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司祭

13 迁居


世外有塔,高一百零八层,人死有怨,气冲九霄,塔开魂入,划痕脱命,永绝轮回。
    人曰镇魂塔,
    “我便是镇魂塔中的一缕孤魂。”林凡无奈望着偏厅堂上坐着的极端正却一脸准备审问样子的林家四位小主子们。
    “主子手上拿的正是我的魂契。”魂契在别人手心挰着,林凡自是极坦然的交待:“如果主子觉得不需要我了,只消撕了魂契,我自会烟灭。”
    “哦,这么说塔檐上压着那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黄纸都是魂契了?”东花对其他三人带着惋惜的口气说道:“我们拿得太少了!”
    “嗯!”其它三人自是极赞同的点点头。
    “主子不知?那如何拿到我等四人的魂契?”林凡额上都冒冷汗了,那个主人又想玩什么游戏呢?
    “哦,那是我随手推开窗户,看到压在同一瓦上的四张黄纸就随便捡起来了,要不是刚好看到有你的名字,我擦完手早扔了。”东花一脸无聊的表情。
    “呵呵!”随便一拿都能拿到魂契真是好运得让林凡无言可应了。
    “可你怎么看都不像鬼,是披了人皮了吧!”南风冷冷的看着林凡,倒是要把林凡剥了皮似得。
    “怎么得到的?”西雪自是接着好奇的问。
    “人皮是最好弄到的东西了。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皮囊,吃了它便成;稍麻烦些便是和它做些类似魔鬼的交易,反正人心总是最贪婪的,总有这样或那样的愿望;再麻烦些的话便是潜往冥界往生池中抢一朵轮回莲,光明正大的进入人间。”林凡漫不经心的说道,人类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它字。
    “你下了轮回?”北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猜到了结果。
    “嗯!不小心被人推下了轮回池,还好抢到了朵莲花,不然在五界旋涡中乱转也真是够呛人的。”林凡说到这却是一笑,接着又摇头,把以往的记忆扫空。
    “不是说入了镇魂塔中的人没有轮回?”堂上之人自不会理会他这诡异一笑,一边的南风倒是皱了皱眉。
    “呵呵,本来就没有轮回,抢一朵轮回莲,只不过是为了得到一具能在人间光明正大行走的皮囊吧了。皮囊里的本不是人,只是恶鬼啊!”林凡显然不认为自已也是人。
    “哦!哦!好想剥了你的皮,看看你里面包的着恶鬼长什么样子啊!”东花有些兴奋的说道,两只本无神的眼睛一时贼亮的贼亮的。
    “主子只要撕了魂契,便可以看见了。”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脸,想了想,极认真的说道。
    “好像很想求得解脱的样子啊!”西雪用手捂着嘴打了哈欠,却对林凡的建议没什么兴趣。“真是可惜,你落在我们的手里,呵呵,我们哪那么容易放过你!毕竟恶鬼也是世上稀有的东西啊!”
    “你们两个!”一边北月无奈的说道:“怎么你们看上去更像恶鬼之类的。”
    “她们不是恶鬼,是魔鬼!”南风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们才是呢!世上有我这样美貌的鬼吗?”西雪怒道!
    “靠!这句该是我的台词!”东花略一愣,顿时高声起来。
    西雪微微一瞥东花,嘴唇立马一翘,不屑的用鼻子一哼:“你有美貌这种东西吗?”
    “至少比你这样的丑女好看一百倍啊!”东花冷冷一笑道。
    “怕是你这辈子没照过镜子吧!”西雪可怜的看着她。
    东花挺胸得意的说道:“你可以问问镜子,世上谁最美!”
    “是我!”西雪自然的接口道“你要是照了,我怕发生上吊啊撞墙之类的自杀的事件,不吉利啊!不吉利!”
    “你不用这样自卑的,虽然你看见我的美貌羞愧的要自杀。但墙真得很厚的,要被你那么一撞,有裂缝就不好了,建议你上吊比较快啊!”东花更顺口接着说道,
    一时间厅上的两个女人四目相接,火花碰射中。
    “女人真是无聊啊,即丑又没脑,真不知生来干什么的!”南风无聊的对北月说道。
    “阿风的话是不对的!不能鄙视女性啊!即使她们再丑再没脑,我们也要以平常心看待她们的!”北月一脸圣人模样的说完这样的话后还念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
    这句佛号一念,大厅的人全傻了。
    “他很欠扁!”
    “嗯,非常欠□□!”
