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晏子神情激动,“王爷真是个好主子,竟愿将毒灵珠拿出给麦某解毒,麦某今后定以王爷马首是瞻。”
明王但笑不语,倏地连点了麦晏子的十几处穴道,又快速地将毒灵珠在所点穴道上探了一下,接着就将珠子收回怀中,然后右掌贴于麦晏子的后背,气机通过掌心传到麦晏子身上。
只见稍顷之后,一股黑气从麦晏子头顶冒出,先浓后淡,半柱香之后,渐渐地就不见了。
随后,明王一抽掌,将气机收回,长吐了一口气后,方才淡淡地道:“毒已解。”
麦晏子大喜,忙向明王跪下磕头,“多谢主子救命之恩。”
“好!”明王望着他,“既然毒已解,你该将你知道的秘密说出来了。”
“是。”麦晏子恭敬地道:“主子请问。”
“包成龙为何要杀玉小双?”明王沉声道。
“不是想杀玉小双,而是想借此逼千机营的大魁首现身。”麦晏子道。
麦晏子的回答立即引起众人的惊叹。
淡如风眸子亦是闪了闪。
这当今武林,要说最神秘最不愿得罪之人,那就是千机营的大魁首,能带领一群武艺高超的杀手的人,没有两把刷子,还真是驾驭不了这些无情冷血的人。
可这不是最主要的,千机营接生意有三个原则,而令这三个原则无差错的,那就是他们有最畅通的消息渠道,这才是令人害怕生畏的。
千机营对江湖上的消息无所不知,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消息是如何得来的,这些消息大大小小,好事坏事,无论什么事,都被他们详细记录,这于好人来说,没什么大大碍,但对某些人来讲,如同被人抓住了小尾巴,寝食难安。
还好,人家的消息不随便贩卖,但也不是绝对不卖,所以也就犯了某些人的忌讳了。追杀之人不是没有,但却连人家的影子都没见着,就被人家的手一给挑了。
后来有人发现,只要不主动去犯人家,人家才不管你干坏事干好事,只是记录而已,这事总算平息了一些。
但也不泛有人想找出千机营的大魁首,而包成龙此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明王问了出来。
麦晏子的回答却令明王大吃一惊,“因为包成龙认为还有一半的地图应该是在那个大魁首的手里。”
“你是说……”
“正是!”未完之语麦晏子却是能明白,因此直接说了出来。
淡如风眉微挑,若有所思地看着麦晏子。
“如今可有那大魁首的消息?”
麦晏子摇头,“依旧毫无踪影。”
“包成龙究竟是何人?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明王沉默了一会,又继续问道。
“从前他都是居于幕后,至于他是什么人,相信成龙会里无人知道。”
“那么成龙会的分布势力堂口,这些你都懂吧?”
“是。”麦晏子从身上掏出一本册子,“这上面都记录着,请主子过目。”说着,他正要递过去。
这时,门外有人通报,“王爷,西陵姑娘求见。”
明王并未立即回答,眉微皱,眼睛似乎扫了一下麦晏子,然后才道:“有请。”
没一会儿,有着绝世姿容的浅大美人立即出现在大厅门口,众人的眼里都有惊艳之色,目光若有若无的,不断在西陵浅、淡如风与欧阳明月三人身上转来转去,眼里便又生了疑惑与戏谑。
厅内几乎都是男人,不过,浅大美人可是没有一丝儿扭捏,扫了一眼厅内众人,然后目光定在淡如风的身上,明眸里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
她嘴角挂着浅笑,大大方方地迈步而来。
淡如风初听西陵浅来到时,心里微有吃惊,后一想,便猜定是有何事,令西陵浅来此加入一堆男人中间。
今日明王宴请真是巧得不能再巧,太巧的事,就不能谓之巧了,而是故意为之。
因何故?不说也知。
