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游戏

贰拾陆


乔容看着尚德差人送来的令牌,心疑这令牌得来的容易,他悄悄的爬上尚德的屋顶,揭瓦偷窥。
    尚德洗漱毕,伺候在旁的亲卫递上手巾给他擦手。尚德说:“贵妃娘娘的口谕何时到的?”
    “回公公的话,傍晚时分,下属已将来人安置尾厢房休息。”
    尚德说:“娘娘问本公龙门的情况,何重,依你看,本公该如何回复娘娘呢?”
    何重是锦衣卫校场演武中的胜出者,为人机敏,寡言慎行,被尚德看中大力提拔为近身侍卫。何重乃锦衣卫中的佼佼者,习武出身,这点和西厂的档头们同源,他深知习武者最重义气,不会轻易易主。何重对马曳几次不敬尚德的言行加以分析,主张建议尚德与马曳修好。适才尚德释出善意,笼络马曳。
    尚德忍让马曳,因他是第一高手。而二档头乔容显然比马曳更难收服,今日三言两语就逼得他差点无言以对。尚德自知太监的身份让他在西厂旧部的眼中抬不起头来,可如今他有贵妃撑腰,西厂个个对他俯首称臣,东厂的掌印太监见了他也笑脸相迎。怎么偏偏雨*的旧部全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他已经礼让三分,够可以了,还想让他怎么样?
    尚德自动的把调令给了乔容,这话得两说。他能褒乔容救主心切,忠心不二。亦能诬其恃武夺权,擅霸独断。前者能让乔容官运亨通,后者就能推他入万劫不复之地。
    尚德犹疑不定,他有心放乔容一马,奈何对方咄咄相逼,态度恶劣,不稍示惩戒,难以咽下胸中恶气。
    何重说:“依属下拙见,公公如实回复即可。娘娘自有定论。”
    尚德深深地看了何重一眼,吁了口气,道:“本公是怕放虎归山,日后空有无尽麻烦。今个儿他二档头敢如此放肆,不将本公放在眼中,他日阿猫阿狗效法,本公还有清净日子过吗?”
    何重另有别的拆解,他奉上茶请尚德吃茶,娓娓说道:“公公无需多虑,二档头这个人并非有意针对公公,他们都是雨督主的心腹,对公公自然不会以主子的身份相待。公公大人大量,谅其忠心护主,别与他计较了。公公何不换个想法,您想如果西厂的旧部知悉公公此行来龙门亦是为了寻找雨督主,并且帮他们挡下了娘娘的召回令,任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得感念公公的宽宏大量。”
    尚德闻言,心下释怀。
    “何重,也就是你能猜中本公的心事,你的句句都说到本公的心坎上了。”
    何重躬身,谦虚道:“是公公早有决议,只不过让属下替您说出来罢了。公公,属下替您研墨。”
    “恩。”
    风小叨卸了妆,往浴桶里扔了个白纸包,脱了衣服沉进热水里。他现在天天泡个澡,借此名正言顺的跟雨*讨要白纸包。雨*每回给的很痛快,风小叨也就不客气了。只是每回他询问雨*白纸包里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雨*就不是那么痛快了。
    雨*越是不说,风小叨越好奇,两人因个白纸包每天必斗几句嘴,后来风小叨的兴趣逐渐转移到和雨*斗嘴上,对白纸包里究竟装着什么反倒不那么关心了。不知道雨*作何感想,他反正挺乐在其中。风小叨有时逼问的紧了,见雨*几欲投降,他就会忽然岔到别的话题上,依风小叨自己的话,他不想这么快得知答案,那多没趣。
    风小叨太喜欢看雨*很没脾气白他一眼的样子,能把雨*噎的无语也是一种非凡的境界,他觉得这世上也就他敢这么做了。其他人未必没这样做过,只是有胆故意惹雨*生气的人恐怕没他活的命长,而且一再三的屡试不爽,风小叨很引以为豪,并沾沾自喜。
    风小叨泡了一小会儿,擦干身体套上内衫。估摸着雨*差不多该吃罢晚饭过来找他了,风小叨摆好银针,去内室解决了一下‘天意’。他出来时见泡澡的水桶被清了出去,猜想是张金来过了,风小叨自觉幸运,虽然心里还有点不舒服,但没被张金瞧见他的真模样便好。以后再叮嘱张金非请莫入,不然雨*肯定不轻饶他。
    风小叨撇了撇嘴,掀起衣摆,扭腰摆臀,咿呀说道:“是,督主,我吃不了---兜着走。”
    “吱呀”一声,雨*推门而入,吓了风小叨一跳,后者‘诶呀’一声弯下身子,把脸捂了个严实。假模假样的痛呼道:“我的眼迷了,好疼啊。”
    雨*盯他半天,蓦地出声:“风小叨。”
    风小叨抬起脸来,松了口气:“咳,是你呀,吓我半死。快关门。”
    雨*向后抬腿,勾带上门。他的视线冷冷的射向风小叨的脸,蹙着眉质问道:“谁让你私自取下人皮面具的?”
