼数职。在署里,他的资格仅次于署长。
资格老,职位高,脾气也大。就算总统见了他,也要忍让三分,客客气气的。
而今天,他却失态了,笑的像个老傻子。
为什么呢?
因为有一件案子,已经3个月了,派了很多能人,却始终破不了。
就连总检查长都认了:别查了,按噎死处理吧。
明叔就是一头倔驴,梗着脖子说:我他娘就不信这个邪,非查到底不可。
眼看要退休了,如果不能破掉这个案子,老脸往哪放?
这个时候,郑老弟恰好给送来一位活宝。心里能不高兴么?
“啪”一声,一个档案袋丢到赵西和面前。
“杜,看看这个案子。”叶老头有点迫不及待。
“叶处,按照规定……”
“哦哦,对,”叶兆明忽然想起来了,抓起笔在一份文件上唰唰唰写了几个字,丢给郑小姐,“去,抓紧把手续办了。”
“是。”
赵西和瞄了一眼,文件上就一句话:急着用人,都他妈别磨唧。
有了叶兆明的签字,部门主管们几乎看都不看赵西和一眼。一人签个字,手续很快就办完了。按照流程,是需要一些考核和问询的……
办完手续,赵西和摇一变,成了安全总署侦查局4级探员,上尉军衔。
依照叶兆明命令,署里专门配给赵西和一间办公室专案工作室。
冯庆山,57岁,前安全总署档案处副主任,后勤处副处长。
死亡期:2018年6月2晚零点至5点之间。
死亡地点:ⅩXⅩ个人公寓。
死因:法医鉴定,异物窒息脑死亡,杏子卡喉。
疑点:体内含有安眠药物成分。体表有3处可疑淤青。
案件总结:疑是他杀。
“没有指纹什么的吗?”赵西和问道。
“凶手什么也没有留下。”郑小姐回答。
“把之前的调查报告都拿给我。”
“好。”
郑小姐带着2名工作人员搬来了4口大箱子,装满了调查报告和各种相关材料。那原厚的a4纸,少说能有100斤。
“杜先生,这些调查报告都是署里各部门精英探员留下的,希望能给你一些帮助。”
帮助……怎么,瞧不起我?!
“错!我只是想看他们有多蠢。”
“你……”郑小姐被气的脸都红了。
这人太狂妄了!气死姑了!!!
接下来,这家伙的举动,更气人。
“啪!”
“啪嗒!”
“哗啦哗啦……当!”
只见“杜宾”先生,把所有材料只是随意扫两眼,最多的也只看一分钟,然后随手就扔掉。就像扔一份垃圾。
半小时后,赵西和就把材料看完了。
“还有吗?”
“没了。”郑小姐没好气的答道。
“带我去看看尸体。”
郑小姐安排了一辆车,她坐在后排,远离赵西和。就像躲一只屎壳郎一样。
切!!
赵西和闭目养神,懒得理她。
15分钟后,到了殡仪馆的冷藏库。死者的尸体和冻猪没有区别,凉冰冰,**的。
“呕……”
赵西和嗅了几下,那夹杂着腐烂尸臭的冰冷气味,呛得他有点恶心。
“闻到了什么?”郑小姐的眼神略带幸灾乐祸。
“十二个人碰过他。”
“十二……”
目前,只确定2件事:1,谋杀;2,凶手不是变异人。
“走,带我去死亡现场。”
凶杀现场是一间公寓,数个月无人居住,空气中充斥着潮湿腐烂的气味。
滴!原生气态完全被破坏了。
赵西和直皱眉。
“怎么?”
“别说话,你的口气会影响到我。”赵西和有些烦躁。
郑小姐攥了一下小拳头,忍!
风风……
赵西和抽动着鼻子把房间里嗅了3遍。然后,在门把手和边地板上,嗅到了一股黏土的气味。
这种黏土在龙山的白陶镇。
“曹探长,公寓楼的监控是凶案三天前坏掉,一直没修是吧?”赵西和问陪同前来的象口市局探长曹乐华。
“对。”
“他上班时穿的皮鞋,不是他死时穿来的,对吧?”
“对。上班的鞋在车上。”
“鞋底检查过吗?”
“一个月前,我检查过,刷洗的很干净。没有任何人的指纹。”
“任何人……也包括冯庆山自己的?”
