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你好路明霏

    炽烈的阳光投下长长的人影，人影有长长的头发和长长的裙摆，在风里微微地起伏。
    路明霏抬头，看见白色的棉布裙子，裙上交叠的双手里握着一本书，手背用力筋骨分明。
    陈雯雯。
    她的长发垂下来盖住半张脸，另半张脸一片苍白，疲倦得叫人难过。
    怎么会是她？
    路明霏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冷意从脑后蔓延到全身。
    “我们……”路明霏尽力挤出笑脸。
    “我都听到了。”陈雯雯轻声说。
    路明霏还没成形的笑容垮了，碎了。
    “其实我们已经分手了。”陈雯雯低着头，刘海垂下来盖住眼睛，“我会祝福……你们的。”
    路明霏破碎的笑容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扎进胸口。
    在肺泡里的最后一丝气体泄露之前，她挣扎着——
    ====
    →1～3、把茶水泼在赵孟华脸上，转身逃走
    4～6、我喜欢女人
    7～9、我……我有男朋友了
    10、大成功/大失败
    ROLL : d10=d10(1)=1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jpg
    ====
    赵孟华抬眼看了看陈雯雯，又看了看旁边的路明霏，眼睛里有奇怪的光闪过。他清了清喉咙，架势好似领导要发言。
    但是路明霏赶在赵孟华说话前把杯中的柠檬水泼到了他脸上。
    人渣。
    路明霏在心里做出了短促有力的评价，但是一个字也没吐出口。
    她只是嘴唇颤抖着，扭头走出包间，甚至不敢去看陈雯雯的眼睛。
    夏日的热风迎面吹来，门在路明霏背后关上，像是青春的记忆连同她过去的所有人生一并被抛在身后。
    路明霏靠着窗台背对太阳，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双脚。
    路明霏根本没来得及细想接下来做什么，她只是本能地畏惧着这种尴尬的场面，连泼水也不过是想要快速阻止这场闹剧罢了……
    “路明霏？好久不见。”
    蜡染的蓝色合欢花在眼底摇曳，路明霏揉了揉眼睛，看出那是一件傣族风格的筒裙。视线往上是一双修长白净的手，路明霏对这双手有很深的印象。
    “柳淼淼。”路明霏抬头。
    确实是柳淼淼，她上身配了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居然还画了淡妆。不到一年的时间，小毛丫头就长开了，整个人都亮闪闪的。现在走在街上大概会有很多人回头看吧？一年过去大家好像都比以前变化了点。
    似乎只有路明霏自己还是老样子。
    “到了怎么不进去？”柳淼淼自然地挽起路明霏的手臂，拉着她走向包间。
    “我，我不去。”路明霏脚上生了根。
    迎着柳淼淼小鹿一样懵懂乖巧的眼睛，路明霏咬牙解释，“我上洗手间。”
    ====
    #柳淼淼
    →1～5、我陪你
    6～9、里面有谁？出事了？
    10、大成功/大失败
    ROLL : d10=d10(1)=1
    ====
    路明霏手攥一团纸，虽然摆出一副标准的蹲坑儿姿势，但她其实是在思考……忽然间很多事在脑海里翻滚。
    陈雯雯的白裙，浅浅的笑容，带着阳光气息的发香。放映灯前飞扬的浮尘，音乐，鲜花，还有赵孟华深情肉麻的表白……
    世界上最悲催的事，不是你暗恋某个女孩，她却开心地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
    而是你暗恋的女孩被劈腿了，情敌是你自己。
    路明霏下意识地抠着地砖缝儿，这种情况对于在卡塞尔学院浸染了一年的她来说也太超前了，路明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嘀”的一声，有短信进来。路明霏吓得差点跳起来，楚子航的？还是赵孟华？她翻出手机打开短信：
    “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别在意生日怎么过……我已经练会了郑智化的《生日快乐》，这是我会唱的第一首中文歌，附件里是我录的音频送给你作为生日礼物，你也知道师兄穷如狗，花钱的礼物就免了吧。”发送人“废柴师兄”。
    路明霏被感动了，难得废柴师兄那颗乱蓬蓬的脑袋能记得她的生日。这份感动持续得不太长……因为她手欠打开了附件，是芬格尔的德国普通话，用“荒腔走板”四字来形容废柴师兄的中文歌可谓恰到好处，但字字用力，可见下了功夫，只不过……这首《生日快乐》……莫不是20世纪80年代老派文艺歌手的那首歌？
    “你的生日让我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他流浪在街头，我以为他要乞求什么，他却总是摇摇头……”芬格尔十二分深情，接着往下唱。
    这么衰的歌真是祝贺我生日快乐？是录了放我坟头上播吧？路明霏捂住脸，长叹一声。
    “路明霏你还好吗？”
    隔间门被敲响，柳淼淼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我没事。”路明霏关掉附件，拎着大短裤起身，一抬头，看见隔板上一行娟秀小字，“我很男孩气……求女同……电话138XXXXXXXX。”
    路明霏不由地走了神。
    按目前这情况……她在生理上其实应该算是女同？
    “路明霏？”
    “好了好了。”路明霏推开门，柳淼淼站在隔板门前，长发垂下，一副温柔乖巧、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
    “路明霏，你真的没事吗？”柳淼淼歪着头问。
    “我能有什么事……”
    路明霏的表态被厕所外走廊突然响起的男声刺破。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和谁表白是我的自由。我们已经分手了，懂？”男声听起来很不耐烦。
    “你别生气……”女声柔弱地反驳。
    这两个声音很好认，是赵孟华和陈雯雯，他们就在外边的走廊上。
    柳淼淼偷偷瞄了一眼路明霏，她的表情很不对劲，似哭似笑，扶着隔板门的手青筋凸起。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路明霏比你好一万倍。美国高材生、不死读书、会玩也爱玩。哪像你，瞎敏感瞎折腾。”
    “嗯……”
    “别跟着我，烦不烦啊你。”
    沉重又急匆匆的脚步声远去。
    另一道脚步声迟疑着，转而向洗手间靠近。
    还没等柳淼淼反应过来，她的半边身子已经被路明霏拉进了厕所隔间。在脚步声踏入洗手台之前，路明霏已经把柳淼淼藏到了身后。
    狭小的空间只够她们肩并肩站立，洗发水的香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尖摩擦。路明霏关上门，额头抵着隔板，牙齿微微嵌入嘴唇，她的眼角向下撇，似乎随时会哭出来。
    柳淼淼一时看得入了迷。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路明霏露出傻笑以外的，糅合了无助、茫然、尴尬和痛苦的表情。
    柳淼淼……
    ====
    →1～3、还想再多看一点这种表情
    4～6、尝试安抚路明霏的情绪
    7～9、不管了总之先吻下去
    10、大成功/大失败
    ROLL : d10=d1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