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成真:花花皇后

第55章


如果是这样,那该多好?但是,世上没有如果!
  我叫不出声来,也听不进声音,静默地体味着他机械性地霸占动作,灵魂像要出窍一样,任凭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他褐色的丝垂落下来,将我的整个脸面掩盖,绝美的脸如此熟悉又如此绝情,那双浓密的睫毛上有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晶亮物体,如此魔魅,如此妖野,如此陌生,又如此遥远!
  所有的感观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不知道时间走了多远,不知道他究竟想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哭不出来,因为眼泪已经渐渐干涸,比任何时候都紧绷着的脸摆不出除了恨与怒的其他表情。
  我不是公主,我不是花点点,更不是他的花儿,那个真正的我已经在他侮辱我的一瞬间死去了!
  沙漏里的沙子在一点一滴地溜走,时间像一个驼背的老人,拖着沉重的步履极慢极慢地游移。他喘着粗气,汗湿了鬓角,终于精力尽失地整个趴伏在了我的身体上,炙热的胸膛,冰凉的双手……他冲动地将我瘫软无力的身体紧紧锁在他的怀抱里,有种温热的液体淋湿了我的眼睛,传来微微的涩意。
  像遭受了一场灭顶之灾般,我蜷缩着身体毫无反应,本就呆滞的目光更加倦怠,连恨他的力气也没有了!
  令人厌恶且凌乱不堪的太极殿寝殿,登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从前愿以生命去救援彼此的他和我,上演了一场强势的占有与无力反驳的被占有的激烈战争,而战争最末所剩下的是我的透彻心扉的伤痛,是他的强权!
  感受到我的无动于衷,他的**的身体渐渐冷却,翻身下榻,勾起那件宽袖窄腰的龙袍,裹住他结实颀长、足以让人想入非非的身材,转身过,唇齿一张,面无表情地道:“如果不能让你爱我,我宁愿让你恨我;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永远记得我!”
  这算是另类的爱语吗?还是他用以□□的宣言?
  我张着凝滞的双眼,冷笑着定定地看着他,只有哀伤!——
 再生枝节(1)
  十月,盛开的白色、粉色木芙蓉娇艳地在枝头闹作一团,细细冉冉的秋风送来凉意非凡。
  我躺卧在窗扉边,用丝被圈着身体,瞧着宫庭外高阔的天空,流云飞梭,候鸟南飞。三天了,虚弱的我将自己锁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思想还停留在那一天太极殿的惊恐里,无法回避,无法忘却,闭上眼,那一幕幕情景就在我脑海里不断重复上演,那一声声叫喊与衣衫碎裂的声音仿佛还在震动着我的耳膜……
  听说,烈焰明被冬辰勒令在太极殿跪了一个时辰。有用吗?一切都晚了。我僵化了一般躺在这里,空落落的心里只有伤痛,再无其它。
  “小姐!”婆婆叹了好长一声,第七次端着粥膳坐在我面前,“小姐,您三天都没进食了,这怎么行?瞧瞧,婆婆亲手为你熬的花蜜粥,多香呀!”
  在万花山庄我品尝过无数回婆婆亲手熬的花蜜粥,又香又甜,的确是极品没有错,可是我没有食欲,也不感到饿!摇摇头拒绝,我弱弱地靠在软垫上,呼吸有些紊乱。
  “小姐,就当婆婆求您了!婆婆好歹将您养大,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您总不能眼看着婆婆这么一大把年纪被你折腾来折腾去吧!看看您,都瘦了一大圈了……婆婆真心疼……”一急,她眼里落下泪来。
  伸手要为婆婆擦眼泪,手上的伤口一下子崩裂,血丝溢出来,痛得钻心,被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泪越来越止不住。想开口叫她,却只能从又干又涩的喉咙里艰难地出刺耳之极的简直不能称着‘话声’的话语。
  “都怪我呀,都怪我呀,若是早将你送回王宫,您怎么会受到这般委屈?”她捶胸顿足地责怪着自己,懊悔极了。
  我使劲地摇头,也不管疼痛了,一把握住她苍老的指节,否认她的话语。
  “禀皇后娘娘,清妃娘娘来看您来了,您见吗?”晓兰进殿,小声地问话。
  将头转至一边,我不悦地摆手,示意不见!三天,来永安宫的人络绎不绝,可我不想见任何人。我想起无极殿的屈辱,想起他们都是见证人,想起许多许多想遗忘却怎么也洗刷不清的既定事实。
  她才刚出去,晓月又进来,小心翼翼地道:“娘娘,皇上……皇上在永安宫宫门前站了两个多时辰了!”大着胆子说完,她咽了咽口水,看着我的脸色,生怕我有什么气极的举动。
  我狠狠地剜了她两眼,警告她不准在我面前提到那个欺辱我的人,他就是下十八层阿鼻地狱我也不会原谅他。
  “那……娘娘,您见太傅大人吗?太傅大人也在宫门前站了两个多时辰了!”