他瞧见西陵浅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似松了一口气般,他便明白,她果真是为他而来。
淡如风嘴角微弯,清眸里涌上一丝丝的笑意,就这么看着西陵浅一步一步地走近。
欧阳明月一脸复杂地看着这个他又恨又爱的女人走来。
他从未想过,当他、淡如风、西陵浅同时在一地儿出现的时候,他竟有着心慌与心乱。
当初将西陵浅故意送到淡如风身边的得意,与昨日刻意之举的快意早已消失,接踵而至的依旧是难堪与怨恨,更有一丝心堵。
因此,他那么希望西陵浅这一刻能在他身边停留,让他能够挽回一点儿自尊与面子,不被人笑话。
西陵浅快至欧阳明月身前时,淡淡地扫了一眼,将欧阳明月的表情尽收眼底,更是看见了他眼里的那丝祈盼。
她心中一动,脑子快速地转了起来。
也许她能借此给大家一个误解,为后续再铺铺路,她眸里冷芒一闪而逝。
她的脚步渐渐放缓,在经过欧阳明月身边时,甚至出现了停顿,扭头目光在欧阳明月身上停留了稍顷。
西陵浅举动,令众人眼里似有所悟。
欧阳明月的嘴角亦露出一丝得意,西陵浅恨嫁却又不得不嫁之心在这一停顿中表露无疑。
而淡如风心头却是失笑,浅儿还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可以报仇的机会。
他笑嘻嘻地向西陵浅招呼道:“浅儿,来这边坐。”
众人的眼睛忽啦地一下全数看向淡如风。
淡如风被西陵浅迷住了,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西陵浅知淡如风故意叫她的原因,是不想让她的名誉再次受损。
既是如此,这戏得做足了。
她在欧阳明月面前故意踯蹰着,给人感觉象是不愿离开欧阳明月,扮足了一个被抛弃女子的戏份,然后吸了一口气,迈了步子走向淡如风。欲掩还露的,让人以为她是在收起悲情。
西陵浅先向明王盈盈行礼问好,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麦晏子,而此时麦晏子手上正拿着一本册子。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道,“明王爷,小女子没有打扰王爷的正事吧?”她指指麦晏子。
“哪儿的话?浅姑娘能大驾光临,足使篷筚生辉。”明王哈哈一笑。
西陵浅抿嘴一笑,“既是如此,小女子放心了。”她便转头看了一眼淡如风,低声道,“如风,我有事找你,你陪我出去一下,好不好?”脸上微露淡淡的羞涩。
淡如风看了她一眼,留意到她眼中的焦急,心中微动,脱口道,“好!”说罢,他向明王告罪。
“想不到淡兄弟还真是英雄气难过美人关。”明王哈哈大笑,眸里闪过一道阴霾。
西陵浅立即低垂下头,似乎很是羞窘。
“王爷见笑。”淡如风嘻一声,“王爷,您继续,麦老大还在等着向您效忠呢。在下就先不打扰了。”
说着,竟是携了佳人的柔荑,出了大厅。
欧阳明月目送着二人双双离开,怨恨的目光仿佛要把二人的背后望出大窟窿般,而这一切,却又是他自己造成的。
明王看着,便哈哈笑道:“来,我们继续喝酒。”似乎忘记了麦晏子持册立在一旁。
而麦晏子也不着急,默默站着,半晌不发一语。
坐在右侧的南宫辰逸目光微闪,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麦晏子,随即便对明王笑道:“王爷,麦堂主还在等着王爷看看他用来表忠心的册子呢。”
他心里轻哼,冷笑,就是要看看你二人在玩什么把戏?
明王听得南宫辰逸如此说话,心中顿时有些恼火。
不过面上仍是笑意十足,“南宫公子似乎挺关心麦堂主。”
南宫辰逸闻言,便是一声轻笑,“王爷,在下是关心王爷,心里实在担心麦堂主给您提供假消息假情报。”
麦晏子冷哼,“是真是假,王爷自有定夺,你凭什么替王爷作决定?”
