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你谈恋爱

第9章


  
  “喔。”也好,反正早晚都得面对他。任宏禹三两下将碗内的食物吃完。
  
  “哇,宏禹急着去见经理耶!”众人揶揄她加快吃饭的速度。
  
  “嘿嘿嘿,经理好像常找宏禹呢。”优莉暖昧的眼波流转。
  
  她射出一记死光扫射在场众人,眯着眼阴险的笑着。
  
  调笑的众人立刻噤若寒蝉,大伙深怕她在柯仲凯面前公报私仇。
  
  “哼!”任宏禹从鼻孔冷哼一声,走出休息室。这群人真是吃饱没事干,到处造谣生事,这笔帐先记着了,等哪天她心情大好,再来一一清算。
  
  她来到经理室敲了敲门。
  
  “请进。”门里传来柯仲凯低沉的嗓音,一改昨日的虚弱沙哑。
  
  “经理好!”他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呢,礼貌周全绝对错不了。“请问经理身体好些了吗?”她下定决心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痊愈了,谢谢关心,还有……”柯仲凯发噱地看着她忍不住逗弄她。“你昨天的探望。”
  
  任宏禹整张脸刷地潮红一片,像只熟透的苹果――他则是想摘禁果的亚当。
  
  “吧台工作还适应吗?”
  
  “没问题。”她笑着回应,只要有钱赚什么苦她都吃。
  
  “嗯,那就好。没事了,去忙吧。”他笑着点头。
  
  “经理……”柯仲凯关怀的话令她红了眼眶,不知道如何开口提预支薪水的事。
  
  “嗯?”
  
  “我想……我想……”她支支吾吾,有点难以启齿。
  
  柯仲凯停下手边工作,满脸兴味地望薯她通红的脸庞。
  
  她闭上眼深呼吸,一鼓作气冲口而出,“我想跟你预支薪水!”“你才来三天,不能预支薪水。”他公事公办。
  
  “我知道,可是……可是……”她咬着唇,摆荡在尊严与现实之间。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这女孩自尊心极强,除非走投无路,否则绝不轻易示弱。
  
  任宏禹挣扎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柯仲凯眼中流露出的是关心,而非讪笑时,她一咬牙,决定据实以告。
  
  “我今天再缴不出房租,会被房东扫地出门。”
  
  “你欠多少?”
  
  “两个月房租……”她扭扭捏捏地回答。
  
  “多少?”
  
  “七千啦!”她嘟着嘴说。
  
  “喏。”他从皮夹取出一叠钞票。“你先拿去应急。”
  
  “经理,我不能收,我还是跟公司预支好了。”那叠钞票少说也有一万块钱吧?她贪婪的咽下口水,摒退诱惑。
  
  “公司规定工作没超过三分之二,不能预支薪水,这些你先拿去。”
  
  “不行啦!”她退后一大步。
  
  柯仲凯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她面前。“就当我先借你,等你下个月领了薪水再还我也不迟。”
  
  她仰望着他,妥协与原则在她心里形成拉锯战。
  
  “收下!”他态度坚持。
  
  沉吟片刻,她双瞳黯淡了下,缓缓接过钞票。“谢谢经理。”
  
  “不客气,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不用不好意思。”柯仲凯回她一笑。
  
  任宏禹感动得泪水盈眶,从模糊的泪眼望出去,高大挺拔的柯仲凯宛如天人一般,怎么他才对她略施小惠,她就芳心大乱了……
  
  “喂,这样就感动啦!”他低头笑望她,将桌上面纸盒递给她。“把眼泪擦干,不然出去可又会被传得很夸张喔!”他对店里这票员工造谣生事的能力深具信心。
  
  “呵呵……”她忍不住破涕为笑。“他们真的好八卦。”
  
  “久了就习惯了,其实他们人很好。”
  
  她将眼泪擦干,“那……我出去做事了。”
  
  忽然,他唤住她。“对了,下班后留下来。”
  
  “嘎?”她转头发出疑问。
  
  “继续特训。”他含笑看着她,胸口漫过一阵暖流。
  
  不会吧?!“经理,你别开玩笑了,之前不是已经特训过了吗?”
  
