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满脸享受的说道:“真好吃,这些菜不管是从哪个开始吃,都很美味啊。”
张毅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吃哪个都行,没啥讲究的。
其他人听后,也纷纷动筷。
接着惊呼声不断响起,因为实在太好吃了。
虽然除了皮蛋瘦肉粥粥之外,其他的都是普通的食材,但因为新奇,再加上张毅对于调料掌控的合理,让众人都觉得很美味。
刚开始郭语珊看着皮蛋瘦肉粥里的皮蛋还有些发怵,虽然已经切碎了,但毕竟还是有些心理阴影的。
可是随着第一口下去,就收不住了。
没过多长时间,张毅准备的早餐都吃完了,郭语珊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揉了揉肚子。
老人对着郭语珊说道:“语珊丫头,刚刚是张毅做饭,就由你清洗好吗?”
郭语珊没有反对,立刻收拾碗筷去清洗了。
而张毅则是看着郭语珊走远之后,坐起身子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老人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找你有事?”
张毅也笑着说道:“咱们并没有任何交集,您却留我过夜,还跟郭语珊住在一个房子,只要是不傻,应该都能察觉出问题吧。”
老人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可是随后脸色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杀了不少人啊。”
张毅拿起鱼竿,坐在湖边,将鱼饵挂在鱼钩上扔进湖里,老人没有着急,也拿着鱼竿开始钓鱼。
时间一时沉默了下来,半晌后张毅说道:“不算多,也不算少。”
老人笑了笑说道:“杀气接近实质,还不算多吗?”
张毅淡淡的说道:“有吗?习惯了,我都没察觉。”
老人没有在意张毅这种态度,拉起鱼竿,上面已经钩中一条鱼,将其放生后,又抛下鱼竿,这次没有挂鱼饵。
老人接着说道:“有些人该杀,有人不该杀。”
张毅举起鱼竿,上面只有一些水草。
清理干净,挂上鱼饵,再次抛下。
张毅看着湖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杀了不该杀的人?”
老人笑着说道:“杀气也有善恶,善的杀气,只有气息,却没有杀戮。”
“恶的杀气,只有杀戮,没有气息。”
张毅哈哈一笑:“真是有意思,直接死在我手上的人有两万多,间接的甚至无法计算,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杀气还有善恶之分。”
身后的郭封眼神一凛,张毅的样子不像是撒谎。
两万人,那是什么概念?
老人再次提竿,这次又钓上一条鱼。
张毅眉头一条,没有说什么。
老人将鱼钩从鱼线上摘下,接着继续抛进湖中。
老人继续说道:“你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像是这个身体的人,这种感觉很奇怪,可是也不是夺舍。”
张毅身体一僵,这个老人,好强的直觉。
老人察觉到了张毅的异常,但没有任何表示。
“我年轻时比较狂,虽然无法修行,却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有天赋。”
老人看着湖面,缓缓的开口。
“那时收徒,不是天才不收,心性不过关不收。”
“虽然亲手杀的人不多,但因我而死的不少,那是我也有杀气。”
“直到老了才开始醒悟,只可惜真传不知道该给谁。”
张毅突然笑着问道:“您后悔吗?”
老人反问道:“你后悔吗?”
张毅沉默了,他知道老人不后悔,因为真传如果传给天赋不够的人,无法扬名。
如果传给心性不好的人,只会祸乱苍生。
但自己呢?
死在张毅手下的人不乏无辜之人,甚至大部分都是无辜的。
因为有的人触犯了张毅的利益,而他为了找到那些人,杀了不少无辜之人。
老人这是再次提竿,连鱼钩都没有的鱼线上,居然有一条鱼死死的要住鱼线。
老人笑着将鱼放生,对着张毅说道:“你看,鱼线旁。”
张毅望去,只见老人那根鱼竿的鱼线旁,都是鱼。
老人再次说道:“再看看你的。”
张毅看向自己鱼钩落下的位置,连一条鱼都没有。
老人身上突然出现杀气,但张毅却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那杀气虽然强烈,却没有杀意。
老人笑着说道:“动物对于气息十分敏感,但是你看,就算是我释放出杀气,这些鱼还是不走,而我能钓上来鱼,是因为它们能感觉到,我并不会吃它们。”
张毅看着那片鱼群,久久不语。
老人再次说道:“而你的杀气中,血腥味太重了,它们能感觉到危险。”
张毅嗤笑一声,将鱼竿收起,放在地上,缓缓的站起身。
接着他眼神一变,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杀气释放而出,一时间山中动物被惊的四散奔逃。
湖里的鱼翻起肚皮,浮上水面。
郭封眼神一凛,挡在张毅和老人的中间。
老人笑了笑说道:“不用紧张。”
张毅看了看老人说道:“谢谢前辈的教诲,但杀气不就是为了震慑吗?”
张毅对着老人行了个礼说道:“晚辈告辞。”
张毅说完,向着山下走去。
老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如果你真的感觉,我的教诲有用,那就陪着语珊丫头去采花吧,她答应要给我做一顶花帽子。”
张毅的身形停住了,接着转身返回说道:“好。”
......
看着张毅和郭语珊离开的身影,郭封有些担心的问道:“老师,真的没事吗?”
老人笑了笑说道:“这个孩子虽然身上的杀孽很重,但却一直保持着本心,不用担心。”
郭封只能点点头。
就在这时,老人突然问道:“你觉得,我把那个东西,教给张毅可不可以?”
郭封满脸的震惊,他知道自己的老师说的是什么。
那是整个珈蓝大陆都想要得到的真传,要不是老人的门徒都忠心耿耿,老人早就因为这个真传死了。
郭封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师自己觉得可以,那就可以。”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
这回有着张毅陪伴,郭语珊老老实实的采花,没有再往远处跑。
郭语珊还时不时的偷偷看看,正在思考中的张毅。
老人的话对于张毅的影响不小,张毅虽然后来他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也明白,自己以后的行为可能会有所改变了。
郭语珊看着张毅一直没跟自己说话,有些不高兴。
手里拿着花说道:“喂,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张毅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狗尾巴草,放到郭语珊的手里。
郭语珊差点气的背过去,把手上的狗尾巴草冲着张毅的身上扔过去。
一个小时后,郭语珊终于摘完了花,神神秘秘的对着张毅说道:“你去别的地方,不许看。”
张毅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走远了。
这里距离老人和郭封的距离不远,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看着张毅走远,郭语珊赶紧处理手里的花。
过了一会,随着郭语珊的一声呼唤,张毅走了回来。
郭语珊将手背在身后,对着张毅说道:“咱们回去吧,你走前面。”
张毅怪异的看着她,接着走上前。
郭语珊下意识的后退,但很快就靠着了树上。
看着张毅越来越近,郭语珊又害羞,又害怕的问道:“你...你要干什么呀?”
张毅把手放在郭语珊的额头上说道:“也没发烧啊,怎么感觉跟傻了一样。”
郭语珊娇嗔道:“你起开,你才发烧了呢。”
张毅摇了摇头,不再理她,向着茅草屋的方向走去。
郭语珊看着张毅的背影,抿了抿嘴唇,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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