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晚进门

35 五年光阴转眼过


时光匆匆,五年光阴转眼间便如江河之水一去不返……
    洛阳无名坡
    贺离一身普通的男装站在山坡上,青丝束于脑后,微风轻抚起发梢,纷纷扬扬。身后是一匹精壮的马,不远处是一座茅草屋,屋旁种着一棵梨树,白色的梨花在枝头如雪盛开。
    这里,是贺离住了五年的地方。门口那颗梨花树是她亲自种的,旁边不远处用篱笆围起来一片地方,里面养了五只鸡。贺离从来没有忘记过,爷爷说只要活着便养五只鸡。
    以前贺离小,不怎么明白。现在的她一个人住了五年,才渐渐的明了。
    那是一种等下去的方式,告诉自己,会有希望的。
    贺离闭上眼睛朝着茅草屋微微弯了弯腰算作告别,耳边忽然响起昨晚洛明和她说的话。
    “贺离,你此去北凉。切记我交代给你的注意事项,三年之后,不管你成功与否。你都要回来这里,给我个交代。”
    洛明是洛月的爹,贺离……便是五年前的贺秋梨。那一日她喝下瓷瓶里的药,本想着或许就此命丧黄泉不必在为尘世奔波劳碌,醒来之时却仍身在阳间,与天地日月为伴。
    “贺离。”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甜甜的女声,贺离抿了抿唇无奈的笑着转过身去。山坡下跑来一袭红衣,蹦蹦跳跳的鲜艳如火。等到她跑到了身前,贺离从怀里掏出一方叠成四方的的手帕,面上一朵梨花盛开。
    “阿月,你怎么来了。”贺离伸手把手帕递给洛月,洛月伸手抄过手帕擦了擦汗,然后拎在手里当扇子一样晃悠。
    “还好我跑得快,不然你不是把我扔下就走了。”
    贺离深呼吸了一下,有些头疼。洛月跟她年纪一般大,她只比洛月大了两个月而已。贺离有些不明白,为何她跟洛月的性格天差地别,洛月到现在还是这样小孩子脾气。
    “阿月,我此去前路未知,不是去玩的。”
    洛月轻哼:“骗谁!我跟着你就是去玩的了?”
    贺离好想伸手扶额,这丫头死缠烂打的功夫是一日比一日精进。想起洛明因为洛月不读书就无奈皱眉的模样,贺离简直是感同身受。谁家有这么一个任□□撒娇还蛮不讲理的孩子,都会一天到晚的不安生好吗……
    “阿月……”
    “停!”贺离还没说完,洛月便伸手打住了她的话。“我告诉你贺离,你今天要是不带我一起去,我就自己跟着你!反正腿长在我自己身上,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看你怎么办!”
    贺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都怪自己。本来说好的早上天不亮就走,偏偏等到了现在,等来了这个烦人精。洛月已经把话撂这儿了,她要是说不,洛月肯定自己跟去。她要是说好,洛明那里该怎么交代?
    贺离头疼,她现在头疼的程度比五年前面对季云风的时候头疼多了!不能让她跟去,还不能明说……对着洛月干什么事情都得绕着弯儿来,这是贺离这几年跟洛月相处的心得。
    “哎!想什么呢?带还是不带,你说句话啊。”
    贺离还在想怎么跟洛月说,肩膀上突然挨了一拳,说是不疼倒也不轻。贺离深呼吸了一口气,抬眼看洛月。
    “洛月,这样吧。你回去问问先生,若是他同意你跟我一起去,我便带着你一起。”
    洛月对着贺离挑眉,模样就像是看大街上的人贩子。
    “真的?”
    贺离点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时候表情一定要真诚,要比真金还真!
    贺离面瘫一样看的脸都抽筋了,洛月盯着她愣是想从她脸上找出点儿什么可疑的迹象。身后的马儿突然喷了一口气,贺离跟洛月都吓了一跳。
    贺离不说话,洛月已经别开了眼。绞着手里的手帕将信将疑的说:“你要是趁我回家的时候先走了怎么办?”
    贺离望天,“不会的,我等你回来。”怎么可能。
    “那你干嘛不敢看我的眼睛,你要是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等我回来!我就……”
    有希望了……贺离心一松,面上低头去看洛月。洛月两眼正看着她瞪得圆圆的,黑葡萄一样的瞳孔,贺离几乎能看见她的影子在里面。
    “阿月,我等你回来。”
    贺离十分诚恳的说着昧良心的话,老天啊,请你千万别惩罚我!
    贺离说完,洛月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手帕还给了贺离。贺离看着自己那张被洛月□□的不成样子的手帕,默默的揣进怀里。
    一张手帕……而已……只要洛月能回去,能不挡着她的路,不求着跟她一起走。一张手帕而已……没关系!
