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夏流年纪事

第19章


  放是放了,可是我依旧对这老男人喜欢得心痒痒……
  头一歪,“吧唧——”,一声响亮,我朝他脸颊狠狠地亲一记。
  老男人正爬楼呢,被我一口亲个踉跄,差点朝前摔,跌个狗□。
  他一手撑着楼板台阶,回头瞅我一眼,小眼神那叫一个哀怨。
  乐死我了,惹得我伏在他背上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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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我,并不晓得,“饶了你”,这句话说太早了。
  我的笑也太早了,不应该“饶”他的。
  待我住进去的第二天,才晓得老男人为什么死活磨着我和他住这个地方。
  这臭不要脸的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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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绷直,双手绞紧盖住前胸的毛毯……脚趾蜷成一团,我的身体被一阵又一阵的难熬痒意困扰,无奈,双腿被某个老流氓牢牢捆住,无法踢腾,否则,我一定给正在我身上忙活的老流氓一脚,把他踹到西天礼佛去。
  我难耐呻吟,“周子辰……你……好了没……”
  “别动,坏宝!”周子辰说着将我重新按回了床榻,“就快好了,再忍一忍。”
  破坏他的作品,等于我好几天的辛苦尽数打白工,不得已,我乖乖重新躺好,继续忍耐。
  他好说歹说哄着我住,我还以为他对这个院子有多喜欢呢,却原来别有所图。
  据他的说法,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作为画室,是因为古色古香的好景,和不亚于室外的好天光,特定的氛围场景更刺激他创作的灵感。
  入了狼窝,周子辰先是说生日到了,问我要生日礼物。
  我是不信的,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当他讹人,于是,他翻出身份证给我看,我一对照,还真是他三十八岁的生日,不过,他没我的生日巧,不算阳历,我是农历大年三十的生日。
  事实摆在面前,我词穷,本人一穷二白,有个屁的生日礼物送给他,自然说是没有。
  我说没有,周子辰就对我露出可怜兮兮的小眼神,那意思好像说我没心肝似的,搞得我罪恶感深重。我打发性且耍赖地表示,他看中什么东西的话,他掏钱,我帮着去买,就当是我送的好了。
  他说他不要钱可以买到的礼物,我怒了,并且上钩,问他到底想怎样。事情发展到此处,水到渠成,他温吞吞,抛出了初步计划……
  上钩的结果,是我一连好几天在床上或躺或趴,以己身为画布,任他作画。
  以前他不是没有在我身上画过,我与他的第一夜,不知他基于什么心理,在我身上画了一支枯藤,以脚踝处起,至大腿根部止,更羞人的是紧挨着我的花儿处被他画了另一朵花。
  当他俯了身,勾着魅舌深入,吸食花蜜一般,那时我当场就……
  那次的作画颜料,专用于人体作画的植物颜料,对人体无害,一个月的时间自动褪光。如他所说,一个月后,颜料还真的褪了,我这才放下心。
  不得不承认,他着实是个富有情趣兼有手段的男人,新奇而又刺激的一夜,成功挑起了我某种无法言明的探索心理。
  目前正在进行的这次作画,我以为他会很快完成画作,因此,我没有拒绝他,谁知,他连续在我身上作画,仿佛画连环画似的,可把我苦死了。
  或许是天生没有体毛的光洁体质所致,我的身体异常敏感,稍有触碰,我的反应会不轻,更不消说是用柔软的画笔沾了颜料,游走我的身体各处。
  每当我抗议,他自有办法对付我,搬来一面大大的镜子,反照给我看。
  一点一滴,从一枝到一叶,从一花到一藤,他构想的图案,逐渐呈现在我眼前,具有生命一般的图案,自我的体内伸展着枝蔓爬出,肩、腰、手臂轻微地移动,它们顿时妖娆地缠绕,如此,我便舍不得叫他停止,因为,我也参与了这么美丽的创作啊。
  他似乎对枯藤和妖艳的花朵有特别的爱好,藤与花枝自背脊的尾椎开始向上生长,爬满我的整个背部,延伸到前身仍未停止。
  干涩而斑驳带刺的粗壮藤身,虽老却苍劲有力,它如蛇般盘缠,娇艳欲滴的妖花被它围囚,即使偶有枝叶和花瓣儿伸展出枯藤的势力范围之外,花的根茎也无法逃脱枯藤的掌控,整个构图带有一种强烈占有的隐喻。
  枯藤与妖花的组合图案绘制,到昨天已告一段落完结,我的上半身惟有小腹一处是空白,今天他另起了笔墨,描绘别样的事物。
  “你到底在我肚子上画了什么?”我问。
  “还有最后几笔,再等等。”周子辰没抬头,专心致志地画,但是,我从他的心无旁骛之中看到了他的激情。
  人这样说,我只有闭着眼睛睡觉等了。
  在我即将睡过去时,终于听到他说了一句,“好了,坏宝起来看看吧。”
  作画的时候,周子辰将试衣镜翻了一个个儿,不让我看创作中的画,这会他完成了,去翻转镜面让我看画。
