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弃/小女花不弃

第208章


  “这又怎么了?”
  萧九风眼中闪动着洞悉一切的神色,冷冷说道:“如果碧罗天大巫的预言不假,那么,这一切就顺理成章。阿炻,你百算千算,甚至早说服云铁翼给莫若菲挖下陷井。但你怎么会忘记,她的父亲是莫百行。她和莫若菲是兄妹。当年我诊出的死胎结果活着生下来。莫若菲的表现异于常人,她却和他是兄妹。”
  “她与莫若菲并无兄妹之情!她是莫百行的女儿,但她从来就不会认他。她更是薛菲的女儿,江南朱家的女儿!”
  “这场战争,这个皇位耗尽了我一生的心血,耗尽了鬼谷百年来的经营,我断不能让丝毫意外产生!阿炻,如果你对她没有那样的心,我可以放她一条生路。但是你有,你为了她,为了她……别说你没想过为了她不当皇帝!”
  萧九凤的声音钉子一般敲进东方炻的心里。他扭过头,不让萧九风看到自己脸上哭也似的表情。
  如果她心里有他,如果她像爱陈煜一样爱他。他什么都愿意。
  萧九凤和东方炻并没有料到,他二人这番说话竟暗合了天意。莫若菲与花不弃两人都是拥有异世灵魂的人。
  “我会杀了莫若菲。陈煜归顺于我,我会放她出宫。”东方炻机械的说道。
  萧九凤轻叹了口气道:“想想你祖父,你父母。想想为了你的皇位死于战争的士兵。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可对得起他们?我老了,我想和阿玉与明月在鬼谷平静的过完一生。阿炻,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你已经是皇帝,将来不会有人再用竹尺训你。你好自为之。花不弃如无异常,我不会杀她。这是我的底线。”
  东方炻目送着萧九凤离开,身上被竹尺抽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他的心冰凉。
  放手
  天色仍暗着,勤德殿点起了灯光。内侍机械照时辰照规矩请起。平静地,仿佛昨晚他们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东方炻骂了声,忍耐着让内侍进来服侍。他低头看着给他系衣带的小太监轻声问道:“昨晚听到什么了?”
  小太监埋着头很是机灵的回道:“皇上睡得甚是安稳,什么动静也没有。”
  东方炻扬手一掌把他扇飞了出去。他用的力道并不重,却足以让那名以为回答得聪明的小太监肿起了半边脸。
  “我知道,听到了也当没听见。这是规矩,聪明人靠这个才能在宫里活下来。”东方炻淡淡的说道。
  小太监吓得几乎瘫软在地,伏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一句求饶的话也不敢说。
  “没事了。朕,无事。朕今日不早朝。请莫相代理朝纲。”东方炻拂袖而去。
  他不痛快,不高兴。
  皇帝不早朝?如果是病了,情有可愿。莫名其妙不早朝,就是大事。
  去传旨的内侍被难倒了。瑾姑姑心里叹息,吩咐内侍告诉百官,皇上病了。
  相不相信是一回事,话还得这样说。
  东方炻去了芙蓉阁。
  不弃还没起床。
  他挥退服侍不弃的人,静静的坐在床边看她。
  天一点点亮起来。不弃似乎不喜欢被光亮催醒,翻了个身,背对着东方炻。
  她的头发披散在背后,一缕缕散开。
  东方炻迟疑了下,伸出手捏住她的发梢。他记得中秋节在朱府,不弃的头发已长及腰下。路上和他打赌离开后,才剪了。他曾经很渴望再见到不弃时,手掌能抚摸上那头如丝缎一般光亮的长发。可惜现在竟这么短了。
  她侧着身睡着,膈着薄薄的锦被仍能感觉到她起伏的腰线。东方炻心中一热,和衣躺在了床上。
  他撑着脑袋看她,冲动的想抱她。手指在自己腿上轻轻敲打着。终于没忍住。在她颈后点了下去。
  不弃轻嗯了声,便没了动静。
  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东方炻放心地连人带被抱进了怀里。
  被他点晕的不弃酣恬地睡着。她的脑袋靠在他胸前,有一点点重量,身体软呼呼的靠着他。东方炻心满意足的笑了。
  时光就此停滞,他呼吸着她发间的清香,心渐渐的平静。
  “不弃,我从来不叫你这个名字。因为长卿总这样叫你,我不想和他一样。”东方炻轻声说道,柳叶眉舒展开来,像漂亮的一撇,飞扬洒脱。眉尖骤然微蹙,又似笼罩在烟雨中的远山。“其实我也喜欢这个名字:不弃。每喊一声,都像在和你约定,一生不变。但你喜欢的人是长卿。每次和你约定誓言的人都是他。”
  他眼睛里带着丝迷茫,低了头看怀里乖乖睡着的不弃。鼻腔里涌起一股酸意,这让他抱得更紧。
  如果她不是被他点晕了,她断不会这么乖的让他抱着。她会像什么呢?像一只翻过了肚皮仍绝望地挥舞着钳子的螃蟹。
  东方炻笑了,他用鼻子轻轻磨擦着不弃的头发,呢喃说道:“那样的你很可爱的。”
