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过狐I,II

第55章


  李玉楠今天把两仪剑法中最毒辣的这招玉顶生烟使出,便是要将落魂人置于死地。
  据说,普天之下,尚无一人能破出这招玉顶生烟,纵是李玉楠的功力不足,尽力施出,威力却也是不小。本想先用这式击退落魂人,然后再施毒招夺其性命,不料落魂人不退反进,凭一手铁袖神功迎战自己,心中如何不喜。
  古剑的光芒散尽,李玉楠的剑尖已刺进落魂人的肩胛骨,落魂人丝毫不惧,铁袖反打,三尺长的袍袖卷上肩胛,震偏那柄古剑,落魂人的左掌不撤,仍拍向李玉楠的胸膛。
  李玉楠冷笑一声:“你道武当剑如此不济?”
  手中剑尖忽吐白芒,李玉楠整个人已离地而起,平伸剑尖直刺落魂人。
  落魂人只道李玉楠剑势已尽,不想李玉楠竟能绝处逢生,还有一股源源内力使出,剑势反更快更猛。
  落魂人如何再敌,大袍拂动,一面想拂开李玉楠的来剑,一面想全身而退。
  这已是不可能的事情,李玉楠手上古剑前刺,“哧啦”一声,已划破落魂人的僧袍,刺在落魂人虎口大穴上。
第十八章 断肠落魄
  却听“叮”当一声,一粒石子打在李玉楠的长剑上,剑锋一歪,没刺中落魂人的虎口,却在他的手掌上一划,拉下道剑口,流出许多鲜血。
  落魂人骇道:“你果有两下子。”
  断肠人一旁笑道:“落魂老弟,看样子你还是不行,得老夫上前助你一阵。”
  李玉楠脸露豪意:“你不是已助了他一阵吗?”
  断肠人笑道:“不错,刚才是老和尚我救了他的一只手腕,却不知待会有谁来救你的小小性命。”
  断肠人话音未落,大袖伸展,长达三尺,拂向李玉楠手中古剑。
  落魂人亦相机而动,大袍展动,仍是铁袖神功使出,两人长袖如两条软鞭缠向李玉楠。
  李玉楠喝声“好”,长剑疾划,去削断肠人的长袖,剑尖触及长袖,宛若刺入一堆棉絮之中,毫无着力之处,暗叫不好,已知断肠人的功力比落魂人高上许多,长剑后撤,却拔不出来。
  这时,落魂人的长袖已如铁板般拍打过来,犹如惊涛骇浪。
  李玉楠拔剑不出,只好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成掌,一式推云手拍出,想震开落魂人飞卷而来的铁袖。
  焉知落魂人功力非浅,不在李玉楠之下。刚才受伤只是因为李玉楠剑法精妙,无奈此刻李玉楠的长剑已让断肠人卷住,许多绝妙招数无法施展,只得拼着内力拍出一掌推云手。
  李玉楠的手掌才触及落魂人的铁袖,便如被刚出炉的热铁烙了一下,自知功力绝非落魂人可比,当下回掌欲避,只是右手仍握住剑柄,如想全身而退,必要放弃那柄古剑。
  是要剑还是要命?
  李玉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两手同时回缩,身形倒射,避开这断肠人和落魂人的联手一击。
  李玉楠退出数尺,脸色惨白,他出道以来罕逢敌手,这会让别人联手之下一招便将自己击退,并且手中宝剑也让人给夺去了,心中如何不觉羞愧。
  他又怎知对面两个老和尚更是吃惊不小。
  这两个老僧少年时便已成名,两人联手,江湖上没有多少人能走过三招,却不想李玉楠年纪轻轻,既能杖剑独退落魂人,而且还能在两人联手出击之下避开一招。心中也是诧异,对李玉楠甚感兴趣:“少年人,你是谁?能有如此身手,真是天生佳质,一幅练武的好材料,你师父是谁,叫他来见我,他不配教你这样的天才,你不如入我门下。”
  李玉楠垂言道:“两位前辈,我乃家传武功,恕我不能拜你门下,更盼两位前辈能赐剑还我,来日定重重相谢。”
  断肠人见李玉楠语气坚定,不愿拜自己为师,也不再勉强,却把目光落在那柄宝剑上,连声道:“好剑,好剑,如此好剑真是世上少有,只是你既不愿投我门下,我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把剑还给你呢?”
  李玉楠脸色大恐,拧身冲上,双掌连挥,拍出八记杀手,全是家传的妙招,威力极大,招式更是巧妙无比,掌掌生风,威力无穷,李玉楠竟是拼命似的要把宝剑夺回。
  断肠人长剑后抛,招呼落魂人:“你先接着,让我来料理这不识抬举的少年。”
  大袖飘拂,贯上真力,威力更是逼人。刚才出手他还有些怜才惜玉之心,这刻却已无半点留情。他生性淡泊怪僻,平素不太开言,每每极大的事也只说上三言五句,行则行,不行则罢,所以他平生没有多少朋友,唯有一个落魂人与他甚是投缘,两人都不太言语。
  李玉楠手中有长剑时,还可以应付几招,长剑一失,如去臂膀,拍出八掌都被断肠人轻易拂袖化去。
  李玉楠喝道:“老和尚,再受我几掌。”
  手掌幻动,重重掌影如山拍出。
  断肠人笑道:“你尽管把你会的全都使出来吧!”