  闭上眼,木偶似地摇着头,我已经回不去从前了!我本该是个平平淡淡的人,不应该如此轰轰烈烈,引人注目;如果我从未遇见冬辰,也许在我的身上就不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已经无法再与他并肩赏花,吟唱词曲了,那个真实的我已经不完整了,我的感情已经千疮百孔,再无法修复了,那些曾经的过往,早就该烟消云散了!
  看着我给的无声答复,晓月脸转至苍白,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小姐!永远不见也不是办法!”纯白的,皱起的额头,婆婆的眼睛是那么慈爱祥和,她抚摸我的丝脸面,亲情十足地端详着我,直到粥再一次凉了,才又端出去,边走边愁。
  心里道,至少现在不见!有些伤口只有时间可以医治,我受的伤害就是这种类型,绝食三天,才想明白只有时间可以平复我内心的痛。
  “娘娘,清妃娘娘刚才……刚才被皇上贬出宫去了!”晓兰急得像猴子一样蹦进来,挠头急言。
  我笑,不置可否地笑,他贬不贬是他的事,与我何干?再者清妃知情不言,竟与他联合着欺骗我,此等用心还留着干嘛?何况帝王想做什么谁能拦得了?我吗?看我这一身上下的肌肤……那天伺候我沐浴的时候,四个丫头都吓得不敢为我揉擦,还是婆婆细心照料了我,连眼睛都哭红了!
  “娘娘,皇上这么做,可是为了向您赔罪,依奴婢看他是要独宠你一个!”晓兰自作聪明地说笑。
  我才不在乎他的独宠,谁在乎谁要去吧!
  “娘娘,如月王到了!您见吗?”秀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面愁容地道。
  烈焰宏,那个美得阴柔,不食人间烟火的秀丽人儿,他的箫声……真是好怀**他的凤箫声……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争斗,没有夺取,没有让人黯然的一切腐朽思想,那么空灵美好!
  这是三天以来我第一个开心的微笑,虽然是点缀在我苍白削瘦的脸上,却让秀儿和晓兰大松了一口气,双双飞跑着出去了。
  他是一路吹奏着而来的,曲声似潮,时低时高,时涨时落,逶逸清泽。坐在我面前,他半开着眼眸,明朱色的唇频开频闭,幽雅的乐曲绕梁不绝,化着一股清透的风,透心而来,将我心中郁结之气一点点抽离出去,只剩下如他心境那样的纯粹,简单。
  也许是我太投入,箫声停了许久我才反应过来,朝着他以手势表谢。
  末了,他要走,走时又朝我真言道:“皇嫂,臣弟能看出,不论太傅大人,或者皇兄,都对您一往情深。不管你决定和谁在一起,臣弟都支持你。可是,臣弟还是希望你做我的皇嫂,其实皇兄他从小到大就不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总按照他所以为的方前进,并不管他人的意志,或者这该是他失败的一点!”
  也许他说得对,可一切都晚了!他朝他的方向去,我只能朝我的方向走,一个只会远离他的方向。
  “皇嫂,听说您三天没吃没喝了,您这样糟蹋您自己可不行。身体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意虐待自己呢?”他说的话轻轻的,淡淡的,却如醍醐灌顶一般,让我猛然清醒过来。
  身体肤,受之父母?若是爸、妈还在身边,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非常难过。我想起他们罹难时紧紧握着手的样子,其实他们该是幸福的!可是,我的幸福呢?又在哪里?亲爱的爸、妈,你们是否能在天堂上看到现在身处焰国的我?
  “皇嫂,那我先走了,您多休养!”恬适的身影,慢慢地走了!
  我独自出神,是的,我才不要被这件事打倒!我应该坚强一点,虽然我还想大哭一场。
  “小姐,婆婆又重新热了一遍,多少喝一点,好吗?”婆婆老迈的身体走起路来一阵颤动,教我于心不忍。
  罢了,何必与自己的身体赌气呢?等养足精神,身体恢复了,就离开这座该死的皇宫。
  顺从地点头,我看到婆婆欣慰的笑脸!有气无力的我,在她一勺一勺地喂食下慢慢吞咽。时光又回到了从前,那时我在雅兰小筑喂冬辰的情景和现在差不多!那个时候,多好呀!一边咽食,一边回想到从前,那些花开的曼妙日子,我与冬辰对雨相望的情景,好像就在昨天,未来还有这样的日子吗?
  看我吃食,四个丫头吊得老高的心算是着了地了,转个身又没了影儿!或者,该去通告那些候在宫门前的人了吧!
  事实证明,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心慌,三天没吃的我早就半死不活、瘦骨嶙峋了,号称‘骨感病美人’,这食欲一来,果真不一般,一连喝下了两大碗粥才算打住!
  婆婆刚收了碗筷,还未走出殿门,秀儿折回来通报道:“皇后娘娘,御医李大人到了……”
  呵,这位御医的腿还没有被跑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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