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强者,自己一时也没有可行的对策,他们既然是背着太古使阴招,定然天界其他诸神暂不知晓,唯一可行的办法只能拖延时间,或者打草惊蛇。
丁可可拿定主意,缓缓道:“你们计划了那么久,一次次被青玄破坏,一定很苦恼吧?”
混沌笑道:“意外才更真实,而且整个计划的执行我们都没有直接参与,是你们推着它在往前走。”
“你们接下来是另一个意外。”
丁可可笑道:“那可不见得,看似自然天成,却有许多人工痕迹可寻。”
混沌一惊,看向朱雀。
“唉!看来还得辛苦我,帮你们捋一捋。”
丁可可见他们上钩,道:“我想,你们计划只想对付青玄,阻止他寻找青羽,因为他影响到太古的计划。”
朱雀来了兴趣,道:“何以见得?”
“朱雀前辈一直在依依身边,如果想杀我何必等到现在,我一个凡人手无缚鸡之力,也用不着前辈这把巨牛刀,是吧!”
丁可可抬眼看向朱雀,没有回应,看来猜得八九不离十,继续道:“还有一个重要特征,你们的计划是在青玄出现之后展开的。”
朱雀道:“继续。”
丁可可道:“首先,你们引诱青玄到长白山,朱雀打破摄魂珠结界,放出里面被困的神兽,谁知太古对结界松动已有警觉,及时发现重新设了封印,但是仍然有几只逃了出来。”
“接着,混沌带队突袭青玄,青玄受伤,不得不离开,看似你们计划得逞。谁知你们低估了青玄对青羽的情意,他仍然带伤找到我,机缘巧合之下,我的灵力解封治愈了他,虽然不是彻底痊愈,但是,也不是你们的力量所能伤害到的。”
“为了弥补上次计划的疏漏,你们控制外逃的神兽,导演了暗影者袭击城市、谋杀凡人的事件,想借助其他神兽混淆太古视听,消灭青玄。谁知神兽们出来之后的力量大减,十不存一,这个计划又出了问题,最后外逃的神兽全部被青玄收编。”
丁可可给了朱雀一个复杂的表情,最后笑道:“不好意思,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
朱雀冷冷道:“不错,接二连三的出了状况,最理想的击杀地点是在人界。虽然实际与计划有出入,但是最终青玄还是陨落了,接下来是你。”
混沌接话道:“朱雀兄,夜长梦多,我们直接将他击杀,一了百了,也报了大荒众兄弟陨落之仇。”
丁可可一听,办法还没想到,又开始讨论要自己小命的事,内心抽搐。
脑子飞快运转,说道:“有一点我不明白?”
“哦?”
“你怎么知道青玄一定会带我来仙界?”
“看来他对你也有秘密。”
朱雀笑道,看来洛不凡拥有青羽记忆的事,青玄没有告诉他,这可是推动青玄冒险激进的一环。
丁可可听到,心中了然。青玄为了保护自己什么都默默地扛了下来,不自主看向石化的青玄,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带大家安全离开。
只要有一线生机也要抓住,突然哈哈大笑道:“传出去怕要笑掉大牙,仙界两位大神居然怕一个凡人,要我死有什么难?凡人去了阴曹地府还要经判官判罪,你们就这么怕我?”
莫依依见状,附和道:“你们怕什么?让人死,至少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丁可可不失时机插话道:“那两位偷下凡间的仙侣也是你们安排的吧?”
朱雀一惊,道:“你怎么猜到的?”
