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南的表态,说明他已经绷不住了。
他知道了,他的盟友——陆占鳌已经供述,两个人的联盟土崩瓦解了。
自己再坚持也无多少意义,还不如自己主动供述,反而能从中趋利避害,获取利益。
“鲁南,先把你与陆占鳌关系的发展路线图介绍清楚!”
鲁南表面上表现的很配合,但是没到关键情节,他就会采取模糊处理,把自己表述成涉案不多的一个人,且还是被迫的,有时候还能把自己的行为说成有利于工作、有利于办案。
无耻!
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定他了。
但是,又不能要求他做有罪供述。
……
三小时后。
鲁南供述基本结束。
姚振华总结出来三个问题:第一,不承认与陆占鳌、柘桑梓、薛锦、汪韬结盟;第二,不承认自己参与预谋并杀害汪韬;第三,不承认通过结盟及结盟的人获取钱财。
鲁南承认与陆占鳌等人认识,与陆占鳌有特殊关系,既是朋友又是工作关系,工作嘛,辩称陆占鳌是他的未登记在册的线人。
关于涉嫌包庇、通风报信等情节,鲁南更不会涉及,因为这些不好掌握证据,目前还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
不过,姚振华已经想到了一些可能存在证据的方向,并开始着手跟进,搜集相关证据。
只要掌握了客观证据,再有相关同案嫌疑人的供述相印证,那么鲁南的这些情节也会被认定。
其实,鲁南的供述内容对具体案情定性作用不大,因为他涉及的重大涉案情节几乎都被他否定或模糊处理了,但是对“五指联盟”的认定有很大作用。
只要,最后能认定鲁南、陆占鳌、柘桑梓、薛锦、汪韬形成了长期、稳定的犯罪组织,且鲁南、陆占鳌是最核心成员、是首要分子。
那么,鲁南就会受到他应有的惩罚,达到罪责刑相一致,体现出罪有应得的后果。
……
校对完笔录。
姚振华、刘东、夏江都出了1号讯问室。
走廊上。
“姚队,这个鲁南说了那么多,也没有供述什么实质的内容啊!?”
刘东有些冒火,本来在薛锦那里搞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得到一句有价值供述,他已经很冒火了,现在又搞了三个多小时,也没有搞出来什么实质内容,他怎能不冒火呢?
“我这工作,干的净是陪太子读书的活!”
“走吧,别怨妇哀鸣了。我本来也没有对他抱什么希望,他能说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哬!姚队,您还对他满意了啊?!”
“放心,他供不供,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只能这样了。姚队,我懂你的意思。”
姚振华看了看手机屏,凌晨5点零五分。
“走吧,去总控室喝杯水去。”
总控室。
钱枫局长、秦升在聊着什么,上官可可和两个值班的民警在给姚振华他们三人泡方便面。
“钱局,您怎么不回去休息呢?”
姚振华一脸疲倦,问道。
“我是老头了,现在睡不着觉,陪你们熬个夜,有利于给我几个好睡眠啊!呵呵!”
“振华,之前讯问结束的同志,我已经让刘岩陪他们去专案组酒店休息去了,现在还有部分干警在值守看护各自的嫌疑人,还有郝春晓、韦世雄、易思明三人正在讯问薛锦。”
“钱局,他们讯问的效果怎么样?”姚振华问道。
“不好,进去近一个小时了,还没有怎么记笔录。”
“哦。”姚振华摩擦了几下下巴,过了一天一夜,下巴上的胡渣子已经长长了些,又道:“我让他们回来算了,现在的薛锦估计不会供述了。”
“好吧。”
“明天一早,还要分组去体检,送看守所,所以大家尽量回去睡一会儿。”
“姚队,吃几口面吧,要不胃不舒服睡不着。”
上官可可温柔地看着,并将泡好的泡面端给了姚振华。
“先端着,可以暖暖手。”
“好,在泡三个吧,我去4号讯问室看看。”
放下面,姚振华来到了4号讯问室。
“姚队!姚队!”
“都坐!”
“怎么样?”
“薛锦暂时还抱有幻想,不想供述!”说着,易思明瞄了一眼薛锦。
“嗯。”“他供不供已经无所谓了,鲁南、陆占鳌、柘桑梓都供述了,他供不供也无所谓了。你们赶快收了,总控室内吃点东西回去休息,早上8点半点出发,去医院体检。”
“哦,好好好。”
说完,姚振华就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姚队长,你怎么能证明他们供述了?”薛锦问道。
“你想知道那一段,尽管点播。”
“我不信!”
薛锦这时将信将疑,有担心他们真的供述了,自己最后不供述反而对自己不利。
“这样吧,薛锦!我给你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这次,你之所以能回来,是不是陆占鳌主动劝你回来的?”
“是的。这能证明什么?能说明什么呢?”
“其实,这是鲁南和陆占鳌计划好的阴谋!”“之前,鲁南和陆占鳌已经跟你们商量过,放弃贩卖DUPIN,但是迫于利润率太高,你们几个都不想放弃,但是只要你们继续做下去,对鲁南和陆占鳌制造的风险就继续存在下去。”
“你们不怕风险,但是因为鲁南和陆占鳌的产业太大了,他们不想这个风险继续存在下去,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彻底解决风险的办法,那就是让你们以解救柘艳芳为由头,全都回来,引导你们与警察火拼,最后你们肯定会被团灭,这样他们就扫清了存在的风险。”
薛锦目瞪口呆,这些他确实没有听说过,今天是第一次听说,而且还是从警察嘴里说出来的。
他非常想问问陆占鳌,“是不是这样的?!!!”
他视陆占鳌为亲兄弟,鲁南和陆占鳌一句话,他就敢带着人去杀人。没想到啊!到头来,自己认为的好兄弟竟然把自己的命都给算计进去了。
“姚队长,这些不是你编造的吧?”薛锦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他的问话告诉姚振华,他已经相信了。
“薛锦,你是聪明人,这些事实若是我编造的,会那么合情合理吗?你本不能回来的,因为你在被通缉过程中,但是陆占鳌还不理智地劝你回来,为什么?”
“难道还真是柘桑梓找不到地方!?”
“我……”薛锦无言以对。
“薛锦,你觉得青川江那个救人计划科学吗?”
“不科学吗?”薛锦疑惑地反问道。
“表面上看似科学,其实非常不科学!在我们国家,你们以为劫了嫌疑人,攻击了警察队伍,你们能逃出国边境吗?”
薛锦心里一动,“是啊!怎么可能成功,最后肯定会被强力追捕,抓获归案,或者当场击毙。”
“姚队长,我愿意向你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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