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了,昏了

23 婚了


疗养院环境清幽,转过长廊前面便是弟弟的病房,沈桑榆想了想还是不要让他跟着进去,单不说弟弟的病情万一误伤了他,他也不想弟弟因见到陌生人而情绪不稳定。
    “我一个人进去,你去问问医生天佑的病情吧。”
    他脚步未顿,直带着她上前,“天佑的病情今早王医生已经跟我说了,没多大的事情,我跟你一起进去看看。”
    今早?沈桑榆心中了然,王医生是他专门为弟弟聘请来的医生,告知他病情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至于她,脱离了秦越泽便什么也不是。
    思绪万千间他揽着她走了进去,房间里很安静,外面大片的阳光照进屋子里,给没人气的病房增添了不少生机,窗户前弟弟小小的身躯正抱着玩具呆呆的望向窗外的蓝天,看见这一幕,沈桑榆心里蓦地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心酸。
    “姐姐。”弟弟听见身后的声音回头,眼里的目光瞬间变亮。
    “嗯,天佑,到姐姐这边来。”
    她俯下身子张开手待他跑过来,却见他稚嫩的脸上突然惊恐万分,抱着玩具直往墙角缩。
    “天佑,乖,不要怕,到姐姐这边来。”
    “走开,走开……”他情绪激动的乱挥着手中的玩具。
    “不要怕,天佑,姐姐在这里没人会欺负你。”
    推了推身后的男人:“你先出去,天佑见你情绪不稳定。”
    秦越泽眉头一挑,语气强硬,“你不能总不让他见陌生人,这样他的病情永远不会有好转。”
    “你没看见他已经情绪不稳定了吗,你快出去。”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把他推得踉跄了一把,待转身上前去哄天佑时,他已先她一步上前拉上弟弟的胳膊,只是一瞬间,弟弟突然变得暴躁无比,见人又踢又打又咬,沈桑榆怕他伤到自己,想要上前去抱住他,被秦越泽从身后拉住。
    “你放开我。”见弟弟这样她也变得情绪不稳,死命的挠他踢他,让他放手。
    “桑榆,天佑现在情绪不稳定会伤了你,出去叫医生来打镇静剂。”
    她狠狠掰着他的手,直视他的眸子,语气近乎乞求:“只要你出去天佑就会好,秦越泽,他是我弟弟,求求你出去好不好?”
    只见他神色微变,眸光一闪,“桑榆,你就这么看待我。”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纠结这些,拜托你出去。”
    “他会伤了你。”
    “我不在乎,你有试过想要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一个人吗,那种感觉你懂吗?”
    他一定不懂,从出生就被人捧在手心的秦越泽怎么会懂呢,她也是再被狠狠摔下来之后才懂得,为了保护一个人而拼去自己的所有。
    他脸色微沉,然后抿紧薄唇头也不回的走了。
    关门声落下,“天佑,他已经走了,乖,到姐姐这里来。”
    “不去,不去,你是坏人,你走开……”
    “天佑,我是姐姐,不是坏人。”
    “你走开,走开。”
    “医生,快点。”
    门猛地被打开,一阵极快的脚步声,她来不及抱住天佑,已见他瘦小的身躯被医生压下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医生根本不闻,强制性的给他打了镇静剂,就见他的吼叫声越来越小,瞳孔越发的黯淡,最后渐渐的失去了意识被抬到了床上,他眼角的泪滴还未干,布满整张稚嫩的脸蛋,她强压下心中的翻滚上前握住他冰凉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地捂热。一开始就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但真正看见之时才发现一点也接受不了,他还那么小,她怎么就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他一定是想回家的,想爸爸妈妈和姐姐。
    “桑榆,不要难过了,天佑……”
    “你出去,我想单独陪他一会。”
    她冰冷的打断他的话,这个自作主张的男人她怎么能相信他会对弟弟好呢,他一时的心血来潮给她带来的就是巨大灾难,很久之前就悟出的道理,怎么能忘了呢。
    秦越泽的手还悬在半空,虽没看见她的脸上的情绪,光是笔直的背影就足以感受到她此时的决心,拳头松了又紧,额际的青筋也突突的直跳,太阳穴压的生疼,最后脚步一转出了病房。
    回望一眼,沈桑榆,你就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沈桑榆出了病房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心里也松了口气,找了王医生谈话之后才慢吞吞的朝门口走去。
    黑色的奥迪泊在树荫下,她站在小桥上看了许久后才又摞动脚步,等到了车前,发现他并不在车里,想了想也没给他电话,直接坐在了树荫下的长椅上。
    微风过境,夏季午后知了在枝头不知疲倦的叫着,枝头偶尔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在这宁静的夏季午后,她本是烦躁的心在这一刻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心道那男人不会是被她气的找哪旮旯地去撒火了吧,想想也不可能,刀枪不入的他怎么会被她的话伤到,完全是自找烦恼,索性闭上眼不去想他。
    等睁开眼时,一抬头他就站在小桥上隔空望着她,距离不算太远,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惊愕,然后慢慢的变成了寂静,她不明白他脸上的惊愕从何而来。
    一路上俩人皆是缄口不语,沈桑榆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中想着事情,也没发现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
    进了门,吴嫂刚把饭菜端上桌,见他们回来又忙着去盛汤,她有习惯在饭前先喝一碗汤暖暖胃,刚把汤喝完,秦越泽破天荒的拿过她的碗盛了碗饭递到手中,“有什么话就说吧。”
    既然他开了头,她也没必要在假装下去,思忖了半刻道:“我想把天佑接回来一起住。”
    “他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呆在疗养院目前来看对他最好。”
    “可是他并不想在那里,而且我也不想他一个人呆在那个地方。”
    秦越泽放下筷子,夹了菜放她碗里继续道:“桑榆,他情况不稳定,这时候接回来你能预测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秦越泽,他是我弟弟,你能明白那种心情吗?”