  低头看肚子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的,我披毛毯起身,抵御房间冷气,然后,直面镜子里的内容。
  待我看清楚,我整个人傻掉了,这……这都画的是什么呀……
  只见枯藤妖花包围的小腹那儿,正正画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如古典人物一般的穿着,却是干着世上最不正经的勾当。
  男子是个半老者,蓄着胡须,薄薄的半透明白衫儿微敞,衫儿呈自然八字状散开,双臂架起一双白嫩生生的腿儿,随之而下,是一小半截露在外的物儿,隐去的另外大半截显然已被吞噬。
  半老者之下,是个妙龄少女,脸蛋儿稍扬,艳艳生光,玫红的薄肚兜令酥胸呼之欲出,她小嘴微张,似乎在呼喊着什么,表情既美且苦,既痛且甜,散发出妖艳野性的魅力。
  但是,画面的二人关系并非谐美,双方的动作具有抗拒与进攻的意思。
  半老者不仅神情,连同肌肉也是贲张,仿佛在化解少女的挣扎;少女双足自半老者手臂中高高翘起,腰身半垂,她的一只手撑地,另外一只手拿住了半老者的足,似乎要将他绊倒,令他在她身上功亏一篑。
  那只手与那只足,是他们唯二纠缠的部位,双双正压着光洁的耻部,看上去有某种错觉,好似要合力勾入我的体内一般。
  画作完成至此,枯藤妖花反成了隐喻的陪衬,我恍悟画意所指。
  镜内,长发被美手利落绾作一个斜堕发髻,余着几缕发丝散下,一支嵌红宝石金流苏步摇巧妙簪入发髻,美手将我身上的毛毯移开,露出整幅图案。
  注视镜内人,斜堕发髻,金流苏步摇轻荡,妖图覆着妖娆身,眼儿生媚勾人魂,配着周遭古色古香的家居,不由人恍惚疑问,此间何地,此所何人。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一根修长手指点着图案。
  这问话暗藏机巧,我才不会上当,蠢蠢答话,我眉眼微挑,“有什么,你就说吧。”
  “春宫图,是古人表达身登极乐的画作。不穿衣的,称作明春宫,长于肉搏;穿衣的,称作暗春宫,专擅诉情……”,说着,声儿渐渐低绵,我的右耳畔有呼吸略显急促的男人声音热热扫来,磁声呢哝,无不惋惜,“可惜你身体受不了,否则,叔叔一定亲手把它们纹在你身上,等你身体好了,叔叔每天压这,入。”
  他痴痴笑,醉容轻狂,彷如透光骨瓷般的纤长手指,正正点中了画中人手足捏合之处。
  无法控制,我的脸倏地被他蒸熟……
  狂放、大胆、恣意,都不足以形容他在我身上做的恶……
  天杀的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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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之——小楠的单口相声念经】
  小楠敲木鱼,念经:六根不清净啊,撒点花吧,否则整晚念经,不让你们睡觉哦,撒个花吧,六根不清净啊,撒点子花吧,六根不清净哟,撒点点花,花、花、花、花、花,否则六根不清净啊,复读机反复五百遍啊,花花花花花花……
  第十七章:杀他不算本事
  【杀他不算本事,让他自杀才是我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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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流氓痴痴笑,纤长手指正正点中画中人手足捏合之处,又说着那样的话,他成功使我大羞,连头都不敢抬,只管低低垂着。
  头是低垂,内心也颇羞,可是,我的目光却好似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不偏不倚瞧着手指点中的地方,竟是目不转睛了。
  毛毯自身后披来,美手拢着我身前的边儿,他贴得我极近,倒好像我被他用毯子圈住,他热乎乎的男人气息在我脖颈处扫来扫去,“坏宝,生日礼物做好了,是用来吃的,可惜你身体还没好,叔叔吃不了你。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抱着叔叔,凑到耳根边,叫几声名字,祝生日快乐,这就算是大礼了。”
  他今天要去学校为我办事,穿着介于休闲与正式之间,深色西裤搭配黑衬衫,这样穿原本应该倍儿有成熟男人的稳重范儿,但是他为了方便作画,卷了袖子,解了胸口的几颗扣子,这便不是稳重了,是性感的潇洒。
  或许是心境变化的原因,老男人的模样儿令我着迷,且有他扫来扫去的热乎男人气求我,他有心引诱,我无心抵挡,因此,我如了他的愿。
  他尚且穿得齐整,我则穿着他绘制的画裳,投入我喜欢的男人怀中,抱着他,贴着他,祝他生日快乐,“子辰,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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