这人反应好快好尖锐。
南宫辰逸立即就被咬了一口。
他微微一笑,“麦堂主不必心急,等我真的擅自替王爷作决定的时候,你再说这提醒的话也不迟。”
麦晏子立即哈哈大笑,“南宫公子还真是了解在下的急性子,失礼失礼。”他朝南宫辰逸抱抱拳。
“无妨。”南宫辰逸笑容一展,“麦堂主还不赶紧让王爷看看你的忠诚,完事了才好坐下来与大家开怀畅饮。”
麦晏子朝明王看了一眼,等着明王的指示,刚巧有侍卫在低声禀报。
很快,侍卫便走后。
明王方才转头对着南宫辰逸笑道,“本王看呀,南宫公子的性子也很急。”说着,他转向麦晏子,“也罢,你就呈上来吧。”
麦晏子笑着将册子递上,“请王爷过目,一切都在里面……”
明王府花园,就在大厅外左侧,此时骄阳升至半空,空气已渐渐热了起来。
淡如风与西陵浅出了大厅就被王府的下人领到了这里。
二人对视了一眼,明了这里并不是说话之地。
而淡如风从厅里握住佳人的柔荑后,便一直没舍得放手,然后他便发现了握手的好处。
佳人在相交握的手掌心轻划着,顿时一股热流由手心传入心里,软软暖暖的,很舒服。
他嘅叹,若是能一直握着不放就好了。
只是,当他感觉到西陵浅在他手心反复地划着同样的图形的时候,就想要猜猜划的到底是什么,他定神留意之下,心中吃了一惊。
二人同伙,册子有毒。
淡如风眉宇微皱望向西陵浅。
西陵浅微点头,随即轻轻地道:“谁都知道这根本就是鸿门宴,你为何不小心些,还喝这许多酒?”声音里有薄嗔,更多的是为了透露她重重说了的三个字,鸿门宴。
淡如风这下就全明白了。
那个姓麦的,与明王早就是一路,偏巧包成龙以为用毒能控制住麦晏子,不怕他倒戈,就派了他来假意投明,实为行刺。
明王就将计就计,趁机解了麦晏子身上的毒,还演这一出戏让自己看,当然这演戏的目的是……
淡如风只略做沉吟,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笑道:“白小子昨晚虽然行事鲁莽,但也不是不可饶恕,而且明王豪爽好客,自不会在酒菜间动手,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加重的语气落在这后面的四个字。
西陵浅眼里依旧有着担心,前世他可是在这一场阴谋里受了伤,而且还背了黑锅。
虽然她相信,他后续定也能解了此围,无碍无事,但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险境。
淡如风握了握紧她的手心,微笑地道,“你要对我有信心才行。”
“我一直对你有信心。”西陵浅喃喃地道,淡如风在她心中,根本就如神般存在,仿若是她的救世主,在这世来救赎她的人。
西陵浅沉默了一会,随即她吸了一口气,无妨,若是淡如风真身陷其中,有她在。
“我知道你一定要救白公子,所以我也不阻拦你。”她望着淡如风,坚定地道:“不过,你要答应,一定要小心,还有,我要和你一起。”
淡如风才想着让西陵浅离开,如今西陵浅却提出要留下,于是就要出声反对,只是抬眸间看见佳人眼里的坚决,到口的话便咽了回去。
他深深地瞅着她,半晌,他笑了,“好,我们一起。”
两人既是同心,便会想着要共同面对所有的一切,自然也要包括危险。
他明白她之意,与他想要她远离危险之心,一样。
既然如此,他就护好她,他眸里闪过坚定,更多的是笑意。
二人重新回到大厅时,还真是只离开一下子,麦晏子刚好要把册子递给明王。
明王待接,瞧着二人回来,立即收回了手,朝二人大笑道:“二位可是说完话了。”
这两人在花园的情形刚才侍卫早将消息传与他。
西陵浅还真有意思,以为他会在酒菜间动手脚,这也太瞧不起他了,他眼里掠过一丝嘲讽。
淡如风脸上笑容如煦,西陵浅亦是浅笑盈盈,欧阳明月看得是满脸的忌恨。
他终是忍不住冷冷一笑道:“淡兄弟如此行径,似乎……并非侠义中人所当为?”
淡如风淡淡地望向他,一笑,“欧阳公子又做得如何?”
