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弃/小女花不弃

第213章


  陈煜刮了下她的鼻子:“我怎么会瞧不起你?我只是告诉你一般人的心思。”
  不弃灿烂地笑道:“你在府里是老大,哪个下人敢瞧不起我敢欺负我,你替我收拾呗!”
  望京王府只是歇脚处,他并不打算把王府建在望京。如今还没揭红绸的府邸里侍候他的还是阿石和那几名侍卫。将来王府人多,那些甲兵亲兵也管不着他的内院家事。陈煜苦笑道:“你倒是吃定我了。”
  不弃挽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是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靠你养活了。”
  陈煜心里舒坦。他知道朱府的银子去了十之八九,嫁妆还是会替不弃准备的。他一笑,多给朱府聘礼就是了。
  不弃的心一分为二。掩饰着她对莫若菲一事的关心与算计。另一半却在想,她会实现对朱八太爷的承诺,收回卖出去的股子,让朱府的生意重新回到手中。
  小虾收拾着行装,准备第二天回苏州府。
  陈煜为防意外,决定不改行程,带不弃离开。
  他压根儿没想到,就在他和不弃商量着聘礼嫁妆离开元府后院之后,不弃也从小角门溜出了元府。
  夜深了,不弃还没回来。小虾和元崇说悄悄话,以为不弃在陈煜身边,也没有注意。用元崇的话说,那二人如今就似干柴烈火,咱何必去当不识相的洗脚水?小虾索来对礼防也看得淡,便没有去寻不弃。
  这一来,等到第二天王府的车轿备妥,陈煜嘱人去元府催行。小虾这才发现事情不妙。
  两人同时想到了不弃出走的原因。
  小虾内疚不己。不弃不相信她了,她想到哥哥朱寿的吩咐,猛然发现自己陷入儿女情长忽略了自己的使命。
  陈煜难过之极。他防这个防那个,独独没有防备不弃。她笑谈聘礼嫁妆,原来是在引开他的注意。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他一起回苏州。他又气又急的想,莫若菲在她心里难道竟比自己还重要?他究竟漏掉了什么?
  小虾也不懂。但她提醒了陈煜一句:“小姐好象和莫若菲认识了很久。他们之间有很深的纠葛。但她明明不想认他,还让我去冒充她。”
  孤山梅林小院中莫若菲的失态,那首江雪诗。莫若菲曾经让她摔下过悬崖,他和她之间在到望京之前发生过什么?难道那时他二人不知道是兄妹时,也有过一段感情?陈煜很自然的想起自己和不弃那时的情景,心绞痛得开抽。在他之前她居然喜欢莫若菲?她能不喜欢他吗?莫若菲俊美如玉,风流倜傥。望京首富的公子,十岁经商的天才。她为了他不跟自己走。这个事实让陈煜眼中几欲冒出火来。他黑着脸吩咐侍卫去找。他骑了马直奔皇宫。不弃想要救莫若菲,只能去求东方炻。
    
