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没给什么值钱的礼物不说,也没有邀请别人来观礼。所有,在十五岁到来之际,她也没有什么期待,只希望爹爹和祖母能够多看她一眼,那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祖母…”她一时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哽咽着说不上话来。
老夫人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这才慈爱的命人将她扶了起来。“唉…你母亲去世的早,这些年来,祖母也昏昏沉沉的,很少管家里的事物,忽略了你。语若,你不会埋怨祖母吧?”
“怎么会呢?语若能够得到祖母的惦记,已经很知足了。”语若小心翼翼的说道。
今日的祖母很有些不同,说话也慈爱很多,这让她不得不留了个小心眼儿。见惯了那些肮脏的事情,那个曾经懵懂的女孩子也长大了。
“不怪祖母就好!”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语若也长大成人了,祖母想着有朝一日,你们都离开祖母的身边,就有些不舍。”
说着,老夫人便当着众人的面,抹起泪来。
“祖母这是怎么了?”惜若走进白松园的时候,正好撞上这一幕。
公孙闵若有些好奇的看着惜若,对于她的出现感到非常意外。语若的及笄礼她早已送来了,她还以为她不会亲自回府一趟呢。
惜若扫了众人一眼,然后笑着来到老夫人的身边。“祖母和各位妹妹见谅,前些日子身子有些不适,所以便叫丫头们把四妹妹的及笄礼给送了过来。今儿个觉得身子舒坦了不少,就赶着回来了。我没有错过吧?”
听到惜若的话,老夫人立刻笑颜如花的接话道:“怎么会呢?你前不久遭了那么多的罪,本应该好好地在府里休息。能够来给你四妹妹观礼,就很难得了。说什么怪不怪罪的,太见外了!”
惜若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刚才不知道是谁在说,不要语若埋怨她这个老太婆呢!
“四妹妹,大姐姐来迟了。喏,这是大姐姐送你的,看看是否中意?”惜若送上的一套红珊瑚的头面。那鲜艳欲滴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耀眼。
红珊瑚的头面,她只在几位尊贵的朝廷大臣的夫人头上见过,极其的珍贵,据说是从外邦而来,夏楚国根本没有这样的物件儿呢。
“大姐姐真是好大的手笔!”公孙闵若都嫉妒红了双眼,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酸腐起来。
惜若自然是体会得到她的心情的。
幽若及笄的时候,她给的东西也是平常的物件儿。而闵若及笄的时候,她来都懒得来,只让人送来了一套名家的字帖。既不能戴在身上,又不能拿出来炫耀,让她吃了个哑巴亏,嘴里还得感恩戴德,说惜若最了解她。
以前,她清高的认为,金银珠宝都是身外之物,才学高雅的人,是不屑那些俗物的。可是自打唐氏死后,她的很多观念也就跟着变了。
这世上,最不会骗人的东西,就是真金白银,其他的都是无用之物。所以看到惜若送给语若的那对红珊瑚的头面时,她就心有不甘起来。
“闵若妹妹也喜欢这样的头面吗?改天我让人再送你一套好了。”惜若故意拿这件事来刺激她。
公孙闵若原先是个能沉得住气的,可是被惜若这么一激,就有些心浮气躁起来。“大姐姐说笑了,不过是一副头面而已,妹妹还不差这些个。”
仗着公孙羽的宠爱,公孙闵若在鲁国公府又变得神气起来。就连老夫人,她也没放在眼里。
“你怎么跟你大姐姐说话呢!没大没小的!”老夫人一听这话,就火了。
闵若抿着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把老夫人惹火了,自己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反正公孙惜若回到了公孙府,她就有机会让她乖乖的臣服于她。想着自己这些年来所受的屈辱,她就下了狠心,一定要将惜若这个死对头给除去。
虽然大皇子殿下要的是她的把柄,但她公孙闵若要的,是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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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 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们大姐姐难得回来一趟,你们几个就别在这儿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了,去院子里叙叙旧吧!”老夫人找了个原由,就把几个孙女给打发出去了。
惜若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遵照老夫人的意思,带着几个姐妹出了白松园。
等到几个孙女出去之后,她身边贴身服侍的嬷嬷就有些纳闷儿的问道:“老夫人,您这是何意?大小姐难得回来一趟,您怎么不留她说说话?”
