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最关键的区别
出乎意料的是,姬玄虽然脸色铁青,却没有拔剑,语气徒然变冷,“我这个病秧子娶谁,还论不到你来插嘴。”
其实莘颜只是被他一并没收珍珠给气坏了,这会逞一时口快,心中也有几分害怕,赶紧往南其的身后移,公主,本姑娘为你出头,小命你得护一护呀。
南其公主也算仗义,立刻安抚说,“玄哥哥别和她一般见识,她平时就疯疯颠颠,经常胡说八道。”
莘颜满额黑线,公主你在说自己吧。
姬玄不知是被南其公主劝住了,还是良心发现,冷冷看莘颜一眼,转身离开了屋子。
南其公主长吁一口气,究竟天变了,还是玄哥哥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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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月回来听说她们竟敢算计姬玄,虽然最后都安然无恙,仍捏了把冷汗。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尤其对莘颜格外关怀,即使被赵禄□□了,正处于痛苦中,可照顾莘颜的用心却一点没有被影响,该安排的,该吃的都和从前一样紧紧有条。
莘颜感动之余,又加深了内疚。本以为,管月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一个淡定的女孩子。
可第二天上午,赵禄的出现让她不淡定了。
莘颜见到赵禄,不由分说拦住痛骂,“死淫贼,本姑娘正要找你算帐呢,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来了。”
赵禄身后还跟了两个随从,每人的手里都捧了匣子。莘颜怒斥主子,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怎么说他们家公子也是太宰大人的嫡长子,岂能由一个女人侮骂。
但赵禄今天难得卑躬,也不反驳莘颜,还赔笑问,“莘颜姑娘,管月在哪,能帮我叫她出来吗?”
莘颜没好气地回答,“她不想见你,快滚。”
赵禄掬了掬手,“前日之事,的确是我不对,若非沾了二公子的催情香,我也不会方寸尽失。还请姑娘通融通融,给我一个补偿她的机会。”
赵禄一说人话,莘颜的脾气便上不来,生硬问, “你打算怎么补偿?”
“早上龟龙山传来消息,说二公子基本清醒,我可能明日就会送他一块回京,我想
带管月一块回去。”
莘颜火气又窜上来,“赵禄你太贪心了吧,吃完了还想打包带走。”
赵禄却依然言词恳切,“我毁了她的清誉,有什么比娶她回去做如夫人更好的补偿呢。再说她在虞寒宫无名无分,长公子又从不召见她,跟我回去,总好过在这里人老珠黄呀。”
如夫人就是侧夫人?这话倒是合莘颜的心意,她也认为管月不该耗在虞寒宫,为姬玄这样的人荒废青春。
莘颜说,“可她名义上毕竟是姬玄的小妾,你如何带得走。”
赵禄说,“昨日清晨我向长公子请罪,长公子已经同意把管月送给我。”
送的说法让莘颜不太舒服,不过赵禄面面俱到安排好,对管月来说,或许是个崭新的开始。
虽然春秋战国不像明清那样注重女子贞操,可赵禄做了她男人,还能为她正名分,姬玄不是她男人,从未打算给她正名分,这才是最关键的区别。
莘颜看他说话到现在,一直态度良好,决定替他进屋传话。
2、永远留下来
管月在内室大致听清了外面的谈话,这会莘颜进来,便扑通跪在地上。
“姑娘,我不要跟他走,求求你帮帮我呀。”
她削瘦的肩膀有些颤抖,眼眶红红的,好像有眼泪要留下来,莘颜不太明白,“姐姐,你怕他日后对你不好吗?我看他很有诚意,所以才想进来问问姐姐的态度。”
管月摇头,不断地重复,“不,我不要跟他走,不能跟他走……。”
莘颜还是第一次见她情绪失控,赶紧扶起她坐到矮榻上,安慰说,“姐姐别急,你不想跟他,就别去呀。我这就帮你把他撵走。”
“没用的,姑娘,公子把我送给了他,我再也不是虞寒宫的人,我……再也不能留在这里了。”管月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漱漱掉了下来。
莘颜猜想她也许对赵禄强.暴有心理阴影,却又不知如何劝说,难道要告诉她,连公子玄都能被迷香诱惑,所以赵禄的行为还是有原谅的余地。
“姐姐,我看你在虞寒宫过得并不如意,为何不尝试换个环境呢?赵禄许你做如夫人,总比在这里当丫头,永无出头之日强呀。”莘颜权衡利弊,诚心劝说。
管月仍是摇头,水汪汪的眼睛珠子望着莘颜,“姑娘,我不想当什么如夫人,即使做丫头,我也愿意永远留在虚梁殿。”
莘颜有些明白过来,用袖角替她拭了拭眼泪,问,“难道姐姐也和南其公主一样,傻傻地爱着姬玄,才不愿跟赵禄走。”
姬玄有什么好呀,一张毫无表情的壁画脸,暴虐又孤傲,换成她,白送都不要。
管月顿住哭声,晃动的泪花好像看到了某些希望,紧握住莘颜的手说,
“姑娘,南其公主非常喜欢你,你去帮我向她求求情好吗,只要她能劝公子收回成命,我愿意永远禁足在虚梁殿东院,做一名最低等的奴婢。”
莘颜叹气,看来她铁了心不想跟赵禄呀。那么好吧,如果能按她的意愿留下来,也算帮了她的忙。
莘颜再出来时,赵禄和他的两位侍从,还呆在院中央的石桌边。
赵禄满脸欣喜上前问,“莘颜姑娘,她肯见我吗?”
