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醉金銮

第11章


  想当初那可是自己找遍了整个珠宝市场才好不容易得到的全市唯一一条手链,当时把它送给炼楼当生日礼物让自己出尽风头,再见到它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不顾那把宝剑的威胁,司徒凤盏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强行将那条手链的扣环出翻过来。「L·L」的姓名缩写证实自己亲手刻上去的,这果然是炼楼的东西!
  「你认识炼楼?他在哪里?」
  原本对他所有问题一概不开口回答的女子全身震动了一下,淡如水冷如冰的眸子出现了些许波动,随后再度恢复如常。
  「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简直可以和机械合成一般的金属嗓音不带丝毫感情,却更是让心情激动的司徒凤盏抓住她手腕的手指收紧。
  「胡说,这条链子是这个世界绝对不会有的,更何况这里根本没有人懂得英文姓名缩写这种事。我当初送这条手链给炼楼的时候,曾经很清楚地说过,除非他找到一生之中比我更重要的人,要不然绝对不可以把这条手链摘下来,他既然把它送给你,难道他认为比我更重要的人是你吗?」
  手指一根一根松开,这才意料到的事实让他有些惊讶,甚至将那股高涨的热情也泼了一盆凉水一般冷却下来。
  是这样吗?
  炼楼他已经找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啊,所以就不需要自己了吗?
  「哈哈,怎么会?我和他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不会那么容易就……」手指捂住额头,他的肩膀不停抖动,心情激动到了极点。「对了,只要找到炼楼的话,我亲自问他不就知道了吗?告诉我他在哪里?」
  伸手抓住那女子的肩膀,司徒凤盏神色激动,那女子却一如既往的冰冷。
  「我不知道。」
  干脆利落的回答切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不管皇夫娘娘您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这条手链是我捡来的,我并不认识您说的那个人。」
  冰冷声音宛如重锤击打在他的心板上,膝盖发软,司徒凤盏一个头晕目眩,身子向前倾去,被面前女子伸手一拉,稳稳靠在对方身上。
  一直坚信着他应该和自己一样因为飞机爆炸瞬间的时空转换而被抛到了女儿国,全面否定他可能在那场意外中丧生这种事情,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你真的没看见那个人?」
  「没有。」
  声音消失了,司徒凤盏抓住雨降的胳膊,感觉到力气从全身上下抽离得干干净净。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说过要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照顾自己一辈子的,怎么会?
  视线模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生与死的距离说起来是那么遥远,也是那么接近,明明以为那种事情完全和自己无关,却想不到友人的死会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雨降动也不动地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仿佛完美的雕像,或者是最忠实执行主人命令的奴隶,对这种人类所有的悲伤痛苦毫无表情也毫无反应。
  这种痛不欲生的感情,早在那名仿佛月光诞下的男子死在自己面前的瞬间不是就已经完全脱离自身了吗?那个总是带着不可思议温柔微笑的男子,用独特但是温暖的方式安慰自己的男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啊!
  戴在右腕上的手链仿佛着了火一样,炽热无比,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内心,却也融化不了心中的坚冰。
  幽幽的,外面传来仿佛脆弱琴弦一般纤细优美的声音,缓缓倾诉着屋中两个人的两种心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曲调以及歌词,都渗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魔力。哀怨伤感的调子穿透一切喧哗,那种柔媚中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似曾相识。
  司徒凤盏松开抓住雨降的手指,诧异抬头,喃喃说出绝对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听到的歌曲,心中有种疯狂却最合乎逻辑的想法诞生。
  「这个声音……是夕月!」
  猛地降面前露出些微诧异的女子一把推开,他冲到刚才卧倒的床上,将碍事的红沙拉开,露出镂空的窗户。在旋转着无数宫灯仿佛午夜梦境的大堂上,所有人昂头注视的高台薰香缭绕,用天上云霓编织而成的纱衣遮住纤细苗条的身子,一截雪白玉足半是裸露在赤红色的梦幻之上,足上玉镯随着佳人的轻轻挪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世间最昂贵的金丝雀,被关在黄金所打造的丰笼中,只可见却不能触摸的海市蜃楼。但是那张被如云秀发所笼罩的秀气面孔,尽管被用胭脂水粉装扮成妖艳妩媚,却正是谭夕月所有。
  「夕月,真的是夕月!为什么?」
