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婥死后,双龙伤心一阵后,拿起她的遗剑,削树为板,造了一副简陋的棺木,把她安葬和宝剑一起下葬。
或许是傅君婥的死,让他们平生第一次体会到生离死别,伤心欲绝下,大反常态,对外面的世界不感兴趣一般,沉默寡言,在山谷中茹毛饮血地生活下去。
两人心中无限凄凉,想起傅君婥风华正茂,就那样英年早逝,就暗自垂泪。
这一天,两人将要走出阴影时,气温一下降到可怕的地步。
实在冷得厉害,寇仲和徐子陵终于从行尸走肉中醒来。
寇仲牙关打颤道,“在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在这地方化作一泡烂泥,我们必须得回扬州城去见师父,从他老人家手里学得报仇雪恨的本领!”
“我们现在要冻死了,还是想一想办法撑过今天吧。”
徐子陵抵不住寒冷,哑声说道,“你看这山谷陡峭无比,又看不到出口,没有大士那样的高强武功,我们怎么可能出得去?”
“咦!”
寇仲看着身边绝境的地形,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他记得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伤心过度。明明记得有出口,怎么化作了深谷?”
望着光滑无比的岩壁,寇仲苦笑道,“这可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徐子陵叹息道。
寇仲起身道,“我们不是有长生诀吗?何不试着参悟?”
“你知道怎么练吗?”
徐子摇了摇头,望着远处群山环绕,一片荒芜的世界,心中也一样无比空荡。
寇仲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长生诀是怎么样练的,师父说要修成真气,我也不知道。但大士不是给了我们九玄大法吗?虽然只有总纲和第一重,行气都没来得及讲,但那些人像图形应该就是行气吧?所以,师父才会要我们先练真气。”
“可如何以有形入无形?我们虽然已经掌握要领,但入门的一脚,却没来得及听。”徐子陵叹息道。
寇仲仰望天空,喃喃自语道,“一切神通皆具自足。正所谓师法自然,我们干脆顺其自然好了。反正死马一匹,怎么做也比不做要强吧。”
“也只能这样了。”
天气越来越寒冷,两人躲进漏风的草窝,闭目御寒,脑海回忆长生诀的图像,身体不自然地发热。
也许是死亡的降临,两人再看长生诀,怎么看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乱码,再一次却移不开目光地被吸引着。
徐子陵脑海中下意识浮现一幅仰卧的人像,正是长生诀七幅图中,最后的一幅。
在冥想各自投缘的图像后,两人身上不自然的热感迅速消失,仿佛被时间遗忘,再一次睁开眼睛,就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
迎着红光万丈,两人都庆幸不已,虽然并没有修炼出武功,但从这天起,两人除了每一天的打猎、练体、睡觉外,都下意识依着长生诀中图像打坐练功,过着原始人一样的生活,无忧无虑。
也正是这有意无意,让他们踏入了九玄大法的至境。
万念俱减!
这一天,忽地雷雨交加,两人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练起功来。
寇仲所练的长生诀,是一幅似在走路的人形图像。
经脉、穴位以红点虚线标示,与徐子陵那幅全无分别,但行气的方式却截然相反。
似是起始的粗黑箭头,对正头顶天灵穴。至此以下,分作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每色箭头看来都像是一套套完全不同的功法。
不但路径有异,选取的穴脉也大不相同。
其中很多穴脉,是他们没有听过,或者根据他们对奇经八脉的穴位认知,根本就与练功无关,乃至根本就不像是穴道。
不过,两人这些天都心无所求,绝境中反正无事可做,都依着九玄大法的心法,下意识进入万念俱减的境界,抱中守一,意念自然而然脑海人像图像经穴过脉,深合九玄大法那有意无意的至高要旨,管他红绿只随意地运走。
“轰隆!”
天空一道惊雷。
寇仲似被惊醒,竟从地上站起,依长生诀图像行走的姿势,闭目在谷内行来走去。
徐子陵则无动于衷,翻了一个身,更为适意地躺下。
两人一动一静,曾经在各自世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维系着,各异其趣。
两人都进入物我两忘,似睡非睡,将醒未醒的奇异境界。
脑海中长生诀的图像越来越清晰,只是箭头什么却已经不见,只是虚虚渺渺,朦朦胧胧浮现在他们脑海,并将他们推向某个难以形容的层次。
“啊!”
徐子陵下意识一声痛叫。
脚心发热,像火烧一般灼痛上窜,似千丝万缕地涌进各大小脉穴。
那种感觉,仿佛要将他焚化,恨不得自残了结那种痛苦。
好在他记得谷中有水,想到那种冰凉,福至心灵,“噗通”一声跃入水中,如龟一般潜于水下不出,好似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一点也不动。
寇仲这边,则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光景。
一股奇寒无比的真气,贯顶而入,千丝万缕地流入各大小脉穴,差点将他僵毙,不由自主在山谷中疯狂奔跑起来,使气血都能够沸腾起来,保持畅顺。
两人就这样一直本能地苦苦支撑,直到两个时辰后,雷雨散去,一缕阳光浮现天际,一人“咻”地扑出水面,一人不管不顾朝水边冲了过来。
两人“砰”地双掌交击,落在水边一块石板上,盘膝而坐。
温暖的阳光下,两人冷热气流源源不绝地籍由某种神秘的联系,流入彼此体内,将彼此身上多的人带走,少的补足,异样逐渐真正的平息。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心有余悸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整个天地清晰了,不但色彩更丰富,很多平时忽略的细微情况,亦一一有感于心。哪怕是平时完全无感的空气流动,也逃不过这份灵敏触感。
无论天与地,一块石头、一株小草,都仿佛跟他们是呼吸相连地活着一般。
他们仿佛成了它们其中的一分子,不再是不相关的两部分,就像是大自然是他们,他们也是大自然。
这焕然一新的世界,让两人一下子忘却了心中的惊险,站在原地,静默不语。
另一边,两个似查克拉、又不似查克拉的能量,浮现在远处观察的两人脑海中,让他们一时之间也认不出,这两个小家伙身上练出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修罗道摇了摇头道,“这个世界的真气比起我们认知中的真气,实际上更像是星际争霸时代的灵能,加上我们的查克拉……比起我们预想中的本土查克拉,似乎到达了一种更为神秘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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