一个把自己的女人硬塞到别人怀里的人,似乎更令人不耻。
“淡如风,你也太目中无人了。”
欧阳明月的脸瞬间布上了杀机,大厅里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明王眸光闪了闪,即把双眼微眯,掩住了眸子里的意味。
他悄悄地做了个手势,立即那些自己人就偃息了劝架之心。
大家都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南宫辰逸亦是表情淡淡,似乎并不愿插手这个感情纠纷。
淡如风眼眸朝厅内轻扫了一周,就将各人的神色收于眼底,他淡淡地笑道:“非我目中无你欧阳明月,而是你欧阳明月目中无西陵姑娘,我想,做为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儿,都不会任你如此欺负浅儿。”
“那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何需你插手?”欧阳明月杀意缓了缓。
“在下也不想插手,只是却早被你亲自扯了进去。”淡如风轻哼道:“既然被你请来了,要我抽身可就没这么容易了。”这可是真心话。
欧阳明月恼羞成怒,脸色难看,方才觉悟他根本就是在自找难堪。
而且如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现场这么多双眼睛与耳朵在看着、听着,若他再动手,显然已不象之前那样师出有名。
南宫辰逸亦用力地拉了他一下,道:“明月稍安勿躁,我们来明王府可不是为了生事,别让王爷误会了。”四大公子联手已人尽皆知,欧阳明月此时若再动手,对四大公子来说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欧阳明月冷哼一声,也就顺着南宫辰逸给他搭的台阶下来了。
他转向西陵浅,冷冷地道:“别忘了你的身份。”这在欧阳明月看来,是他给西陵浅的警告。
西陵浅瞅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是螓首低垂,一语不发,只是低眸中的嘲弄无人看得见。
众人看西陵浅此状,便又有了想法,这西陵浅根本就是被欧阳明月强迫接近淡如风的,人家姑娘的心应该还是在正牌未婚夫身上,只是这个未婚夫太薄情了。
明王的眼光转向淡如风,这个姓淡的小子,还真是个多情种,明知西陵浅是有目的的接近,却还深陷下去。
他的眼光又转到西陵浅身上。
这个西陵浅,若是能控制在手,岂非就能控制两方人马?淡如风和包成龙。
思及此,明王眼中精光绽现,很快又隐了下去。
淡如风伸手将西陵浅拉到他原先的座位上坐下,自己又从一边拉了一张坐在了明王与西陵浅之间。
明王瞧着淡如风在身边坐下,眼里的笑意泛起。
他哈哈笑道:“淡兄弟,来,咱们继续喝酒。”
淡如风高高举杯,仰首一喝,随即笑道:“在王爷这里喝酒就是痛快。”他将空杯放到桌上,自有下人重新斟满。
明王哈哈道,“到本王这的,都是本王欢迎的朋友,来呀,给每个人都倒满杯,本王要再敬各位英雄一杯!”
下人们提壶倒酒,有一个下人刚巧走到麦晏子身边,没瞧见他的酒杯,便恭敬地问道:“大人,您的酒杯……?”