  横掌飞袖,临阵以待李玉楠的杀招袭来。
  焉知李玉楠的掌影才出,忽然幻尽,整个身子如电般反扑向一旁冷眼观战的落魂人,五指成抓,去夺落魂人手中长剑。
  落魂人一时未料到李玉楠会陡出此变,尚未缓过神去,手中古剑已让李玉楠五指搭上。
  落魂人应变极快,立时出手,大袖斜打,撞向李玉楠搭在剑上的右手,同时双腿连环踢出,去取李玉楠的下盘空浮之身。
  这柄长剑,李玉楠似是势在必得,竟不顾落魂人凌厉的攻势,不退反进,右手加力,握住古剑,左手却如游蛇般从肋下斜斜扫出,这招变化极妙,恰拂开落魂人的大袖。李玉楠同时两脚点地,人已凌空而起,跳出战圈。
  落魂人不想李玉楠能有如此舍命夺剑的身手,手中长剑把持不住,让李玉楠硬生生重又抢回手中。
  李玉楠见宝剑失而复得,心中才吁一口大气,这宝剑本不是他的武器,而是这次蜀川之行的一件信物。这次出剑实是见断肠、落魂两个老僧身手了得,不得已拔剑出战,不想宝剑第一次出鞘就让人给夺了去,他心中如何不急,直至宝剑重又握在手中,面上才又露笑颜。
  他笑意未尽,人在空中的身子还未落下,已知不好。
  原来断肠人应变老练,一见李玉楠反扑向落魂人,已知他是志在夺剑,断肠人的身子也如影般追随过来,与落魂人并肩战在下面,四袖相叠,合力发出。
  这一招叫“四海失色”,本是两人最具威力的联手一击,此刻发出,恰是李玉楠人在半空,毫无半点着力之处,而且是真气将尽、浊气难换的时候。
  这两个老江湖功力高深,心机亦是十足。
  李玉楠如何抵得断肠人和落魂人惊天动地的联手一击,叫声不好,半空中不敢下落,拼起腹中最后一点真力将身形往上一窜,双手搭住山崖上突出的一块尖石,牢牢抱紧,手中古剑却再无放处,情急中李玉楠忽挥手把宝剑掷向猎过狐。
  三人这一番厮战,不知觉中已离猎过狐远了许多。李玉楠拼力一掷才恰将古剑扔到猎过狐身边。
  断肠人和落魂人见李玉楠舍身都要护住那柄古剑,已知这古剑非同小可,当下也不攀岩去杀李玉楠,齐转身踱向猎过狐,去取猎过狐拾起的古剑。
  猎过狐见两人逼近自己,忙拔腿疾跑,他在荒原中捕兽追猎,脚力自是不弱,可这等脚力在断肠人和落魂人眼中,无疑儿戏一般。
  断肠人冷哼:“你还想跑!”
  身形跃起,人如一溜乌烟一样越过猎过狐,挡在猎过狐面前,伸手去抓猎过狐。
  猎过狐脚步颤动,灵蛇幻步踱出,霎时已避开断肠人伸出的手掌,身形前窜,又向前跑去。
  猎过狐自忖自己可仗灵蛇幻步避开两个和尚,只是担心李喃喃昏迷不醒会受两个老和尚的毒手,所以尽力前跑,盼跑得越远越好。
  断肠人一手抓空,轻咦一声:“咦,这小子的身法竟这样诡异。”
  身形前跃,又跃近猎过狐,伸手再抓,自抓不住猎过狐。
  断肠人再抓几次,仍是摸不着猎过狐的衣角,心中大是惊讶。
  他明明看见猎过狐奔跑时毫无内功基础,可一身身法却又令人摸不清路数。
  落魂人也追了上来,他和断肠人一前一后,两人联手想抓住猎过狐,试了几试,仍是抓不着。两人目目相觑,俱是不敢相信。
  俩人又追几步,仍抓不着猎过狐,于是撇下猎过狐,复又去杀李玉楠和李喃喃两兄弟。
  猎过狐见俩人折身,惦记喃喃安危,也转身跟过来。
  三人走近原地,发现李玉楠和李喃喃两兄弟已倚在一棵树下,李喃喃早让李玉楠了穴,苏醒过来,而且场中还多了一个光头老和尚,白眉白须,双目慈善,红光满面,似比断肠落魂人要年轻许多。
  断肠人和落魂人老远看见和尚,齐齐快步上前,垂首禀言:“掌门师兄在上,两位师弟无能,不能擒杀这三个小辈。”
  那老和尚抬起头来,微笑缓言道:“幸亏这三位小侠身手不凡,否则你们若伤了这三位一根毫毛,老夫便是罪孽深重,一世无颜再见故友。”
  猎过狐一愣,断肠人和落魂人也是一惊,却见老和尚走到李玉楠身边,弯腰搀起李喃喃笑道:“这便是你家中美绝天下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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