    他笑,眸子微变,唇角勾起的弧度冰冷,“你弟弟,难道不是我弟弟吗,桑榆,我们是夫妻。”
    “夫妻?呵呵~~秦越泽有我们这样的夫妻吗,你在外面的事情我不去想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桑榆,你在吃醋。”他竟然咧嘴笑起来,一扫之前的低气压,沈桑榆摸不着头脑。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是天佑我一定要接回来。”
    瓷碗划过玻璃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秦越泽唇角含笑着看着她曼妙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接着是一声极重的关门声,连带着玻璃窗户都微微的颤了一下,吴嫂站在厨房门口心生忐忑,犹豫着该不该上前劝说,就听见少爷声音愉悦的道:“给桑榆留些饭菜,顺便煲份汤。”
    沈桑榆闭着眼靠在露台上,等待他怒气冲冲的来质问,偏偏等到快要睡着了他也没来,好奇心驱使下她放轻脚步下楼,地毯上干干净净,玻璃桌也完完整整,没有一丝被破坏过的痕迹,她心中嗤笑,暴君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第二天傍晚她支开李叔开车去了疗养院,昨晚他避而不答中午的事情,她便直接当他是默认,等一切事成定局之后再说。
    绕过长廊,视线透过枝桠沈桑榆脚步蓦地停滞,男人沐浴在夕阳余光之下,本就柔和的五官变得更加的温柔,白色衬衫上的金属袖扣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更是晃得她眼生疼,恨不得立马就拽下来,都三年了,他为什么不扔了。
    男人侧身看见她,眸光一亮,微向前一步,嗓音嘶哑:“桑桑。”
    除了吃惊还有悸动,掩饰好翻滚的情绪,她跨下台阶,“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天一别之后他没在出现,曾经相爱的两个人,等分手之后果真是不适合继续做朋友,这句话说的不是不无道理。
    “我来看看天佑。”
    “哦,看完了吧,看完你就走吧,以后你也不需要来了,三年没来看过,现在又何必假装好心。”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即使生气的时候也亦是如此,流光溢彩的眸中含着无限风情,娇艳如樱桃的红唇,那里他曾深深吻过,卫俊楠上前一步想拉上她,被她躲开,气恼:“桑桑,你别这样……”
    “那要怎样,卫俊楠,你告诉我该怎样,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你和好还是像个傻子一样的再被你玩一次,你说啊,你想要哪个?”是她笨,笨到被人骗,骗的家都没了,可不代表她还会继续任他欺负,猫的爪子只有自己想收起的时候才会收起,曾经的那些你不曾珍惜过,以后也不会在有,她沈桑榆这就这样的女人,没道理你回头我就要眼巴巴的回到你身边。
    “桑桑,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我们以后再说,我刚刚问了天佑的主治医生,他说你想要把天佑接回去,若是你坚持,我可以帮你。”
    “帮我?”她嗤笑,讥诮道:“卫俊楠,请问你站在哪个位置上帮我,朋友?没这个必要,恋人?早就结束了,亲人?我不记得有你这样的哥哥,还有,以后见到我麻烦叫一声秦太太。”她承认自己一见到他就会乱了心绪,秦太太是他的死穴,她就是要狠狠地戳,她不是圣人,凭什么要一个人痛苦。
    “桑……”
    “不要叫我,我言至于此,卫俊楠,你……放了我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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