“嗯……你怀疑这不是凶案第一现场?”曹探长有些吃惊。
“是。我怀疑冯庆山是被人弄死后,带到这里伪造了一个现场。”赵西和嘴上说怀疑,其实已百分百确定。
“为什么?”郑小姐插嘴问道。她有些不服气。
“郑小姐,你男朋友马探员调查的没毛病。如果我没有这鼻子,也和他一样。所以,希望你放下心中的成见,咱们同心协力,把劲往一处用,争取尽早破案,好吗?”赵西和强忍着给她一耳光的**,冲她一鞠躬。
“好。”郑小姐低下了头。
一个人,不许任何人质疑任何和人有关的事,并百般维护………这姓郑的妞儿也太痴了。
赵西和对冯庆山的汽车检查了一遍。搜集了97种气味。又从轮胎上找到了黏土。
然后赶赴白陶镇。
看着半山坡大片的野山杏树,和脚下的红黏土。曹探长服气了:“杜先生,看来,你说对了。”
“我们调查过监控,冯老公干去象西,曾经在象西的加油站加过油。这期间,他的车从未来过龙山。”郑小姐质疑道。
“听说过易容术吧?”赵西和在野山杏树林子一边转悠一边应道。
“哦,你的意思是……”
“没错。这正是凶手的高明之处。这也说明,这场谋杀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车也能易容?”郑小姐仍旧不认可。
“所以,建议你马上派人调查从龙山到象西的监控。”
“好。”郑小姐马上就打电话安排。
半小时后,找到了凶杀现场。尽管事过去3个月了,地上依旧残留着打斗、拖拽的痕迹。
“根据鞋印,可以确认凶手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体重在七十公斤,女的六十公斤。”曹探长直起腰说道。
“不!是三个人。”赵西和在5米以外,指着树干说,“他依靠这棵树,全程旁观,没有动手。”
“也许是放羊的。”郑小姐用鞋尖扒拉着草丛里的羊屎蛋。
“放羊的穿奥康皮鞋,抽古巴雪茄?”赵西和一脸冷笑。
“放羊的怎么就不能,你瞧不起谁?”郑小姐恼羞成怒。
眼看俩人捋袖子要打架,曹探长赶紧来拉开:“好啦好啦,二位都少说两句,我们是来查案的。”
经过一番细致的推敲,基本确定:凶手3人,2男1女。a男穿43码奥康皮鞋,抽古巴雪茄;B男穿42码运动鞋,左腿有点跛脚;c女,材小,穿35码高跟鞋,用米戴尔香水……
作案手段:对冯庆山注了致迷类药水,就地采摘野山杏,置入其喉,令其窒息而死。
死因:不明。
可惜,象山的监控设备没有中国发达,尽管确定了凶杀现场在白陶镇,却未查到冯庆山的汽车来去龙山的踪迹。
“冯老为什么来龙山呢?”郑小姐很困惑。
“通讯查过了,这期间没有电话和短信息。其他聊天app也没有动静。难道说,很早就约好的?”曹探长也一脸困惑。
赵西和闭上眼,把看过的资料又过了一遍脑子。忽然捕捉到一条讯息:
5月20,冯庆山的女儿冯楠因精神病入院。
一个人为什么好端端得精神病呢?
“老曹,他女儿冯楠,你发现她有异常吗?”
“病的很严重。院方说,本来冯老准备把女儿送英国治疗的。可惜了。”
“去见见她。”
“好。”
象大精神病院,位于象西时北海岸一块高地上。三面环海,一面是林地,植被茂盛,是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
她的前是脑血虫病疗养中心。说白了,就是关押变异人的地方。
冯楠长的很清秀,白白净净的,抱膝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的夜色,痴痴的,呆呆的。就像一副人体静画。
病院工作人员笑着介绍道:“她从进来就这样,不吵不闹,安安静静。”
“她知道父亲去逝了么?”赵西和问。
“说了,没有任何反应。”曹探长答道。
“把她带到一个没有摄像头的房间,我和她单独呆一会儿。”
“好的。”
冯楠就像一头温驯的小绵羊,乖巧安静的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一个小房间里。然后乖巧安静的坐在地毯上,继续发呆。
她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边什么都不存在。
“你父亲被人害死了。”
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发呆。
“你你的父亲吗?”
发呆。
赵西和,绞尽脑汁的胡七八乱说了半天话,可冯楠,仿佛是一尊石像。
她一定是装的!
绝对是装的!
直觉告诉赵西和,这女孩儿的样子是装的。她只是心理素质过强,演技好。
为了验证自己的感觉,赵西和悄悄掏出打火机,在冯楠鼻尖前,“啪”一声,猛得打着了火。
冯楠的头猛得往后躲闪了一下,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恐慌……不过,她瞬间就恢复了安静。
如果不是刻意盯着,赵西和也不会注意到的。
演技真好!
风风……
女孩上释放出一股“大蒜”味。这说明,她刚才紧张了。
果然是装的!
“听着,我是奉总统的命令来调查这件案子的,不论对方有多硬,有多强大。我们都会将他绳之一法。总统还说,如果不能公开,就暗杀。所以,你不要怕,只管说。”赵西和说的煞有其事,正气凛然。
冯楠哭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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