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剽悍女遇上面条男

第6章


 
  “多少?”老爸紧张了。 
  “也没多少,就一万多。” 
  “什么,一万多,你借一万多给人家,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说,你哪来的?”老妈以十二万分的时速冲出来,掐着我的脖子,目露凶光。 
  “放,咳,咳,放手先。”我扯住老爸。 
  “先听听孩子怎么说吧。”老爸,还是老爸疼我。 
  “一个男人欠我的。”我一本正经地说。 
  “你把钱拿去贴小白脸?”老妈又要彪了。 
  “是啊,白贴了,最后还跟人跑了,你女儿怎么办啊?”老妈傻了,老爸闪了。 
  空气凝固了,有一滴细小的液体从我身上掉下来,冷汗。 
  我咋又把事情搞砸了? 
  杀气,有杀气。 
  然后就看到老爸从厨房提起菜刀出来了,瞪着我。 
  我可是您亲生的啊,虽然被男人甩丢了你老人家的脸,可也用不着毁我容啊,我日后还要靠这张老脸吃饭的。 
  我速度躲在老妈身后。 
  “那男人住什么地方,现在去讨债。要是不给,我就一不做二不休!”老爸,你想怎样? 
  “把他的门给砍个稀巴烂。”老爸一身正气,俨然一个武林盟主坐在龙头椅上,向本门叛徒问罪的样子。 
  “说,你是什么时候把本门的秘密泄露出去的?”老爸知道本门出了叛徒后龙颜大怒,老妈在身边一边拍他的后背,一后摇扇,而我,则一脸鄙夷地盯着叛徒。叛徒是所有罪犯里最可耻的。 
  “我不会说的,一日叛徒,终身叛徒,我是一个有原则的叛徒!”张昊头顶一片天,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会让你说的,你知道世上最残忍的死法是什么样的吗?不是一片一片地把你的肉割下来,让你生不如死,而是把你身上的肉两片两片地割下来,让你死不如生。”老爸又语无伦次了。 
  “哼,怕死就不闹革命。” 
  “好!”老爸拍案而起,“我就成全你。来人,把他的头发给我剃光了。” 
  “好狠啊你,大丈夫断臂不断发,真君子剃肉不剃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张昊一头撞向了南墙,血流不止。然后扑向我,对我声泪俱下:“爽爽,帮我打120!” 
  我肯定是秀豆了。 
  “快说!”老爸再次怒吼。 
  “啊,说什么?”我茫然。 
  “地址!” 
  “可是他欠我的一万多是日元啊,至于吗?” 
  在老妈和老爸还没来得及扑向我的时候,我闪了。 
  张昊,姐也不是好惹的。 
  第二天,上了趟律师事务所,找了个相熟的律师咨询了这事,说有得打,胜算很高。我说也不用打了,你就用你们事务所的名义直接发一个函给他,吓吓丫的。 
  然后,我终于又接到了张昊的电话。 
  “林爽,是不是一定要我还钱?”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的钱是卖身来的吗,这么容易骗。”我满脸的春风。 
  “那我转给你。账号多少!” 
  我傻了,这个贱人,当真要还钱给我,就这么怕我缠着他。这个死王八蛋,挨千刀的,万人骑的,头顶乌龟的杂种。 
  “张昊,你给我去死!”我发出震撼宇宙的声音。 
  “林爽,孩子不是我的。”张昊那边传来疲倦又似轻松的声音,难道这就样把他给吓傻了。 
  “什么孩子不是你的,不是你想要的是吧,是她给你下了迷药是吧,你想离婚了是吧,你是禽兽是吧?” 
  “林爽,孩子不是我的。”张昊再次重复。 
  我才猛然清醒,瞬间明白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就是:张昊全身上下都绿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让我立马忘了追债的不快,欢快指数无限彪升,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报应啊,报应啊,古人是不会骗我们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张昊,终于还是让我说中了吧,祝你绝子绝孙啊。哇卡卡。” 
  “林爽,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当我知道她有孩子的时候,做为一个男人我不可能不负起这个责任,虽然当时我也有过怀疑,但我不能冒这个险,我知道委屈了你,但是男人有时候真的很难的。”张昊痛心疾首。 
  “你的意思是现在没骨头了想倒回去舔屎了?哦,不是,是没有了屎想倒回去啃骨头?” 
  “林爽……” 
  “爽你大爷!”我挂断了电话。 
  “晚上大家都有空吗?”我向办公室的全体同仁宣布,“我请吃大餐,然后去K歌。有没有人响应?”出乎意料的,居然没有人响应,居然没有。难道是我诚意不够? 
  “我去!”私生子响应了,你是救世主,你是雷锋。 
   
