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统对那三个女人可没手下留情,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
带进来后,中统的人一松手,她们站都站不稳,直接瘫坐在地上。
李文晟见状,起身走到三个女人身前蹲下来,举起刚才画的盛公馆地图。
“你们和那个英国人,当时在哪个房间欢好。”
左右两个女人神色麻木,没抬头看,也没说话,中间那个女人愣了下,抬起来,充满恐惧的双眼,望了眼地图,用着微弱的声音说道,“在第三层靠阳台那个房间。”
第三层靠阳台,可是有两个房间。
“伸手指一下。”
女子缓缓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指了指右边靠阳台那间。
李文晟看了一眼后,放下地图,“阳台上的咖啡,是谁喝的。”
女子立马转头,望向左边那个女人。
李文晟目光一转,望向左边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这女人没一点反应,还是垂着头不说话。
李文晟皱了皱眉头,起身朝老牛说道,“给她用刑。”
老牛愣了下,这女人都这样了,还用刑?
还不等老牛回神,一声呢喃声响起,“我叫姜雪菲。”
听到用刑,左边那个女人有反应了,抬头说话了。
李文晟再次蹲下来,“为什么你会去喝咖啡。”
“我虽是凤春院的头牌,但赚的钱大都归凤春院了。
我以前没喝过咖啡,加上听说咖啡可以解酒,所以第二天起床后,我就让佣人给我煮了杯咖啡。”
李文晟思索片刻后,询问道,“你们三个,加上那个英国人起床的顺序。”
“我第一个起床。”
左边女人的话音刚落,中间女子说道,“我第二个起床,第三个是那个英国人。”
接着,中间女子伸手指向右边那个女子,“她是最后一个。”
李文晟听后,起身走回椅子,坐下来朝书生吩咐道,“让中统的人把她们带走,把刘祖康带上来。”
中统的人对军统的人可不会客气,刘祖康比三个女人更惨,浑身血淋漓,像是被扒了皮一样,都快不成人形了。
李文晟走到瘫在地上的刘祖康身前,“讨好英国人,是有人提醒你,还是你自己决定的。”
“呵呵!”刘祖康抬起血肉模糊的脸,露出渗人的笑容,“我认罪了,还有什么要审的。”
李文晟从怀里掏出证件,“我是军统的,再问你一遍,是有人提醒你,还是你自己决定的。”
刘祖康愣了下,这时,才看到在一旁抽烟的郑耀先,他顿时眼神一亮,连忙喊道,“快求老板救我,我是无辜的。”
李文晟皱了皱眉头,“你先回答我问题?”
“是,是。
是有人说过那么一句,但不算提醒,毕竟除了靠山通天的,谁不想搭上英国人。”刘祖康连忙说道。
“谁说的?说的什么?”李文晟连忙追问道。
“是二处总务科任祖宏,我去领车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什么任务。
保护埃贝特的任务不算机密,所以我就跟他说了,他当时说,你那可是个好差事,有机会搭上英国经济顾问。
但他那只是随口一说,加上不用他说,我也会主动去和埃贝特套近乎。”
李文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刘祖康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话里,居然还有为任祖宏开脱的意思。
“走。”李文晟想了片刻,转身朝众人吩咐道。
“兄弟,帮我向老板求情啊,我真不是日谍。
六哥,你可是知道我的,我不可能是日谍。”
在刘祖康大喊中,李文晟一行人走出刑讯室。
走出中统后,李文晟朝郑耀先问道,“六哥,你觉得这事接下来该怎么查?”
“什么怎么查,我都不知道什么事,查什么?”郑耀先一脸懵逼的说道。
李文晟停下脚步,紧紧盯着郑耀先。
郑耀先见状,一脸无奈的低声道,“李科长,你可别害我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郑耀先求饶的神态,让李文晟看笑了。
“六哥,以你的能耐,谁能要你的命啊。”
调侃过后,李文晟神情严肃的说道,“六哥,你放心,不管你说了什么,我不会对外透露,连老板那,我都不会说。”
郑耀先踌躇片刻后,低声道,“车上说。”
李文晟点了点头,掏出车钥匙抛给书生,“我上六哥的车,你们开车跟着。”
上车后,郑耀先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车开到无人的路边,才低声说道,
“这事,之前我是一点都情,我只知道丢了什么文件,导致二处防侦科的人全部被抓。
这事,也没人敢问老板,之前有人提了一嘴,就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就连这些人被关在中统,我之前都不知道。
我,,”
见郑耀先像个老妇人一样,啰嗦不停,李文晟忍不住打断道,
“六哥,六哥,你就说说,刚才的审讯,你觉得哪里有疑点。”
“嗯,刚才那几人的回答,我觉得狗洞有点奇怪。
盛公馆,之前是一个富商的府邸,后来被征用了,用来招待重要外宾。
要说狗洞,在富商住的时候,就存在的话,那被征用后,应该会修补。
招待重要外宾,怎么会留个狗洞在那,这很不正常。”
狗洞,李文晟也觉得很奇怪,他原本打算,立刻去查狗洞。
但到了中统门口,想着郑耀先这个顶级特工,经验丰富,用的他看法做个参考再合适不过了,才询问郑耀先的意见。
“话说,李科长,这税警的人,你都审了,怎么不审问盛公馆的佣人。”郑耀先好奇的问道。
李文晟笑了笑,低声问道,“六哥,你觉得税警的人有嫌疑吗?”
郑耀先立马摇头,“税警平时不是守金库,就是保卫财政部的重要人员。
想进入税警,身家一定得很清白,鬼子间谍不可能混进去。
税警也不缺钱,少尉的待遇跟我们军统少校一样,鬼子想发展税警人员很难。
加上税警对情报工作,作用不大,鬼子应该不会去发展税警人员。”
“那就是了,税警的人不可能是日谍。
那三个女人和军统的人,都被中统严刑拷打过,要是真有日谍,中统的人早就发现异常了。
那些佣人,现在嫌疑最大。
可也只是嫌疑,我对米广军一人用刑,还能扛住,但那些佣人,加在一起,我可扛不住。
现在,佣人就代表了侍从室的脸面。
要是对所有人都用刑,又还没审出个结果来,那我就得挨骂。
还不如先查查狗洞和任祖宏,要是没线索,再来冒险审问那些佣人。”
郑耀先瞳孔微微一缩,对盛公馆所有佣人用刑,只是挨骂!
这关系,该不会是私生子吧?
郑耀先心中大惊,但也没问,这种事,还是少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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