  咬住嘴唇,心知自己和夕月是必须相见的,哪怕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也可能会引来那个混账王爷的注意,但是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想知道他来这里的事情,也想知道他是否清楚炼楼以及其他人的事情,所有他必须见到夕月。
  心念一决,司徒凤盏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边的烛台抄起,丢开红蜡,用烛台上耸立的尖刺对准自己的动脉血管。
  「皇夫娘娘,您想做什么?」依然是不动声色的询问,但是凭她这种高手,说不定会立刻将烛台抢过去。
  司徒凤盏冷冷一笑,长久以来看人的经验清楚告诉自己该如何做才是最正确的。
  「你可以阻止我一次两次,但是阻止不了七次八次,你的主人下命令是要好好保护我,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对不对?所以你就该以我的意愿以及安全为重。我要见下面唱歌的那名男子,你给我把他带上来。」
  「……」
  停顿了三秒之后,雨降的身影陡然凭空消失。知道她是去办自己交待的事情了,司徒凤盏长长叹了一口气,身体瘫软。这种以死要胁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害得自己的心脏简直都要承受不了了。
  炼楼……
  你就这么忍心让我以个人孤军奋斗?甚至还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太过分了……
  「你干什么?我刚唱完歌要下去休息了,你居然敢这么大胆子挟持我?快放手,放开我啦!」
  大门外传来熟悉的叫声,这才让司徒凤盏精神一振,不顾虚软的身体跑到门那边,却不料刚拉开房门就被一样东西压倒。软软的、沁香扑鼻的味道让人心神荡漾,而扑在自己身上的也是个绝色佳人,但是司徒凤盏却皱紧眉将他一把推开,那种反应好像时见到了什么蟑螂臭虫。
  「讨厌!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这样对我,啊——!」
  唠唠叨叨的声音在见到司徒凤盏的瞬间变成了一声尖叫,随后先前被推开的身子自动自发地扑过来,谭夕月显然开心到了极点。
  「哎呀呀——凤盏凤盏,真的是你吗?太好了,我总算时遇到了你了,你还好吧?现在在干什么?那家该死的飞机,呐只该死的铁公鸡,等我找到他之后非要他好看不可,不过凤盏,只要你在我就放心了,这下子……」
  「你给我住嘴!」
  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及时喊「卡」,如果让这个喜欢撒娇又全身涂得香喷喷的家伙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到时问题就大了。果不其然,鼻子习惯性的痒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大打了两个喷嚏,鼻窦炎就是这点讨厌,受不了半点刺激。
  「啊!抱歉抱歉,我忘记你闻不得刺激性的味道,可是我也没办法啊!」谭夕月粉嫩的脸儿带着无可奈何,但看看他一身上下奢华过头的衣服,以及头上飘逸的假发和珠光宝气的发钗之类的饰品,司徒凤盏实在瞧不出他有多少忏悔的心态。
  「职业需要嘛。」看他说得轻松。
  「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花魁?」
  挺怀疑这家伙是爱美、爱干净的缘故,才自愿跑来这里的青楼卖身,想到这儿,司徒凤盏对这个同伴的个性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呐,当然是因为这里可以将我的美貌发挥到极致,所以我才来的啊。」
  果然!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司徒凤盏面色凝重,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抬起头来看看那边已经关好大门站在一边监视的雨降,到底要怎么在那个人忠实手下的面前说主子的不是呢?再没有眼力的白痴也不会犯这种初级错误吧?更何况,是在炼楼已经不再世上的情况下。
  「此时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得语意含糊的话被大门猛然推开的声音打断,立在门边的雨降一扬手,腰上长剑化为飞虹,笔直向来人刺去。司徒凤盏来不及呵斥她住手,却只见那原本绝对会被刺得穿洞的人身子不知怎么的一动,就躲过了一击。
  而更让人惊奇的事情在后面,一片淡蓝晃动之后,隐藏在长长衣摆之下的长腿既准又狠地踢向雨降的面门。这一连串动作既快又准,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而且这个攻击躲避方式怎么看怎么眼熟?
  「啊!雨降——?」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声音叫出女子的名字,也让司徒凤盏彻底石化。
  长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雨降那张天塌下来都不会变色的脸,此刻却仿佛走马灯一般,红色黄色黑色铁青毫无秩序地乱跳,到了最后变成一色惨白。
  门口伫立的高大身影有着温柔且具有浓重书卷气的英俊面孔,在整个西梁都非常罕见的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满怀歉意的黝深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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