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之路

第59章


操你妈的,敢用枪指我的头!操!打死你!”
  足足打了五分钟,阿阮在这分钟内,像个皮球一样,被任远踢来打去。任远停手后,阿阮早已没了人形。仇冰看地心里发寒,他从来没看过任远发这样的脾气,他出手从来没有那么重过。
  金浪仇冰看任远停了手,跑了上。金浪摸了摸阿阮的脖子,说:“这家伙死了。”
  任远死死地盯着已死去的阿阮。仇冰问了:“兄弟,你刚才怎么了?”
  任远抽出一根烟,点上后说:“自从山东的那次被枪指着头后,我发誓以后不会让人再用枪指着我的头!这小子竟然敢用枪指我的头。不打死他,我对不起我这身武功!”
  此时华天已经冷静下来了。从车里拿了桶汽油过来,将阿阮的尸体烧了后,一干人离开那里。
  他们都没回家,在蓝村原华成的场子里,呆着。
  第二天的晚报便登出了昨日的事件。一群人围坐着,他们都在等消息,等有哪几个兄弟被捕了。
  仇冰却突然拿着报纸叫了起来:“喂喂!任远!”他跑到任远身边坐下,笑着问,“你是不是神龙岛的人啊?”
  任远推了一下仇冰的头笑着说:“神经!呵呵……我是神龙岛教主,快朝拜我啊。”
  “任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快教我化骨绵掌吧!”
  “呵呵,真神经了!”
  仇冰指着报纸的新闻说:“还装蒜!你看看‘……御孙公路边发现一具焦尸,全身骨骼基本都被折断甚至粉碎……’你够狠的啊。你昨日那化骨绵掌快教我吧!”
  “我那是爆打无赖拳。”
  华天走过来,拿过报纸看了看,说:“任远啊……阿阮……呵呵……是全世界死得最过瘾的一个。”
  这时候,顾律师的电话来了,昨晚因为都是分头行动,就抓到七八个,和阿阮那里的五六个。顾律师说全保是保不住的,警方如果深查下去,估计要拉出一堆人。希望华天自己兄弟这里搞搞路子,警方那里也搞搞关系,希望就照着几个人判。而孙铭忠和唐文的死,则变成了唐文临死前捅了孙铭忠一刀。让个死人顶罪。这也属于团伙犯罪,会重判。让被捕的兄弟做好准备。
  华天此时心里根本都想不到这些事情,在他心里只想怎么找到那同父异母的姐姐。于是把事情全交给了顾律师去办了。华天交代顾律师让他转告那些被捕的兄弟:“能顶的罪都帮我顶掉,他们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的。等他们出来的一天,华天会重谢,出来便是大哥。如果把真相说出来,大家一起坐牢,出来什么都没了。”
  华天挂了电话后,任远看着华天不吭声。华天看出来任远什么意思,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义气,不保他们?”
  任远沉默。金浪说话了:“任远,华哥不是不想保,这次没办法。出来混本来就是这样。大哥犯罪,小弟顶喽。再说那些被抓的小弟,自己也不机灵。你们怎么抓不到呢?”
  任远掐掉了手上的烟,认真的问华天:“华哥,我想问一句,如果我这次被抓了,你是不是也要我顶罪?”
  仇冰打圆场说:“任远,你怎么钻牛角尖啦?这根本两回事情,你现在不是没被抓嘛。”
  任远白了仇冰一眼说:“没跟你说,我只想要华哥一个答案。”
  华天低着头寻思了一阵说:“我不能回答……只能说……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答。”
  任远站起身,说:“知道了,我走了。”说完,他向门口走,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华天问了一句:“任远,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任远背对着华天,隔了数秒后回答:“不知道。反正不会是敌人。”说完,任远离开了那里。
  办公室里的华天仇冰和金浪被空气给凝结住了。大脑中一片空白。这样僵持了近两个多小时,谁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仇冰,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任远、你,还有金浪在我那里拜过关公,现在他走了,你走不走?”
  仇冰不知道如何回答,想扯开话题说:“你怎么不问金浪?”
  “金浪他从不是我们的人,他是我朋友,不是我兄弟。我可以看出,他这次过来只是为了你和任远,如果我出什么事情,他不会舍命相帮的,虽然他叫我大哥,我知道这是客气。我也没做过他一天的大哥,因为我没养过他。我现在只想问你。”
  华天的每句话,金浪都听在耳里,他很惊奇为什么华天说得那么对。他这次只为了结拜兄弟任远和仇冰,金浪他自己也知道只是顺便帮一下华天。叫他华哥确实也只是客气而已。
  仇冰想了一会儿说:“认你一天大哥,就认一辈子大哥!”