  柯仲凯睨了她一眼,似乎嘲笑她那点微末道行。“下班后吧台见。”
  
  Shit!今晚又得熬夜了。
  
  ***
  
  下班后再接受柯仲凯特训一个小时,任宏禹体力严重透支,整个人梦游似地走到停车场发动机车,却怎样也发不动。
  
  “靠!”她忍不住痛踹机车。
  
  “怎么了?”柯仲凯来到她身后。
  
  “车子发不动。”她垂头丧气回道。连续两夜失眠,又忙了一整天的她只想回家蒙头大睡。
  
  “是不是没油了?”他心想她个性迷糊,搞不好忘了加油。
  
  “不是。”她摇摇头。“我昨天要上班之前才加满油的。”
  
  柯仲凯将机车架起,改用脚踩,引擎发出“嗤嗤”的声音后,仍然没有发动的迹象。
  
  “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家。”他拿出汽车遥控器解除防盗。
  
  “可是我白天要上课耶。”这样她怎么去学校呀?
  
  “你可以搭公车或是捷运。”他建议道。
  
  “三重没有捷运。再说,我也不知道要在哪儿搭公车。”她有些赧颜,一直以来她都以机车代步,压根不晓得要搭几号公车到学校。
  
  柯仲凯拿出皮夹抽出一张千元大钞,“明天搭计程车。”
  
  “不,我不能收!”她后退一步,拼命摇手。今天拿了他一万多块已经很过分了,做人不可以太贪心。
  
  他逼近一大步。
  
  “拿去!”
  
  “经理……”
  
  “你就当作是我给你的车马补助费。”他把钞票塞进她手中。
  
  任宏禹猛摇头,坚决不收。“经理,我真的不能收。”
  
  坐一趟计程车可以供她吃好几天了,她才不想那么奢侈咧!
  
  “上车!”他连拖带拉硬将她哄上车。“明天我会叫人帮你修摩托车。”
  
  “经理,没关系啦,明天我再过来牵就好了。”请修车师傅过来一趟要不少钱,不如她自个儿牵到附近的机车行修理。
  
  “不麻烦。”见她一直不肯,心细如发的柯仲凯猜到她的想法。“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自以为是,任宏禹一时自卑感作祟,负气的话冲口而出:“有钱很了不起吗?”
  
  “你应该听过一句话,钱不是万能……”
  
  “可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那又怎样?”她下巴高高抬起,表情充满讥诮。
  
  柯仲凯捺住脾气改以柔性诉求,“我并不是夸耀自己的财富,只是单纯想帮你,如果言语得罪,我很抱歉。”
  
  任宏禹充满惊讶,眼中光芒一闪而逝,为什么?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嗯?”他定定望着她,读出她的不解。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小学毕业那年,父母离异,十二岁的她跟着外婆轮流在两个舅舅以及五个阿姨的家中往返,长期寄人篱下的不安全感使她不轻易相信人。只是,柯仲凯……这个与她截然不同世界的人为何对她这么好呢?而且一次又一次,任宏禹取予求?她直勾勾望进他眼里,想找出答案。
  
  “因为你是小蓉的同学。”他说了一个最没有说服力的藉口。
  
  “好烂的藉口。”她揉揉鼻头,瞠眼笑道,心里是感谢的,只是“谢谢”两字怎么也挤不出口。
  
  柯仲凯不再作声,沉默蔓延,只有轻柔乐音流泄车内。悠扬的音频在她耳膜嗡嗡作响,一阵睡意袭上,她打了一个呵欠
  
  “你住三重哪里?”
  
  没有回应,柯仲凯瞥了隔壁一眼,才发现她睡着了,低缓的呼吸声,呼噜呼噜地,睡得很香、很沉,好一副海棠春睡图。
  
  “丫头?”他伸出右手轻轻摇她。
  
  回答他的是均匀的打呼声。
  
  “你还没跟我说你住哪里……”他轻喃,仿若耳语。
  
  修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弹几下,车子在民权西路回转,往士林方向前进。
  
  ***
  
  “起床了?”
  
  任宏禹眼睫毛扇了扇,心里懊恼怎么搞的?她想念柯仲凯想念到寤寐之中产生幻听了。
  
  唉!她轻声叹息,伸手四处摸索,想抓住习惯搂抱的抱枕,才发现不对劲――这张床的触感太舒服了,不像她那张老是发出叽叽嘎嘎的破弹簧床,她睁开眼环顾四周,果然――
  
  这是她第二次躺在柯伸凯的床上,她慌忙拉高被子仔细瞧瞧身上的衣服是否“健在”。
  
  呼!完好无缺!
  
  “我怎么又睡到你床上了?”她瞠怒地仰望他。
  
  “昨天你睡得像猪一样,叫了半天叫不醒,我干脆再抬你回家。反正你对我这儿也不陌生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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