麦晏子抬眸瞧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那下人便有些儿不知所措的样子,“大人,小的给您倒酒……”
明王刚巧扭头,瞧见了这一幕,眉微挑了一下,“这府里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身后的总管立即神情微惶地道:“都是小的不好,不该让新人到这里侍候,小的这就把他打发下去。”
二人并不压低声音说话,坐在一旁埋头吃着的淡如风与西陵浅暗暗地对视了一眼,却也不多事,依旧若无其事地吃着,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留意着。
果然,明王眼睛瞧向了麦晏子。
右侧的南宫辰逸嘴角亦露出了一丝冷笑,不过在他转头瞬间便转成了惊讶,道:“麦堂主怎么还站着?”他这可是故意为明王搭好桥了,等着看明王接下来的招数。
淡如风抬眸瞟了南宫辰逸一眼,然后望着明王道:“麦堂主的忠心还没表完呀?”他扭头对麦堂主嘻笑道:“还不赶快把册子给王爷看了,大家可是都等着王爷这杯敬所有人的酒呢。”
西陵浅闻言,瞅了淡如风一眼,这人真是,都知道明王故意设陷阱了,却还配合着把危险往自己身上赶,胆子真是大得不象话了。
她眼里有一丝无奈,却也有一丝笑。
明王哈哈一笑,“淡兄弟心肠还真是好,麦堂主,你就把册子递来吧,想要同坐,可得让本王看看。”
西陵浅看着麦晏子脚步往前移,便暗暗提气做好防备。
麦晏子手上这本册子,可是要递三次了,这次再递不出,他都想要暴走。
“王爷,请过目……”
册子终于顺利地被明王接到了手中,没有再被打岔。
明王接过后,便将册子置于桌上,然后才伸手翻开第一页。
就在翻开的那一刹那,册中倏地冒出一道浓滚滚的黄烟,瞬间便散满了四周,而在同一时刻,麦晏子闪电出手。
黄烟很浓,而且还带有一股浓重的硝烟味。
这玩意儿的毒性并不大,淡如风此念方起,就觉得四周有着猛烈的杀机围罩过来。
这杀气,并不是只有一股,还是好几股。
还真象浅儿说的,是个鸿门宴了。
淡如风一手拉起西陵浅,身子向后似电光速闪,想要退出了浓浓的黄烟之外。
只是那几股杀机却并不放过他,数拳相继砸来,气势凶狠,其中的两个拳头还出手不凡。
他带着西陵浅全力挪闪。
而一旁的西陵浅并不是对方攻击的对象,所有的拳势全都是砸向了淡如风。
这使得西陵浅占了便宜之势,一个欺身,不退反进,对着离淡如风最近的那一拳,蓦地出手,又快又狠。
说狠,实是因为浅大美人手里不知何时已横握一把短匕,将那没有防备的拳头生生地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伤口就在手筋处。
只听一声惨叫,拳头的主人倒在地上,西陵浅不继续追击。
趁这一空隙,与淡如风双双暴退到了黄烟笼罩之外。
只这片刻之间的事,众人都未明白到底何故,只觉得黄烟之下一片混乱,却模糊看不清。
随着一声惨叫之后,是淡大公子与浅大美人跃出了黄烟外,紧接着更令人意外的,是黄烟内响起了冷守心的叫声:“好你个淡如风!竟然刺伤王爷……”
萧敬亦是高叫,“快将王爷抬回屋,这伤太深。”
“哗——”厅上众人哄然一声,全数看向了淡如风。
“胡说八道,你们怎么可以说是淡公子下的手……”西陵浅冷冷地道。
“本王亲眼所见,有假吗?”是明王气喘的声音,似乎真是受了很重的伤。
黄烟渐渐散去,烟内几人终于清晰瞧见。
而此时,倒地的麦晏子似痛得冷汗涔涔,赵青山上前,一把将他揪住,厉声喝道:“是你?说,到底什么情况?”
麦晏子哑着嗓子道:“是淡如风设计好要我这么做。”
明王斜靠椅上,手捂腹部,只是从那指缝间流出的,是鲜红的血,他嘶着声音道:“难怪坚持要本王看册子!”
众人又是哗然。南宫辰宫眉一挑,原来阴谋在此呀,他是不是做了帮凶了?他心里冷笑,倒要看看淡如风如何应付。
而西陵浅看到这,眸光微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这就是前世淡如风受到的陷害,三人成虎,淡如风孤身赴会,根本就是百口莫辩。那时又被那冷不防的一拳狠狠击中胸口,清白事小,保命事大,只好背着罪名走先。
她冷冷地看着麦晏子藏着的拳头,只划断手艋,便宜他了。
那厢,萧敬已焦急地催道:“王爷,小的让人将您抬回房,您的伤要赶紧治才行。”
淡如风淡淡地望了一眼明王,这伤受得可是不知真假。
他朝萧敬道:“若是王爷真是受了伤,伤势又是如此之重,我劝你还是别动的好,不然,王爷在搬动的过程中死了,你可是要背上害死王爷之罪。”
西陵浅亦是脸色沉沉,“还不快让人立即将大夫请来,王爷的伤若被延误,你可也是要背上谋害之罪。”
那萧敬被这二人唬得一愣一愣的,特别是那罪名压下来,弄得他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明王似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指着一旁的侍卫,道“扶本王回房。”说罢,挣扎着起身,“这厅里的黄烟余毒尚存,难道想继续毒死本王不成。”侍卫扶着他就走。
而此时,冷守心与赵青山已是出手,朝淡如风又快又狠地击去,出手就是要人命。
这明王要走,又有人出手,似乎淡如风要拦住明王是不可能的了。
但人家淡大公子竟然哈哈一笑,脚不动,手不伸。
众人心道,难不成是想要浅大美人替他拦住攻击不成?