  “呵呵……够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金浪站了起来,而仇冰则以为华天不认他这个兄弟,看着华天,华天笑了笑说:“你是我兄弟,任远也是。走吧……我一辈子认你们的。”
  仇冰和金浪便离开了办公室,两人准备去找任远。
  办公室里空荡荡,昏暗的灯光,照着华天,墙上挂着那把曾经砍掉老曾手的武士刀。华天靠在椅子上,盯着那把刀看,但心里却一直在想任远的那个问题:“如果我被抓,你是不是也要我顶罪?”这句话任远问得很认真,他没有给答案,他知道任远很失望,但是无能为力。他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这次不能全救,单救他一人,其他被捕的兄弟会心寒。不救他,多年兄弟之情割舍不了。
  这时候杨洁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怎么来了?”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事,我很担心你。”说完便扑进华天的怀里,哭起来。
  华天抚摩着杨洁的头发说:“亲爱的,我没事情。不哭了。”
  “你的仇报了吗?”
  “没……还有一家人。”
  “阿阮不是死了吗?”
  “杀我父母的罪魁祸首是我那姐姐姐夫。可是我找不到他们。”
  杨洁抱着华天,静静地不出声,她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出现。而华天也想,如果今年的清明见不到他们,那就一辈子见不到他们了。父母的坟墓十年期限快到,是该续费了。那家人如果还有点良知就会来,如果不来,那也没有办法,只能打消了报仇的心思了。
  在路上,仇冰问金浪:“你说我被抓,华哥会不会让我顶罪啊?”
  金浪毫不犹豫的回答:“如果是我,我会!”
  “尻!你真不够义气,怎么说我们也拜过关公啊!还为了我以前的事情而耿耿与怀啊?”
  “呵呵,你今天真的有神经病了。一会要任远教你化骨绵掌,一会又说我为了你以前那点缺德事耿耿与怀。”
  “哼!你个棺材,不耿耿与怀,干嘛让我顶罪?”
  “你不想想,如果救了你,其他兄弟不开心,一下子全说出来,你不照样进去,华天也跟着进去。谁都没得好了。要顾全大局。”
  仇冰想想也对。金浪又补充了一句:“反正你蹲过一次大牢,再去一次,熟门熟路。哈哈……”
  “你个棺材,去死吧你!”
  ……
  在任远那光线不足的酒吧里,任远手里拿着那枚没能带上新娘手指的戒指,看着,他在想的是,现在的任远还是不是以前的任远。就因为当初被学校开除后,整天在社会中流浪,被周遭歧视的眼光逼迫得走上了这条路。新娘没了,自己双手也有了血腥味。但是想着想着,他又觉得气愤。当初那些瞧不起他家的人,现在都很羡慕他家的条件。有的说他本事大,有的说他不是好东西,反正都看他家有钱,见着眼红。当初他们是怎么对他的呢?又想着想着,他问自己:我还要不要混下去?对了,我还是不是华天的兄弟?我还是不是大哥?我的手下的阿荣和阿罗这次被捕了,我该怎么办?我救吗?唉……我没能力救……自己都保大不住,这次毕竟把阿阮给杀了。虽然没留什么证据,但是,还是有点担心。那以后,我干点什么?离开了华天,怎么觉得突然没了方向感……很迷惘,很彷徨……
  这时候,金浪和仇冰到了。
  “嘿!任远,在想老婆啊?”
  任远这才回过神,笑脸相迎说:“呵呵,你们来了啊?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今天不醉不归。”
  金浪发了一圈烟说:“醉了也不归!”
  “好!咱们都是孤家寡人,要喝什么自己拿。”
  三人喝到半夜,都醉了。任远问金浪:“我说金浪啊,我看你总觉得不简单,你这人太复杂了,为什么你好象是黑社会的人,又好象不是,好象随时可以放开,又好象随时可以进来。说说,你怎么做到的?”
  仇冰也问了:“对哦!奇怪,烂棺材!快说!为什么你那么拽啊?”
  “嘻嘻嘻……不知道了吧?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年在干什么,走了大半个中国,说实话,也杀了不少人,不过杀的都是坏人,没个好人,全是些放倒钩的人。可我为什么会想出来便出来,想进来便进来呢?大概是我没名气吧……谁他妈知道这黑社会里有个叫金浪的?”
  任远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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