莘颜转了转脑子,没有直接回答,“赵公子你先回去吧,我会再劝劝管月姐姐。对了,你能不能帮我通知一声南其公主,我找她有急事。”
赵禄有些失望,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恨不恨我,明天都得跟我走呀。”
然后吩咐侍卫把两个盒子交给莘颜,“姑娘,这些新衣和头饰你替我拿给她吧,明日梳个新妆,我会过来接她。”
莘颜也不推迟,接在手里说,“这忙我可以帮,也请赵公子一定替我传话给公主。”
3、妖魔附体
半个时辰后,公主果然驾着马车应约,这次只带了百苕和一名高级侍女小蝶。
百苕现在是公主的舞蹈老师,加上百苕和姬玄有一层师兄妹的关系,所以南其公主待她并不像普通侍女,甚至亲近得让人看不懂,一天到晚都让百苕陪在身边,却什么事都不用她做。
莘颜怕南其公主那张刀子嘴,说出什么话剌伤管月,所以只让南其公主停步在二重院的槐树下。
三个女孩围坐在石桌边,除了小蝶自持身份站在一旁。
莘颜开始说,“公主,听说你那位二表哥要下山了。”
南其公主语气有些傲慢,“姬旻这个风流鬼,没有死在祭台真是苍天无眼。”
公主认为,平时这外乡丫头古灵精怪,又不拘礼数,这次摆明了有求于人,还不得拿出点架势先唬住她,免得被她白白讨了便宜。
莘颜笑盈盈说,“公主你也太偏心了,同样是表哥,怎么一个玄哥哥,一个却成了风流鬼呢。”
南其公主愤愤说,“玄哥哥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姬旻这个混蛋,竟然扬言要把我玄哥哥烧了祭天,我看他才是准备祭天的那一个。”
百苕在旁解释,“民间流言,公子的病乃妖魔附体,他小时候,随国贵族曾多次提出,只有烧了公子的肉身,才能降妖除魔。现在长大了,二公子还常常说这样的话,公主肯定气愤。”
原来如此,莘颜大概弄明白,姬玄为何要让飞鸟把姬旻叼去祭台,还不肯救他。依姬玄的脾性,当时没一剑杀了他,应该算莫大的开恩了吧。
那么,之前所有人都不愿告诉她姬玄的病,就是因为这个流言?一些真心维护姬玄的人,不愿去相信流言,但又实在无法解释姬玄的怪病,所以干脆遮掩着不说?
南其公主翘起食指,指向莘颜,“你……叫我来,绝不是想打听风流鬼的病情吧?怎么,怕我舅母一下山就对付你。”
莘颜默笑不语,这的确也是心中的一大隐忧呀。
百苕赶紧说,“妹妹别担心,我想公子会保护你的,他前两次就帮了你呀。”
南其公主摇头嘲笑,“啧啧啧,其实你这九条命的猫比谁都怕死,放心吧,玄哥哥最喜欢跟舅母对着干,但凡舅母要杀的人,他都会维护,何况还有我王兄这层面子。”
莘颜拍拍胸口满面笑容,表示吃了颗定心丸,终于放心了。
南其公主哼哧,“瞧你那得性。”
莘颜说,“不对呀,公主,我今天找你可不是为了我的小命。”
南其公主警惕问,“快说,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莘颜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你的一位情敌愿意自动退出公子玄的怀抱哦。”
南其公主顿时来了兴趣,“谁?”
“管月呀!”
“切,玄哥哥本来就不喜欢她。”
“男人的花花肠肠公主你还不清楚,没准哪天你的玄哥哥就记起她,管月可是正式抬进门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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