丁可可右手扶额:“很简单,青玄为了追寻青羽的下落,三番五次在天界大闹,让太古颜面无存,甚至为了躲避他,离开仙界就是几千年。你是太古最好的朋友,也是见证太古创建新世界的第一人,你了解太古的为人,他为了正念宁愿躲避也不会击杀青玄让人留下话柄,“所以你想帮他解决问题设计谋杀青玄。最初的理想地,应该就是在天界,此地。”
“这次不是第一次击杀青玄,从他熟练应对天雷的手法来看,应该已经应对几次或者更多。最终,太谷归来发现及时阻止,他又不愿意丑事外扬,所以对赤龙、赤渊只是象征性的处罚,实则做给外人看,对青玄有愧,他偷上天界的事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朱雀双目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丁可可,仅凭青玄躲避天雷的手法就推断出事情的前因后果,看来丁可可在凡间表现出来的软弱是故意藏拙了,心里暗暗发誓,以免后患,此人今日必除。
混沌失了耐心,道:“朱雀兄,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今日太古不在,我们速战速决,等他回来,事己了,想改变也没有办法。”
朱雀点头,看向丁可可,道:“不用拖延时间,今天没人来救你。不过我也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丁可可看向四周,偌大的广场除了他们五人,再无他人,青玄石化朱雀杀他一个眼神的事,应该没有准备后援。
他暗中启动血誓,召唤出与自己签立血契的神兽,他们用自己的灵气及血液疗养,现在实力应该恢复到七八层。第一次召唤不知出现的时间,看来只能随机应变,见机行事了。
紧了紧拉住依依的手,向她使了个眼色,给了她一个看我眼神行事的暗示,对朱雀道:“还是朱雀前辈爽快,洗耳恭听。”话了,他还绅士地对朱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朱雀眼神暗淡,陷入回忆,伤感道:“你知道为什么太古要建立这个新世界吗?”
丁可可曾在烛龙前辈的记忆中神游大荒,经历了大荒陨落以及新世界建立,道:“被诸天神使迫害。”
朱雀仰天大笑:“是啊,我托烛龙前辈带你游历大荒,就是想让你了解真相,当你面对这一刻时,才不会觉得冤枉。”
“太古却与我意见相左,就算杀人者的心能被感化,曾经犯下的滔天罪行可以得到救赎吗?”
混沌应道:“血债需要血来还。”
朱雀看向丁可可:“是啊!血债!可现在呢?你睁眼看看,原来的大荒之主,却变成了怪物、异类,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人群中,这一切却都要感谢那位神使大人。”
丁可可开始听得是一头雾水,突然想到青玄说过他们不是妖,也不是神,却住在天界,地位却出奇的高,甚至太古都畏惧三分,猜测到了什么。
大荒百万生灵,经诸天神使蛮横一击之后百不存十,还有一万困在摄魂珠中不生不死。那一役之后,他陪着太古、朱雀在广场上烧了五天五夜的尸体,他们可是犯下滔天大罪而不以为然的罪人,脚下不稳,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莫依依见状,赶紧扶住了他:“你怎么啦?”
丁可可看向莫依依:“我和青玄来自宇宙诸天,你知道是吗?”
莫依依看着丁可可,他眼神中透着悲凉,黯然神伤,心中隐隐作痛,安慰道:“你与他们不同。”
丁可可继续道:“我也是来这里,搜寻强者,为诸天众神送贡品的吗?”诸天使者蛮横、霸道的行为,深深地刻在他脑中,他们只求利益,罔顾生灵,这是他深恶痛绝的反面,自己居然也是其中的一员。说完,松开莫依依的手,瘫软地坐到地上。
莫依依半跪,拉着丁可可的手,摇头道:“你从未伤害过这里的一草一木。”
朱雀将一切看在眼里,望向虚空,高声喊道:“三十万年了,大荒九十万生灵惨死,可有人问过,他们是否得以安息?”
顿时,天空下起瓢泼大雨。
丁可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雨水洗刷自己。
人世间,他一只小猫、小狗都不忍伤害,事实却多么可笑,他是诸天最恐怖的杀手组织之中的一员,他举起双手,静静地看着它,这双手曾经杀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他们是否安息?
丁可可突然起身,双膝跪地,向大荒都城的方向伏地跪拜,磕了三个头,然后转向朱雀及混沌,道:“对不起,虽然大荒生灵不是我杀,却因我族而亡,此刻,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绝不还手。”然后一动不动跪在地上,也许只有死亡才能让他的心灵得到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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