只是人家浅大美人竟然也是手脚不动,只作浅浅一笑。
众人被那浅笑弄得都有些儿呆傻了,眼睁睁地看着冷守心与赵青山二人的攻击已到了淡如风的面门。
而淡如风依旧是笑。
众人微有遗憾地刚想摇头叹息,却又忽地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从淡如风的身后,左侧伸出了一只拳头,拳头上有软甲,右侧伸出一把刀,刀身狭长透着寒光。
一拳,一伸一缩间,冷守心已是被击飞出去,狠狠地撞上了厅上的大柱,鲜血大口大口地猛喷出来,洒满了一地,十分恐怖。
至于赵青山,发现不对时,暴退得极快。
不过,再快也快不过那把狭长的软刀。
赵青山身子是退出了,只是地上留下了一条握着长剑的断臂。
而就在此时,淡如风右手微扬,一道光华呈弧形划向举步已到门口的明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只见明王一个反手,动作灵敏,伸手快速,根本就不象是被伤重之人。
只见他将身边扶着他的侍卫反手抓住身前,一挡,那侍卫都来不及叫喊,身体就软了下来。
这一次,可是真正的刺杀了。
明王愤怒地转身看着淡如风。
这一看,却又是愣住了。
那白白云不是被关在秘室里?又看了一眼才出现的秦天雨,难不成是被他救出来的?
而此时,还未来得及动手的萧敬,刚巧也被西陵浅一掌打在胸口,口中鲜血喷得一丈高。
明王瞥了一眼,冷哼道,“好个西陵浅,想不到你竟也为虎作伥,难道你就不怕西陵世家因你而受牵连。”
西陵浅淡淡地道:“牵不牵连,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如风并没有动手。至于你身上的伤,你该知道找谁算帐。”
明王定定地盯着她,蓦地嘿嘿一笑,“浅大姑娘,虽说淡如风对你一往情深,但你也不该就此包庇于他。”
一句话,就将西陵浅说的话归为因感动而感情用事。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令众人是大跌眼镜。
淡如风立即眉开眼笑地对西陵浅道:“浅儿,真的吗?你真的被我感动了吗?感动往往是喜欢的第一步,这是不是说,我有希望了?”
这什么话,在这严峻的时刻,淡如风居然冒出这样的话来。
是不是这戏演过火了?
西陵浅额上直挂了三条黑线。
秦天雨无语地摇摇头。
而白白云更加直接,手掌朝脸一罩拍下,叫了起来,“我说淡小子,在这个验证你清白的严肃时刻,你能不能正常点,即使要问,也不要这么大声地问,我还是孤家寡人,想让我忌恨你呀。”
这话都不知岔到哪里去了?
有人看着,差点儿偷笑出声。
西陵浅挑眉,看向淡如风,却见他眸里光芒轻闪,笑意别有意味,就知淡如风是另有打算。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看来是她白操心了,来之前还特意去知会了某人。
一直幸灾乐祸看着的欧阳明月,看到这二人眉目传情,心里真是恨得牙齿狠狠地咬。
南宫辰逸亦看出这二人间的情义可不象是装的,便似笑非笑地看了欧阳明月一眼。
这还真应了半句话,赔了夫人,不知“又折兵”这后半句话最后会不会也应验了。
而明王看着这些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年轻人,冷哼道:“来人!”
立即,一直未曾出现的王府侍卫从门外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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