    孤身劫天牢
    
    不弃离开元府时停了停。她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先离元府和陈煜的府邸远一点再说。
    重生之后,莫若菲和她不再是小偷搭挡,骗婚组合。不再是相依为命。她希望前世的山哥,这世的莫若菲能够好好的活着。她无法想象莫若菲被押到菜市口,然后被刽子手一刀砍掉脑袋。
    不弃发现,重生过了十七年,在她内心深处,莫若菲仍是伙伴,同类。如果他犯了罪,东方炻枪毙他,不弃觉得还好。她苦笑的想,她就是不能接受英若菲被砍头的事实。不弃小声的叹息:“他是一个现代人啊!”
    秋天的太阳与冬天的清浅不同,消褪了酷夏的炎热炽烈,多了分温暖朦胧。
    不弃在街口停住了脚步。风吹起她的裙袂,她听到了惊叹声。
    她身上这件衫裙是出宫时东方炻送来的,揉了孔雀毛与金银丝织就,遍体流光溢彩。还有她头上那只点翠金钗。镶了足足九颗散发着莹光的祖母绿。不引人瞩目都难。
    不弃拍了下头,懊恼的想心急出府,忘换掉这身招人的衣饰了。
    不弃转过头,看到街边一个扎了双髻的年轻女子望着她满脸艳羡之色。她拔下那只点翠金钗送过去道:“把你的衣裳换给我,我的钗和衣裳就送给你。”
    “真的?”
    不弃便拉着她一起进了旁边的绸缎庄。
    过了半个时辰。穿着自家衣裳,挽着装着不弃衣饰包袱的女子喜滋滋的走出了绸缎庄。
    又过了片刻,终于有人忍不住走进去问道:“那位进来换衣裳的姑娘还在更衣?”
    绸缎庄老板笑道:“那位姑娘买了身衣裳从后门走了。”
    “什么样的衣裳?男装还是女装?色泽如何?是何面料款式?”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绸缎庄后门外便多了些行色匆匆的人。
    不弃坐在绸缎庄二楼的阁楼里悠然的喝茶。她已经换了件普通人穿的棉布衫裙。身上首饰悉数除下,头发用块布巾包住。典型的小家碧玉打扮。
    门被轻轻敲响,绸缎庄的老板走了进来。他对不弃行了礼道:“少东家,他们已经走了。”
    不弃放下茶盏后问道:“宫里的天牢在宫城里?”
    “不是。所谓宫里的天牢是指关押官员的地方。在柏树街。”
    不在皇宫里就好。不弃沉吟片刻后道:“我想见莫相一面,但不能让人知道。有无办法?”
    掌柜的恭敬的说道:“历来官员进了天牢,府里的人都想打通关节送东西见上一面。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如此一来就把天牢的狱卒养得刁了。”
    这家绸缎庄是朱府设在望京的。不弃只瞄了眼招牌上的记号就知道了。她脖子上一直挂着刻有朱九华三字的黑玄珠。这是历任家主才能掌控的暗中力量。小虾与四位总管都不知道的力量。
    不弃笑道:“当年战乱遣散了四海钱庄,钱庄里的金银不方便运往江南。老太爷也不喜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在望京城里建了密库。你尽管调用,我要尽快见到莫若菲。”
    “小人这就去安排。这事是否需要告知老太爷?”
    “不必了。他把你们交给了我,以后我会亲自告诉他。另外通知城里所有的人待命。”不弃淡然的说着,眼睛里散发出自信璀璨的光芒。
    掌柜的对她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朱府的人办事效率极高。子时,不弃披着斗篷默默地走进了天牢。
    狱卒讨好的说道:“刘大人身体还不错,昨儿一气吃了三只袁记的素菜包子。  ”
    不弃轻声说道:“多谢大人细心照顾家父。”
    御史刘大人是先朝老臣,与白渐飞的父亲白御史同朝为臣。他没有投降东方炻,反而大骂他是篡位逆臣。东方炻顾着与南方打仗,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先朝不肯降的大臣悉数杀了。刘大人就一直被关在天牢里。
    刘大人两袖清风,家人无银孝敬,狱卒敬他骨气,倒也没有为难他。朱府的人打听到刘大人与莫若菲不过一墙之隔。又打听到不准任何人探视莫相的严令,只得想了这么个办法。
    走到刘大人牢房门口,不弃躬身对狱卒行了一礼。手指轻弹,又一颗明珠不知不觉的滑落在狱卒手中。
    那狱卒得了明珠,笑嘻嘻的退了下去。
    不弃左右打量了下。隔壁的牢房只有一道小门。并不像刘大人这里房间外是排木栅栏。要怎样才能确认莫若菲就在这里呢?她脚步轻轻移到两间牢房之间的位置。她柔声对望过来的刘大人说道:“小女子曾受大人之恩,知大人蒙不白之冤,特意前来拜谢大人。”
    刘大人看到不斗蓬下的人,他这一生耿直直言不知道有多少回,迷糊的认为真有这样的事情。
    不弃将食盒放在木栅栏门口。轻轻说道:“大人请用。小女子入了乐籍,别无所长。愿为大人歌一曲。”
    她轻轻的哼起了《菊花台》:“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声音很轻,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刘大人想起了望京城里的红颜知己,那些醉酒倚红的生涯。见送来的小菜也是自己爱吃之物,他更无怀疑。刘大人情不自禁拿起不弃送来的酒,一饮之下,却是上品桂花酿。这是刘大人秋日最爱之酒。几口饮下,他便觉得自己醉了。迷糊中慢慢歪倒在床边。
    莫若菲像弹簧似的跳了起来。一颗心咚咚直跳。他下意识的跟着调子哼了两句。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不弃听得清清楚楚。
    她目中泛出水光,快步走到那道门旁边,不弃趴在门上轻轻喊了声:“山哥!我是不弃。”
    莫若菲呆若木鸡。她唱菊花台,她叫他山哥。一直是她,不是小虾。马车上的偷技,那首诗,这曲歌。原来他要找的小不点把自己藏得如此之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不弃一直有种怜惜之情。
    不弃趴在门上梦呓一般说道:“她,她存在青蛙罐子里的钱是想给你买件西服。她说你穿西服会很帅。”
    莫若菲瞳孔一缩,前尘往事在心头掠过,他的指甲陷进了掌心,刺痛感直达心底。
    不弃的泪一点点落下:“她只有你一个亲人。哪怕你打她骂她,她都没想过要离开你。她一直想告诉你,哪怕是去捡垃圾,去建筑工地做小工,她也不想喻东西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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