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我推到一边,站在宫女面前,得意的笑着说:“你终于知道本宫的厉害了吧?以后就像这个样子,好好儿的跪着伺候本宫。不过呢,本宫还不是贵妃,你拍马屁拍的过早了。”
那个宫女却嫌恶的看她一眼,转身又朝我跪着:“娘娘,她疯了,没冲撞您吧?都是奴婢没看管好她,请娘娘恕罪。”
我叫那宫女起来,问道:“她是莹妃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宫女尚未答话,莹妃冲她叫起来:“你干什么给这女人下跪?!她也是宫妃吗?”
宫女吓得脸煞白,着急的说:“娘娘,请娘娘先出去好吗?奴婢一会再和您请罪。”
我看这情况,估计莹妃在跟前也问不出什么,就依言出了这个院子,在门外等着。
院子里莹妃喊叫了几声,后来似乎被堵住了嘴,又有几声东西倒地的闷响,终于安静下来。
一阵细碎的脚步,那宫女出了院子,赶紧给我跪下:“贵妃娘娘饶了奴婢吧!”
我说:“你起来,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她赶忙爬起来说:“是,贵妃娘娘。她就是以前的莹妃,不过现在是采女,住在这冷宫由奴婢看管。”
最后的十封信
我不禁惊讶,细细一问才知道,原来莹妃从颍州回来后不久,因为冒犯了丽贵妃被皇后责罚,后来,她心生愤恨对皇后施行巫蛊之术,被发现后,皇甫天辰贬了她为采女,到冷宫后不久就疯了。
我让那宫女回去,转身离开了这里。
原来我离开的那一年里,后宫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只是听个大概,就觉得惊心动魄。
莹妃有没有真的冒犯丽贵妃,不得而知了。
皇后也许只是借故惩罚她。
而那巫蛊之术,估计更是无稽之谈,栽赃陷害的成分更大吧。
否则莹妃那样的人,怎么会傻到在后宫用巫蛊这种禁忌的东西。
皇甫天辰在整个过程中,依旧是淡漠无情的样子,有罪,就贬了。
他根本没把莹妃放在眼里,否则当初也不会带着她去做送死先锋。
莹妃与上官不同,她是真疯了。
被人逼疯的。
那破落的宫院,荒凉又脏污,她依旧在里面做着宠妃的梦。
这样也好,也许她不想醒来。
最后的十封信
我以前很讨厌她,现在看她这样子,只觉得可怜,已经没有力气生出讨厌的感觉了。
后宫,疯与死,全都那么容易。
慢慢的走回长乐宫,紫儿正着急的找我,怕我出什么意外。
天已经黑了,我疲惫的倒在床上,心里觉得闷闷的。
紫儿递上皇甫天辰的信。
倒数第八封。
我接过来,借着烛光读信。他的字迹依旧遒劲有力,写下来的却是细密绵长的感情。
“若水,踌躇许久,终于决定面对颍州之行。
“这是我必须面对的事情,虽然它让你难过,也让我愧疚难堪。
我看了这两句,心已经提了起来。
他终于要说这件事了吗?
“若水,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太过卑劣。即便行事中间我曾经动摇,即便我那时暗地里觉得,那么快能得到你的心很好,但说到底,都是我错了。
“我曾经思忖许久,在玉玺和你之间选择很久,最后说服自己,不能因为女人而误了江山,所以我狠心的带你启程奔赴颍州,狠心的将计划进行到底。
“结果镜巫山一战,成就了你和云长歌,也将我在你心中判了死刑。
最后的十封信
“回宫后我常常想,如果在得到你的心之后,我立刻收手不去镜巫山,会不会早已和你幸福的在一起。可是这只能是幻想。
“我送去灵隐庵的信,仙师说你看都不看,而后,直到我赶去南理,亲耳听到你对我说的话,才知道自己真的失去了你。
“江山与你,如果再给我选择的机会,我一定选你。
“可是,还会有这种机会吗?你可能再也不会给我机会了。
我合上信,叹口气。
可能是走的路太多,我就这么睡着了。
镜巫山灿烂的桃林和莹妃消失在桃林的身影,频繁出现在梦中。
醒一回,合上眼睛还是镜巫山的画面。
蒙面人与云长歌,刀与剑,血与死亡……
我从来没有梦到过镜巫山,似乎是在心中回避着它。可是今夜却梦到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揪心难受。
次日起来,我去了烟华宫。
上官寝殿前的石板地上,云长歌躺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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