  大餐其实就是三块一碗的小面,K歌其实就是去他家把麦克风插上,不带伴奏地唱。我唱了一晚上的“你没有好结果”,这歌词太深得我心了。 
  直到有人敲门。林跃去开门,是大厦的管理员。 
  “林生,有人投诉你们太吵了。” 
  “哦,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我会克制的。” 
  然后我倒在沙发上喘粗气,嘿,幸好没在家里唱,不然我妈肯定跟我拼了。 
  “发泄完了?”林跃望着我,一脸的阴沉,乌云盖日。江湖即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以我和林跃为首,互相残杀,直到他血流干,倒地而死。 
  “惜英雄,重英雄”这是我在林跃墓碑上刻的字。敌人之间的怜惜往往比朋友间的情义更深刻,这是古龙说的。原话是什么我忘了,大体是这意思。 
  然后一片天要我血债血偿,最后发现林跃的绝笔写着几个大字:天要亡我,我与天斗,她要亡我,我就去死。我没有血债血偿,只是惜英雄,重英雄旁边又多了几个字:生于豪门,死于贫贱。 
  “林爽。”林跃坐到了我身边。 
  “啊!”我又一脸茫然。 
  “发泄完了?” 
  “是啊!” 
  “什么事这么刺激你?” 
  “刺激,太他妈的刺激了,你知道吗,张昊媳妇怀的种,不是张昊的,张昊的脸绿了,帽子绿了,连小JJ也绿了。太他妈刺激了。”我仰天长啸。 
  “林爽,你是女人吗?” 
  “是,怎么不是?你要验身么?验身费多少?少了一百我不干。”我一手捂胸。 
  “给我滚出去!”林跃也彪了。为什么这些天这么多人彪,最该彪的人不是我么? 
  好你个私生子,拿我出气了,我不就是吓了吓你的邻居,至于么。滚就滚,谁怕谁,我老娘叫我滚的时候,我都挥一挥衣袖,何况是你。 
  切!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回了家。 
  这一天,真是太欢快了,我简直欣喜得眼泪哗哗地流。最后,倒在床上无声地哭。我承认,我愿意当后备,我愿意当那一根骨头。张昊是我从前真心爱着,现在还爱着的男人,我不能再让他跑了。 
  可是张昊竟然没有再找我。几天过去了,一个电话也没有。我坐不住了,拨通了他的电话。 
  “林爽?”对方的声音明显是惊喜。 
  “是的,我就来问问你的钱什么时候转给我。”我故作平静。 
  “可是,你没有告诉我账号啊。” 
  “那今天下午你带现金过来拿给我吧。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那,那就这样吧。”张昊失望地挂了电话。 
  一整天的时间,我的神经都紧崩着,阿头交代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撞我了一下,我立马摆出一副李小龙的架式:“怎么着,怎么着?” 
  “你疯了你?”阿头爆怒,手上的杯子已经被吓得掉地下了。 
  “啊,导演,你不是叫我摆动作吗?”我扮无辜。 
  阿头光秃的头上唯一的一根头发站立起来,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有规律的摆动着身姿,“林爽,我保不了你……” 
  我默默地退出房间,临了,再推开门,对阿头说:“您?” 
  “怎么着?” 
  “您,您能换句台词么?这句太不煽情了。” 
  然后关上门,听到里面华丽丽地摔文件的声音,我乐。 
  临下班前,我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仪容,我还是这么容光焕发,张昊啊张昊,当初你怎么就选择了病鸡一样的她,而遗弃如此剽悍的我?幸好,你还懂得回头,我用一颗伟大的心来包容你,回来吧。 
  这时,接到张昊的电话,说他在停车场等我。 
  看到张昊时,已经瘦了很多,活该的,没有我的好汤好水你能长胖?那方面估计也矮了吧。我阴笑。 
  他朝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 
  “看到你还是意气风发的样子,突然感觉很幸福,我一直都希望我即使不在你身边,你也一样生活得很灿烂,从前在一起的日子,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心情下见到你,我都会笑,这也是我爱你的原因。”张昊轻轻地说,但是很真诚,我听得出。 
  当然!我也就这点长处了。 
  张昊递了个牛包纸袋给我,“这里一万七千五,欠条你留着吧,就当做个纪念。” 
  纪念,什么纪念?我慌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说爱你了,孩子不是我的,我也没有义务照顾她了,我正在和她办理离婚,之后我会离开这里,本来,我还放心不下你,今天看到你的样子,我也不用再担心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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