    两个女人全用一种怪异的姿势转过头,并举起了小拳头。
    “你确定女人是可以同情的生物吗?”南风悠悠的举了举茶杯,看着被两女人强大气势下逼迫的冷汗霖霖的北月,眼里只有恶意的笑。
    “呵呵呵!”两个女人眼神交会中,意义不明的一起笑了起来,用僵尸般的动作齐把头转向了南风所在的方向。
    “我也想问个问题,你觉得她们会放过你吗?”北月趁着两女注意力移开,赶紧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你认为我是那种不打女人的男人吗?”南风冷冷的看着面前缓缓逼近不怀好意的两人,嘴里更加的恶毒:“要是个美女,我还可以考虑上三秒钟,对母猪我一向只有一句话:扁!”
    “你强!我挺你!”北月立马抱头蹲地上!
    “你这小人````````````````”南风的最后几句话淹没在两个女人的拳打脚踢中。
    林凡很同情的看着厅上胡闹着的四人背后站着那一溜挺得僵直僵真的剑阁刀堡的人,真得很同情啊。好好的一个审讯,自己都大利配合了,有问必答,保证绝对真实可信,偏偏每问上几句必会发生以上情况,不管多严肃的话题绝对在四人不知觉的问话中转移成言语上的互相攻击,甚至最后开始大展拳脚,真正是颇有风范的武林世家啊!
    坐在最下角的剑阁总管苏苼和刀保总管步荃两人则没有什么表情的喝着茶,显然惊吓过多后麻木了吧。
    摊上这样的主子真是让人头痛啊!
    不过,这件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结束在刀堡剑阁四位小主子的无理头胡闹中。
    林凡却没有喘气的机会,事情真得能这么简单的就过去了吗?
    刀堡剑阁的上下众人总是无意有意的飘过的意义不明的目光,林凡还真没有办法忽视啊。
    但也再没人找林凡旁敲侧听或麻烦什么的,因为林凡要随四位小主迁居至望州生活了。
    迁居的原因自然是因刀堡和剑阁的四位小主而起。
    话说四位小主因为相同身世而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意,(当然这点是谁都没看出的)。
    四人的想法有时有着极惊人的相似:某日在林凡的审讯堂上又跑题了,在无意义的吵嘴后又聊起了人生,聊起了人生,便想到了出生时便被无辜且莫名的抛弃,(这离散的原因没人敢对四位小主讲),因此突然发现了自己对所谓的剑阁刀堡什么的一点好感都没有,马上坚持要离开这个让他(她)想吐的鬼地方。(这句绝对是原话)。
    当然这四人说着这样的话时候,完全没意识到这些话让在场的剑阁刀堡上下众多家老极为的恐慌。
    这下堂上所有人员自然的将林凡这个可疑人物完全的扔在了一边,全部苦口婆心冲四位小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去了,并且将古今中外各种各样的挽留方法全试了个遍,任是没让这四个没心没肺的人有半丝感动。
    可怜的林凡再次被无视了,他干脆搬了张椅子坐在角落里看这场闹剧。
    “很可笑吧!”一旁喝茶的苏苼问道。
    “嗯!”林凡点点头,现在堂上正上演着名主和忠仆的互相以自杀相威胁的戏剧:东花用匕首夜泉抵着北月的的喉咙,再看森伯眼泪花花的挽着白布要上吊,南风吐血中,西雪喷茶中,还有一堆人牢牢的抱着森伯的腿,只嫌他上吊还不够快中,还有许多不知名姓的人捶地流泪或哭喊中```````````````
    “真得很丢脸呢!这么一群人,我真想说不认识他们的!”步荃一向方正没有表情的脸上也露出无奈的神色。
    “呵呵,习惯就好了!”林凡已经习惯的没话说了,至少比起两眼呆滞的这两家子人好上很多了。
    “想不想做个管事的?”步荃随口问道。
    “薪资高不?”林凡涏着脸笑问道。
    “你以前的月薪的五倍!”这次是苏苼的声音。
    “我愿意!”林凡点头,很坚定的说道。
    所以这件事到到了这里就有了最后的结果。
    那四位小主成了一伙的同时,本是不相往来的剑阁刀堡的两家下人间也马上结成了对抗同盟。双方各出花样,玩得不亦乐呼的时候,两家的总管开始调解了,双方各让了半步,并最终决定迁居望州。
    迁往望州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剑阁所在的无归山和刀堡所在的沧蛮原的中间地段正好是望州。
    望州是林凡的出生地,本是地方上的名门,但在林凡这一代时败落了,就连最后的祖宅也在林凡二十岁时变卖了出去。
    林凡是不折不扣的败家子,对此林凡深有悔意,以至没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回望州的。
    而现在林凡回来了,还很风光的回来了。
    穿着锦衣玉服,骑着高大白马,得意扬扬进城的林凡,那平凡的脸上也透出了三分不可言的贵相。可惜人是不是太招摇的,一现身望州城门口,旧日债主就纷纷围过来讨债了。
    “你说的没到万不得已原来就是借钱啊!”
