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清跟着方耀辉进了书房,方耀辉把赵青青从怀里放了下来。慈爱的说到:“青青,先自己出去玩吧,爸爸和叔叔有话要谈。记得不要去吵妈妈,她刚睡着。”
贺元清没有想到赵惠灵竟然也在家,可是季芹不是说她一直在国外吗?难道她刚从国外回来?贺元清有些不解,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寻常。
方耀辉招呼着他一同坐了下来。他们就这样互相打量了一会,方耀辉首先打破了沉寂,平静的说:“我没想到你还会找来,但我也并不意外。你来有什么事吗?”
贺元清知道赵惠灵现在就在家中,无法抑制立刻就见到她的欲望,坚定的开口:“我想见惠灵!”
方耀辉对于贺元清提出这样的要求似乎并没有生气,好像早已预料他会这么说,只是平淡的回答了他:“我现在不会让你见惠灵的。”
“只要她在这里,我总有一天可以见到她。难不成你天天把她锁在这个房子里。”
“我并没有阻止你去见她,只是现在不行。”方耀辉依然坚持。
“那怎样我才可以见到她?”贺元清急切地问。
方耀辉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你又为什么要见到她?你们都分开5年了,她或许现在过的很幸福,你就算再见到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知道她现在可能很幸福,可是我只想见见她,看她好不好……因为我还爱她。”贺元清毫不犹豫的回答。
方耀辉看着眼前的贺元清,他和5年前已经不同了,变得成熟、稳重,更加事业有成了。他没有想到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事,贺元清竟然还有勇气在他面前说‘我还爱她’。他突然有些不明白,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把自己、贺元清还有赵惠灵三个人痛苦的绑在一起,折磨了这么多年……虽然他也在其中折磨煎熬着,却又感激着上天给与他这些年偷来的快乐……
方耀辉看了看他,缓缓从抽屉里拿出几本有些旧的本子,递给他,说:“你拿去看吧……这些是惠灵的日记,可能会帮你解开这么多年你心中的疑惑和不解……”
贺元清接过日记,这些日记似乎经常被翻阅,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泛出毛边。他抬头看着方耀辉,抬眉问:“这样不经过惠灵的同意,好吗?”
“我想这是最好的,对于我们三个人来说。”一丝哀凉从方耀辉的脸上滑过……
贺元清看着那张向来击不起任何波澜的脸,现在竟出现了异色,心中有些惊异……他最终敌不过想弄明白这一切的心,还是同意了方耀辉的提议……
“看完早些送回来,惠灵有时会想起来翻看一下。”方耀辉在送贺元清临出门前,突然嘱咐道。
贺元清点了点头,拿着那几本日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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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贺元清靠坐在床上,心中有些激动的反复摩挲着手中的日记。现在只要他翻开日记,就可以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他又有了些忧郁。他有些忐忑不安,这里的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想着方耀辉脸上出现的那一丝哀凉,他沉重的翻开了日记的第一页……
2004年12月19日晴
今天我很激动,也很开心,元清竟然向我求婚了!他这么突然的就让我嫁给他了。我想成为他的妻子,我想记下这么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2005年01月02日晴
我见到了贺元清的家人,但是贺伯父竟然告诉了我一个那么悲伤的故事……我无法想象元清是以怎样的心情度过了他12岁的那一年……
2005年03月28日多云
最近心情很不好,工作越来越不顺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记忆力似乎退步的很厉害,我有些害怕。突然间我失去了所有的自信……
元清说我是因为婚前恐惧造成的压力,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可是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心理问题。
我突然想到年前那次我失约的事情,对于那天下午试装的事我竟然会忘得那么彻底,连一点印象的没有,我觉得有些诡异……
2005年04月12日小雨
我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医生,我越来越容易忘记刚刚才发生的事情。有时候竟然会在自己熟悉的路上迷失方向。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我变得不太敢一个人外出,工作上也遇到越来越多的问题无法好好地解决和处理,自己的工作效率开始明显的退化。
我想应该抽空先去问问方耀辉……
2005年04月21日阴
今天方耀辉竟然一脸严肃地建议我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事情好像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我躺在冰冷的机器上,不停地前进后移,红色的光线不停地在我眼前移动闪烁。突然想到了以前看到的一本书,好像叫《一公升的眼泪》,好像说的是一位15岁的少女,正要展开人生中最灿烂的高中生涯。但是,一场她从未预料过的变化改变了她的一生,使她的生命在短短的十年间加速凋零……
我有些害怕,虽然我的症状和她并不相同,但我似乎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我应不应该告诉元清,我想再等等,我不想让他担心。或许只是我自己的虚惊一场,等检查报告出来后再告诉他吧……
2005年04月28日晴
元清已经睡着了,看着今晚他醉醺醺的回家,我心里如刀绞一般的痛,他这次真的伤心了……
上天真的有眼睛吗?如果上天有眼睛怎么会让我和元清就这样错过了。今天本应该是我们登记结婚的日子,我是那么期待着成为他妻子的那一天。
但当我从洗手间出来,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害怕了,恐惧了,我茫然的走出来,远远的看见元清坐在那里,那应该是在等我。我不知道我走过去该说什么,要问他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吗?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他会不会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变的越来越奇怪。我不能这样去见元清,我要去找方耀辉弄清楚,我害怕的逃跑了……
我看见了我的诊断书,当‘失忆症’三个字出现在我的眼前,那一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问方耀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老天为什么不公平。
可是看着方耀辉内疚的眼神,我突然平静了下来。我问他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字,他的回答让我如此的绝望。我不要这样,我不能变成那样,那样对元清该是如何的残忍……
我突然想起贺元清在那里等我是为了什么,我突然全身颤栗,我不能嫁给他。至少现在我没有办法嫁给他,我用方耀辉的电话给他发了短信,我不敢给他打电话,我害怕他的追问……
我要好好想想,好好的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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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元清震惊的看着手中的日记,手不住的在微微颤抖,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
他的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放下日记本,他脚步踉踉跄跄地向书房走去……
贺元清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打下‘失忆症’三个字,电脑里跳出来的资料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微微发抖。
‘失忆症——病情轻微的时候容易忘刚才发生的事,因此很难学习新的东西。有时候会迷失熟悉的路途,进而会有忧郁,不敢外出,对一大堆的信函或帐单无法好好回复或处理。因此,这时候他可能仍能好好地上班、下班,与正常人没有太大差别。但是,若稍微严重一点的则出差、旅游,或规划事情如办一个宴会就有困难,而且其工作效率明显退化。发展到后来健忘的情形加重,渐渐地连老朋友的名字、自己以前做的事也忘了。对一件事物一直重复著,或一次次地问同样的问题,或一直认为没吃饭而要求家人再给。对自己说的事会张冠李戴,或编造故事来塘塞。对自己已写下来同意做的事项无法好好地执行。行为渐渐失控、易激动,怪异及到处游逛。服装不整或不合宜或每天都穿同一套衣服。思考混乱,或妄想、幻想及幻觉等。再下去则渐渐地无法自己沐浴、使用厕所用具以至於大小便失控等。最后严重到连家属好友都不认得,也渐渐失去与人沟通的方法,会漫无目的地乱叫、打人,完全无法照顾自己。最后连行动及吞食都不会了,而需要家人抱上下床及插胃管来食……’
看着电脑上的资料,他眼眶里聚满了泪水,屏幕上的字渐渐的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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