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情哑妃

谋灭


男子粗重的喘息,女子柔媚的娇嗔,溢满内殿。
    雪色帐幔遮挡一室春光,却挡不住这淋漓的轻呼。
    不想让一茉被这些污秽沾染,钟离玦将她放靠在殿外的廊柱上,让凝风与听烟护着她,而他,推开厚重的大门,步步朝那雪色帐幔逼近。
    床上翻云覆雨的两人,沉浸在缠绵中,对钟离玦的靠近全然不知。
    剑出鞘,剑气破空,雪色帐幔即刻纷飞而落,床上仍在痴缠的二人落入钟离玦毫无情感的眼中。
    二人均是大骇,钟离琰还在愣神间,音白却已扯过薄衾遮住曼妙的身体,提起靠在床边的剑,将剑横在她与钟离玦之间。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击掌声陡然而起。
    钟离琰也已然披好衣衫,斜靠在床榻上,轻轻击掌,嘴角还挂着阴邪的笑:“小弟倒是不知,三皇兄居然有窥看别人闺房之乐的喜好。”
    “可不知,三皇兄深夜大驾小弟这寒陋寝殿,所为何事?”话语里噙着蔑视的笑,好似他的计谋得逞了一般。
    钟离玦眸光一斜,冷笑一声:“你真以为你的手下能拦得住本王吗。”愚蠢之极,“听烟,把人扔上来。”
    话音刚落,胸口淌血已然断气的刺白便被听烟拖进来,扔到音白的脚边。
    钟离琰得意的面色急剧转变。
    “刺白!”音白大呼一声,欲要拔剑却被钟离玦狠狠掐住咽喉。
    雪色的薄衾顺着曼妙的身体滑落,音白手中的剑再也把持不住,“叮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的喉间,只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主人……救我……”
    然而,钟离琰的面色只是刷地变得惨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音白的身体不再挣扎,纤细的脖颈像被折断的花枝,倾向一侧。
    钟离玦一松手,音白还透着粉色的胴体便轰然跌落在冷硬的地面上。
    钟离玦似笑非笑地看着钟离琰,看得他毛骨悚然。
    钟离琰从未见过这样的钟离玦,他欲取他性命十几年,可却从未见他有过任何反击。
    他以为,他不过是个任人欺凌的野种,而那些民间对他的评价,冷血无情,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从未想过,他会反击,他更从未想过,他的反击竟是如此让人不寒而栗。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钟离玦,不是他追杀了十几年的人,而是浴血而成的魔。
    “钟离琰,追了我十几年,你不觉得累吗?”钟离玦冷冷地睨了音白的尸体一眼,再把目光转到钟离琰惨白的脸上,“你以为你真的能赢过我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何父王要封你为王!凭何父王要把兵权交给你!你不过是个野种罢了!”钟离玦的话激怒了钟离琰,他将恐惧隐藏,猛地站到钟离玦面前,咆哮出声。
    他这一辈子最不能忍受的便是钟离玦这个他嘴里的野种骑到他的头上,他从未将他当做皇兄,从小,他的心里就有一个想法,就是将他身上的所有荣耀抢过来。
    他才是父王最爱的皇儿!凭何给他的荣耀不是最盛!?
    他不服!所有他要抢!
    “钟离琰,那你就让我好好瞧瞧,你将如何从我手上夺回你想要的一切。”钟离玦将剑尖抵在钟离琰喉间,望着他因妒与恨而充血的双目,紧握着剑柄的指关节隐隐泛白。
    曾经,这有关皇宫的所有,他都不想要,不屑要。
    如今,他可以一剑取他性命,可他脑海里浮现出钟离墨阳病态的容颜时,却是将剑放下。
    “走,听烟。”转身,他不想多在这个皇宫里多停留一刻。
    “钟离琰,你把那个女人看得很重要吧,不然你也不会亲自来救她,我说得可对?”钟离琰对着钟离玦的背影独自狂笑,“想不到你居然也会动情,哈哈哈哈!”
    “我会让你后悔今夜没有杀我。”钟离玦紧咬着下唇,直至舌尖尝到腥甜,“我定会将今夜的羞辱加倍还给你!”
    “废物!”狠狠踢了脚边音白的尸体两脚,钟离琰心中尽是不甘的恨意。
    本想以那抓来的女人作为筹码,换来钟离玦手上的兵权,却不料他的行动竟如此之快,不仅得不到他想要的,还赔出了两条他用惯了的性命。
    不过,也证实了那女人在钟离玦心中的低位。
    嘴边的笑,阴暗至极。
    ***
    “凝风,替我把满姨叫到我苑子里来,还有一身干净的衣裳。”
    “听烟,帮我把撩雾也叫来。”
    脚步才踏进王府,钟离玦便对听烟与凝风吩咐道,而后便抱着一茉疾步往玦箫苑而去。
    将一茉轻放在床榻上,轻轻替她拂开挡在她眼前的发丝,动作里的轻柔,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若他早去一步,或许她就不会这样。
    为何他没能早去一步。
    望着一茉惨白的面容,钟离玦只觉胸中一阵阵刺痛。
    “公子,你找我?”满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满姨。”
    正思索着如此深夜不知唤她何事的满姨走到钟离玦身旁,看见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一茉,不禁吃了一惊。
    “公子,这,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于姑娘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成了这幅模样?”满姨看了看床上的一茉,再看看钟离玦,紧张尽显在脸上。
    “满姨你先莫问,先替她换身干净的衣裳。”钟离玦说完,便不再多言,径自走出卧房。
    满姨不明所以,也还是照做了,只是当她看到一茉身上被撕破的衣帛时,或多或少明白了些什么。
    “可怜的孩子……”满姨叹了一口气,慢慢替一茉换上干净的衣裳。
    “公子。”满姨走出卧房,只见负手而立在庭院里的钟离玦,正抬头望着不见一丝月光的夜空。
    钟离玦循声回过头,对着满姨牵起一笑:“这么晚打扰了满姨休息,还请您见谅。”
    “公子,瞧你说的,若是少了你的打扰,我老太婆的日子倒还过不下去了。”满姨慈笑着看着钟离玦与他母妃有七分相似的脸,温柔道,“快进去吧,衣裳我都替她换好了,我去厨房弄些吃的,待于姑娘醒来,也定是饿了的。”
    “劳烦满姨了。”钟离玦点点头,走进了卧房。
    漆黑的夜,仍旧未展一丝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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