老夫人有些没精打采的说道:“如今她嫁入将军府,身份更加的尊贵了,哪里还听我这老太婆的话。以前,是我太小看她了,觉得她是个有出息的。可是没想到,翅膀硬了之后,她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老夫人一边感叹着,一边暗自懊恼。
那嬷嬷还是不太明白。大小姐一直对老夫人毕恭毕敬的,也很顾全大局,怎么就不受老夫人待见了呢?
“先不说这个了。”老夫人转移话题说道。“语若也长大了,是该寻一门亲事了。这家里连个女主人都没有,唉…”
自从章氏离奇的死后,公孙羽便也断了续弦的心思。毕竟他的身子已经坏了,就算娶再多的女人,也是无济于事。
章御史为了此事,不知道上门闹过多少次。后来还是惜若帮着找到了失踪的臻氏,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可惜的是,臻氏以前是装疯,后来是真的被吓疯了。如今,她躲在祠堂的小黑屋里,任谁接近都会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也不认识了。
在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老人家也有些接受不了。如今身子也越来越不好了,家里还是一团糟,她怎么能放心颐养天年呢?!
“老夫人,您也不要太担心了。老爷不会坐视不理的!”嬷嬷劝导着。
“哼!还指望他?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逍遥快活呢。”老夫人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道:“他早已把祖训给忘记光了!我公孙家的脸,都要让他给丢尽了!”
一个朝廷官员,整日流连烟花之地,这还像话吗?
公孙羽的确是有些颓废。
一个男人再也不能生育,那对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来说,的确是个致命的打击。原先他还以为是那些妾室的问题,可是现在问题出在了他的身上,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
没有儿子继承家业,四个女儿只有嫡长女之外,全都是不成器的。这叫他还怎么振作下去?
所以,如今也只有那些烟花之地女子的温软话语,才能给他一丝安慰。
说来也奇怪了,原先只要犯点儿小错那些御史就抓住他的小辫子不放。可是现在他放弃了自己,整日醉生梦死之后,反倒是耳根子清净了。
嬷嬷一边替老夫人捶背,一边劝导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老夫人咳嗽了一阵,最后还吐出了一口血水,这下子可把那些服侍的丫鬟婆子给吓坏了。“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快…”
老夫人呵斥道:“给我闭嘴!不准声张。”
“可是老夫人,您都咳血了…”嬷嬷有些担心的说道。
老夫人摇了摇头,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倒下。“先不要声张!等到四小姐的亲事定下来之后,再去请大夫。我…我还能撑得住!”
嬷嬷没办法,只能扶着她躺下了。
原来,老夫人将孙女们支走,就是这个原因。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病的不轻了。
院子里,丫鬟们早已在凉亭里准备了茶水和糕点,好让小姐们休息的时候可以享用。
惜若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所以处处特别小心。尽管还不知道闵若的计划是什么,不过她也是时刻防备着。
“大姐姐,虽然已经是秋天,但这日头还是火辣辣的。咱们还是去凉亭里避一避吧?”提出建议的,是四小姐公孙语若。
今日的语若似乎特别的乖巧,一身浅蓝色的纱裙衬托的她更加的娇嫩。没有刻意的装扮,但也显出几分清丽来。虽然没有惜若的明艳动人,没有幽若的妖娆妩媚,没有闵若的冷艳如冰,却也有自己独特的韵味。
惜若点了点头,在丫鬟的扶持下,顺从的进了凉亭。
“天气凉了,奴婢给小姐们准备了坐垫。小姐们稍后…”一个曾经在老夫人身边服侍的丫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情景,捧着几个手工绣制的蒲团就走了过来。
入书暗暗观察着她的举动,发现那四个蒲团的花色比较相近,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觉得一模一样呢。只不过,其中一个颜色稍微深一些。以她练武的眼力来说,她直觉那个垫子是有些问题的。
“我来吧!”为了避免夫人无辜受到伤害,入书打算主动出击。
伸手拿过一个普通的蒲团,入书不等那丫鬟有所反应,就将垫子放在了惜若跟前的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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