    风小叨自知理亏,未敢多辩驳,他可知道雨*的原则性不容触犯和更改,借他一百条胆子他也不敢在这点上造次。
    两人对视着,一个眼神能杀人,一个眼神能柔化所有杀气。
    雨*摇了下头,叹道:“本座的事迟早要毁在你手里。风小叨,下次找个说得通的借口再装相,迷眼,哼,亏你说得出口。”
    风小叨转身翻了个白眼,趁雨*脱衣服的时候,他重新糊上人皮面具。小声说道:“老子以后不摘了,反正这张脸有人比我看得多。”
    “你嘀咕什么呢?”
    风小叨一头扎下,赌气道:“我知错了,督主,我不敢了,督主!”
    雨*嘴巴张了几下,想说什么终究没说,他不着意的看了风小叨一眼,盘腿坐到了床上。
    风小叨自觉的趋过去,手法熟练的摆针,取针,刺针。仔婆婆曾说他有悬壶济世的天赋,果然如实。如果有机会回花药谷,他一定郑重其事的跟花婆婆学几招真本事,以前不上心是因为他没尝过救人的滋味,如今医治雨*竟上了瘾,倘若可以的话,他还希望能救更多的人。
    风小叨看着雨*胸口的银针很快转成灰褐色,他咂舌道:“了不得了雨*,你这次的毒祛的太快了。”他说着将最后一枚细针慢捻着刺入雨*的肩井穴后,擦了擦汗,说:“这是最后一次祛毒,以后你可有天下无敌啦。”
    雨*蹙着眉,闭目不应。
    风小叨细觑了眼雨*,抱臂蹲在凳子上,一双大眼滴溜溜转个不住,沉默了一会儿,就又闲不住嘴说道:“我说,要是咱真能平安抵达京城,你打算封我做个什么官啊!官小了可不成,一是落你自己面子,二是我的能力少说也得在古学勇之上。不符合我能力的小官当的多屈我才是不?你想我可是你身边现可指上的得力下属,官小了多不地道。你还得被东厂笑话,您说是不是这理儿?我么,怎么着也得是个三品大员,再赏赐座府邸,也不用太大,比你的小就成。我不嫌弃的。”
    风小叨絮絮叨叨,说的正欢,一抬头猛的看见雨*面色涨红,额上已是青筋暴露,覆满了细汗。
    风小叨大惊失色,一边走近察看,一边念叨:“这是个什么情况?没听花仔婆婆说过祛毒到最后是这幅光景啊?”风小叨刚一走近,便被雨*强力一带,扯倒压在身下,他的后脑勺‘咚’就撞在床柱上,疼的眼前一黑,张口欲呼,就见雨*趁这档口吻住了自己!
    风小叨呜呜的挣扎,奈何雨*抓着他的手臂死不放开,竟然使着巧劲。他这下才真慌了,情急之下只好下狠手往雨*头顶的百汇穴一掌拍下,雨*不防他这重重的一击,松开了口,风小叨趁机推开雨*,三步并两步踉跄着蹦到了桌子后,惊疑的观望雨*。
    只见雨*不像在做戏,双目赤红的慢慢转到了他身上,风小叨顿时觉得逃无可逃,给雨*定定的一瞅,比挨了三百棍子还令他心悸。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双目红色渐退,只剩胸口一起一伏剧烈的粗喘着,他压抑着自己的紊乱的气息,声音嘶哑好似尖利的指甲刮着木头,张口说道:“去给我找个姑娘来。”
    风小叨脑力灵光一闪得令,一溜烟的旋到门口,扯开嗓子喊人:“张金,张金!”
    张金就跟一直在墙角蹲守似的,‘突’的从风小叨眼皮底下冒出来。他急问道:“三档头,属下在。”
    “你、你去给我找个姑娘来,快点儿。”风小叨说完转身回屋,一眼瞧见雨*滚落下床,伏在床角的蹬踏上虚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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