    “那我回去问我爹。”洛月说完转过身,贺离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每次跟洛月在一起,她真心觉得像是在打仗。
    “你不准先跑你听见没有!”耳边忽然响起洛月的大吼,贺离惊的捂着耳朵直揉,脑袋里被洛月吼的直嗡嗡。贺离再抬眼,洛月已经跑开很远了,下山坡的时候还一蹦一跳的。
    贺离看着洛月无奈的笑了笑,她跟洛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洛月什么都有,身边围着的都是爱她护她的人,贺离心里清楚,贺离现在只有自己,没有别人。她没有洛月那样可以任性骄纵的资本。
    有时候,贺离看着洛月会想起来那个五年没见的少年。如今可能已经长成了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真正的能做男人能做的事情。
    贺离抬头望天,胳膊忽然被马儿伸过来的头蹭了蹭。贺离笑着伸手摸了摸马儿的头,马脖子上挂的铃铛叮铃叮铃的响。
    “墨宝,你说五年的时间足够一个熟悉的人变成陌生的模样了吧。就算是我和他如今相遇在大街上,我都不一定能够认得出他。”贺离轻轻将头靠在墨宝的脖子上,伸手轻抚墨宝的鬃毛。“更何况,我根本没有看清过他的样子……”
    贺离心里十分的明白,她跟季云风不可能在遇见了。季云风或许已经以为她死了,而她,也不可能再回去华清峰找他。既然当初走了,她就不会再走回头路。
    五年的时间,贺离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又丑又瞎的丫头了。她的眼睛已经被洛明治好了,脸上的疤也已经没有了。贺离闭上眼睛,眼前还是五年前季云风的模样。仅仅是一团人形的蓝色……还有那些任性的蛮不讲理的话。
    季云风总是会说:“烂酸梨!你在不听我的,我就把你拉到山上去喂狼。”他生气的模样,调皮恶作剧的模样。在如今,她的记忆里都只剩下一些声音。
    山坡上,微风轻抚。带着梨花淡淡的香气,贺离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墨宝的脖子,另一手拉了缰绳握在手里。利落的翻身上马,灰色的衣衫下摆划出一个弧度最后在马背上铺开。贺离拉好缰绳,深呼吸一口气抬眼正视前方。
    “墨宝,我们走吧。”不管什么样的未来,只管前进不要回头,即便,路边的风景里永远再不会有那个人出现。
    ***
    贺离出了洛阳上了官道直奔北面而去,墨宝的脚力很好,跟贺离配合的也很默契。耳边呼呼吹过的风声,飞扬在身后的发丝衣摆,都让这时的贺离看起来英姿飒爽。
    “贺离!等一等……”
    身后好像有人叫她,贺离不确定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一个人一身锦衣华服追着她而来,一边跑还一边叫她。
    贺离勒住缰绳,停在路边并未下马。后面那人很快追了上来,看起来他那匹马也是匹良驹。
    走进了,贺离才认出这个人,她认识。
    “贺离。”那人也在贺离旁边停下,开口跟贺离说话。脸上有些汗珠,面色带着运动过后的微红。
    贺离点了点头,礼貌的说:“刘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刘志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手里拉着缰绳控制着垮下的马。
    “贺离,洛月可是跟你在一起?”
    贺离摇了摇头,就知道这人是来找洛月的。其实,她跟这人并不相熟,连正面都没有打过。也不过是在洛府的那些日子,整日见他跟在洛月身后,两个人好一会儿坏一会儿的,看样子,这人该是看上洛月了。
    “洛月这会儿该是在府里,你怎的追到这里来了。”
    刘志远伸手抹了一把汗,微微蹙眉。
    “我就是从洛府出来的,府里的管家说洛月不在府里。昨晚洛月跟我说,她要跟你一起出去,听起来好像路程好很远。我今天一大早特意带了足够的银子从家里偷溜出来,就是想跟她一起去玩。”
    去玩?偷溜?贺离无奈。刘志远看起来是个直率的性子,一张脸不算好看倒也清秀有加。那性子跟洛月在一起倒是惺惺相惜,不过洛月那丫头可比他厉害上太多了。刘志远交了洛月这样的朋友,不得不说是近墨者黑啊。挺老实一个孩子,愣是连偷溜都学会了。
    “洛月是来找过我,不过现下已经回府了。你若是现在过去,兴许还能逮着人。再过个一时片刻的,就说不准了。”
    贺离说完,刘志远感激的朝贺离拱了拱手。
    “贺兄,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在下一定当仁不让。”
    贺离还礼:“不敢当,刘公子还是赶快去找洛月吧。”
    刘志远嗯了一声,走了。贺离呼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装束。
    算起来,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平常女子或许已经嫁人了,而她,从她在洛府醒来的那一天开始,便是一身男装。她是女孩的身份,除了洛明,连洛月都没告诉。到如今,也四五年了,被人贺兄贺兄的称呼着,贺离都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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