  他想起掳走不弃后在床上和她演戏,想起进朱府抬头看到她在二楼厢房里狠狠的瞪着她。不弃给他下春药时嚣张的笑。东方炻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其实皇宫也就是个前店后屋的地方罢了。前殿谈生意,后院住家。只不过,后院比普通人家大,住的女人比普通人家多。皇帝是天底下最不自信的男人,生怕自己的女人走出后院和别的男人勾搭上了,于是修了很高的院墙,吩咐了护院把后院的门守好锁好。你肯定不会喜欢。”
  他悠然的想,如果不弃和一群女人住进了他家的后院,她会怎么办?东方炻转念又想,她还是会好好的过日子。
  他轻轻拂开不弃的流海,手掌放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那么小,他一个巴掌能盖完她大半张脸。让他情不自禁生出一种宠溺的情绪。但不弃不是风一吹就倒的人,她有极旺盛的生命力。
  生命力?她喜欢活着,喜欢好好的活着。东方炻笑了:“你这个胆小鬼,你怕死怕痛得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真的要强留下你,你心里不满,还是一样会来巴结我。那样也很好啊,每天都可以看到你忍气吞声的模样,我就是不揭穿你。北狄的大公主,西胡的三公主,于老侯爷的孙女,我都娶。我不会占你太多的时间,偶尔能看到你就行了。可是,我若不在,你会不会想他想得开哭?你是死心哏儿,不过是早认识了他而己。他对你有多好,我一样也能对你有多好。长卿有点真不如我,他哪有我花样多呢?我每天都能变着花样来哄你高兴,他可不会像我这样嬉皮笑脸。他逗你最多的时候一定是扳着脸的,那样你就会像我一样变得花样去哄他。”
  他越说鼻子越酸,掰过不弃的脸就想咬一口。嘴唇触到她柔软的唇瓣时就变得轻了,如羽毛一般轻轻拂过去。肉嘟嘟的嘴唇,他真想嚼来吃了。
  东方炻往后一靠,哼了声道:“爷我不屑欺你!你给我记着,不是我不要你,是你不够好!”
  真的是她不够好吗?东方炻抿紧了嘴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不弃。想放开她,手却抱得更紧。
  他从怀里拎出一根红线。上面挂着枚刻有莲花的铜钱。手指抚摸着莲花刻痕,东方炻低声说道:“云琅从江南嘱亲卫快马加鞭送来望京的。他快要来了,你一定很高兴是吧?”
  他把铜钱挂在不弃的脖子上,细心藏进她的衣襟。
  天色已经大亮,一缕阳光照了进来。东方炻放下不弃,扶正她的脑袋,替她盖好了被子。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床前望着她,眼睛渐渐浮上了层湿意。
  长这么大,他头一回喜欢上一个女人。但她心里没有他,他也不能够保证只娶她一个。无奈与难过在他心里反反复复的交锋。一会儿想像从前般张扬放肆,一会儿又舍不得以后见她难过。
  “从前我总是想,我当了皇帝,要啥有啥。陈煜武功再强,我连亲自动手都能省了。我才不会和他单打独斗呢,我有的是人,用车轮战可以累死他。他是很好的男人,我本来也想杀了他的。既然连云琅都放过他,我还能说什么呢?不是我不能,是我不想。朱丫头,你遇到我是你命好。你和他在一起,离望京越远越好,别在我面前晃。否则我一生气,我就保不准要发作了。”
  东方炻掉过头,一咬牙毅然离开。
  不弃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揉着眼眼睛,今天怎么睡这么沉?
  宫婢进来侍候她起了,小声地对她说:“姑娘想出宫吗?”
  不弃惊诧的看着她。
  “皇上吩咐,姑娘如果想出宫见小虾姑娘的话,随时都可以。”
  除非她的头被撞坏了,傻子才不想出去。不弃只是觉得奇怪,东方炻怎么变这么大方了?她想现在就走.心里又极不踏实。她是不是要去见见东方炻?
  侍候她的宫婢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快言快语的说道:“皇上吩咐了,江南平定,大军即将班师回朝。他没时间见姑娘,请姑娘自便。”
  江南打下来了?陈煜会来了?不弃瞬间被这个消息冲击得激动不己。她大笑起来:“现在就出宫。”
  那名宫婢被她眼中放出的光迷惑住了,愣立着没有动。
  不弃见没动静,不由得惴惴不安的重问了一遍:“我真的可以走?”
  “是,姑娘请。”宫婢回过神来,对不弃福了福。
  依然是来时坐的青布小轿,不弃的心情却不一样了。
  回禀了东方炻后,他望着那名宫婢问道:“青梅,她很开心?”
  青梅柔声答道:“朱姑娘本想来辞行的。”
  东方炻的心情蓦然就好了。他挑眉不屑地说道:“没见这里折子堆成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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