    “哇,你不会向半个城的人都借过钱吧!”
    “我们被堵在城门口了!”
    “真是厉害!想不到林凡这个样子居然这么受人欢迎啊!”
    四位少主立马吩咐停骄,看着老着脸皮来借钱的林凡,笑说道。
    林凡的主子们很慷慨大方的叫森伯替林凡还了债务,每收一张欠条,四位主子就冲林凡笑一下,直笑得林凡脸上汗水直流。
    当四位少主子看着突然挤开人群拼命扑到林凡脚边并抱着大腿不放的两个衣衫破烂的乞丐时,问道:“这两团黑乎乎的是什么?这次又欠了人家什么?”
    “不是!”林凡掀开他们那污浊脏乱的头发仔仔细细的看了两人一下,最后正经的说道:“是他们欠了我的。”
    “这是我买的奴隶,阿生和阿福。”林凡不知为何这两人会这么惨:只会发抖,一句话也说不上的样子。要不是像救命草般紧紧抱住他的样子让他心生奇怪,不然哪会从他们那张瘦削的不成人样的脸上看出阿生阿福的样子。
    “哦,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收下。”东花放下轿帘,吩咐下人上路。
    林凡认出这被装修一新,现在正花团锦簇的新府竟然是望州有名的鬼宅的时候,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你住进来,这鬼宅才真正名符其实吧!”西雪一点也不为意的说道。
    “就是,如果你看到你同类的时候也招呼我看一下,这年头魔兽到是看到不少,鬼影却没见着半个。”东花兴致勃勃的逛着新居。
    “呵呵!林凡干笑了两声。
    “这是林府祖宅。”随行的森伯是上了岁数的老家人,他摸着那些年岁怕是比他还要大上几轮的家具有些感叹的说道:“当年先祖林公便是住在这里。”
    “林公?”四人早就对这人有意见:“就是随便乱捡孩子来养,养了还不教,最后还让所有养子反目成仇的那个无名氏?”
    “呃。”森伯被四人的话气得差点翻白眼。“你们怎么说话的!那是先祖啊!”
    “切!又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听说最后他养的七个狗崽子最后还反出门去了吗?”
    “你````你们`````不````”森伯手指微颤颤的只差没吐出血来。
    “不什么啊,实话要实说啊!我有说错话吗?”
    “就是,等人死后,再把他的牌位迎进各家的祖庙祠堂什么的,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还有一酒二狗三刀四剑五书六药七琴这样乱七八糟的名字都取出来的人,我实在佩服得想上吊。”
    “一听就知道特喜欢显摆的人!还无名呢!怎么不叫无皮啊!”
    让我晕倒吧!森伯看着对祖先毫无敬意并一边随处翻看一边随口胡口着的四人。不由的眼中挂满了泪花,向天哀嚎道:“主人,我对不住您,让我随您去了吧!”
    这一哭倒真让四人吓了一跳,悻悻的管住了嘴,无聊的看了一会儿森伯捶地痛苦并力诉前代英烈,百孝先行,万义为先等等英雄事迹,终是打了个哈欠,临近找了间房去睡午觉了。
    “森老辛苦了!”同样是有着一大把花白胡子的另一家老扶起了他。“明日请位贤人来教少主子读书吧!识字方知礼仪始,从头开始教吧!”
    森伯闻言顿觉此言动耳,甚是中怀,抬眼一看却是刀堡家老诚伯,忙抽了手回来,脸色一板:“那是自然!难道这还要诚老交待不成!”
    刀堡剑阁此代虽解恩怨,可是前代仇恨还没完全解开了,就你敢在我面前卖弄!
    林凡看了只是摇头,几代恩仇怕是这个小小的府院里藏都藏不住。
    果见一姓两家人各自忙开了,新迁入宅,有的事忙呢!
    衣香鬓影,花摇风轻,无事一身轻的林凡第一日入住新府,觉得这里空气真得挺好!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