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不了的爱

  听见方雨杰开门他们一起撇头看他。“早。”郭仕崇礼貌的跟他打招呼，不知该喊他什么，只是对他微笑点头。昨晚方雨涵告诉他，她小哥小他一岁，跟着她叫感觉怪怪的，所以他自动省略称谓。
  “小哥，我帮你买了烧饼油条。”她今天气色看起来红润多了，跟前阵子判若两样，方雨杰觉得还是得高兴。
  “早，”他坐到餐桌看着一桌令他瞠目的早餐，三明治、烧饼油条还有蛋饼，这不只三人份起码六人份，不知她是打算撑死谁？又看气宇轩昂的郭仕崇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怎么买这么多啊？”
  “仕崇说他很饿，所以我们就买这么多……”方雨涵怕郭仕崇一直吃烧饼噎着顺手拿豆浆喂他喝，他吸了一口。
  “咳咳……”方雨杰看他们幸福模样，被方雨涵的话惊得被烧饼噎住，脸色发白的狂咳起来，大拍胸口。
  方雨涵瞪着咳得剎气的方雨杰，气恼的往他后脑敲下去，“你正经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他是昨晚急着找她晚餐没吃，才很饿的，男人怎都爱想入非非哩。
  “嘿，是妳自己说的，还打我。”他摸着后脑勺，憋住笑，不好意思的撇一眼郭仕崇，发觉他嘴角微扬有些想笑开的样子，好像变相承认这回事，看似并不在意他的失态，他想，郭仕崇应该不会太难相处才是，至少开得起这种玩笑。
  “我吃饱了。”郭仕崇说，方雨涵抽了一张面纸给他，他擦了擦嘴，没忌讳方雨杰在旁边，往她嘴角啵了一下，说：“晚上回来再打给妳。”
  “喔，我送你下楼。”看郭仕崇站起来，她跟着站起来，黏着他跟到玄关。
  “我自己下楼，晚一点给妳电话。”穿好皮鞋他又吻了她一下。
  她帮他开门，穿上拖鞋跟着出去，方雨杰呆愣的吃着美味的早餐，眼睛却怔怔的看他们两个在那里依依不舍十八相送，然后关上门却一起出去。
  他们走出去后，方雨杰好奇的拿着烧饼走到阳台，有点担心方雨涵就那么黏着他跟他一起上班去了。不一会儿看见他们两人手牵手的走到对街一部奔驰车旁，郭仕崇打开车门前又亲了她一下，方雨杰看得不禁摇头，心里也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根本谁也离不开谁，即使，有天他们是亲兄妹的真相被公诸于世，他们相爱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尤其，看见郭仕崇眉宇间那股刚毅气势，他更肯定纵使方雨涵脆弱逃开，他还是会追过去。
  ***
  晚上，方雨杰下班后直接去pub。郭仕崇会找来一定是艾琳泄露，除了她方雨涵住那里的事并没有别人知道，但，他并非找她兴师问罪，而是，想念她的意念驱使他夜夜去那里等待。
  可是，自从她跟他回家那夜后她即没再出现，下礼拜他上夜班，假如她正巧那时去，他又得错过。
  那天他问了她，可是她仍没给他手机门号，他却给了她名片，期待她主动跟他联系，可是，她并没打给他。为何如此？他并不明白，他甚至想过艾琳跟许多人一样，只是去夜店排遣寂寞或者找寻一夜情，并非真正想与他谈感情。何况像她这么美丽的女子或许……应该吧！在他的思维里，像她这么出色的女子身边应该早有一位和她匹配的人，当然那个人绝对不会轮到他！
  他喝了两罐啤酒，心情愈来愈糟，其实他只要回去问问妹妹即能解开心中疑惑，立即知道自己是该持续等待下去，还是早早死心。
  ***
  郭仕崇从新开幕的多朵回到家，收拾几套换洗衣物即匆匆出门，他母亲看见他好似要离家只问他几句并没阻拦。从他脸上悦的神情她可以感受到他应该找到她了，这些日子她不断催眠自己，拼命的告诉自己，他们不是兄妹，不是，绝对不是，是她搞错了，是她多疑了，这件事只是虚惊一场！
  她很后悔跟艾辕的婚外情祸延子女，现在就算她天天吃斋念佛，心里的罪恶感亦无法洗净。
  郭仕崇看到公寓心情瞬间高兴，又瞬间担忧，虽然方才打电话确认她在家，可是他仍害怕她又突然不见了。
  方雨涵一打开客厅大门，他一看见她马上丢下行李搂着她又亲又吻，像极久别重逢，可是两人才分开十几个钟头而已，让方雨涵忍不住推开他，洋溢幸福说：“会被我哥看见的。”
  “他在房间里？”他依然搂着她不放，在她耳边偷偷问。
  “还没回来。”她发觉方雨杰最近怪怪的，尤其，交了女朋友却不介绍给她认识这回事，不像他一贯大而化之的作风。再有就是时常晚上出去喝酒，不像她对他的了解。
  郭仕崇松口气，将她抱的更紧，”那我要，做完我们出去吃饭。”
  她被他的提议搞得难为情，顺序好像不对，她只好像落入渔网的小鱼在他怀里挣扎的说：”先吃饭，睡觉前再说啦。”
  “不要，没得商量，我要将前三个月妳欠我的讨回来。”他噘起嘴往她一直吻，猛吸她的脸颊、耳朵、脖子，想她一整天，他浑身气血高涨。
  “啊……”她被他捉弄的笑嘻嘻的躲着，他却更是往她脖子露出的雪白肌肤啃吻，她又爱又痒的直呼，”你很坏耶，这种小事都计较。”
  “我不管，我想当爸爸。”
  她突然怔住，愣了会说：“我……我不想要小孩……”
  他停住，看她脸上微恙，赶紧挤出笑容安抚，”不要这样嘛！可以商量的，我可以等，等妳想要小孩我们再生好了。”
  “我不想要小孩。”她眼睛突然红起来。他们不能有孩子的，有了小孩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看她好像快哭出来，他赶紧安抚，“好、好、好，不哭……”不急，他还年轻，没关系。可是，绝对不能再吓跑她。
  反正，他们从来不避孕，她迟早会有的，不急，真的不急……
  ***
  艾辕静静的坐在书房，凝视花园里的鸟语花香，心情却沉重的似眼前流出淙淙细流的那片假山造景上的巨石。
  珽回来却毫无音讯？怎么可能？他想都想不透，竟然也没跟叶青妮连络，那么他总会跟仕崇连络吧？他不相信跟踪仕崇数日仍找不到艾珽下落。
  他并不想将他们逼迫到走投无路程度，看着他们的痛苦，他比任何人都于心不忍。
  “艾叔。”
  走到这地步艾辕只剩下葛继浩可以托付，在他百忙中又去电匆匆召他过来。
  葛继浩走进艾辕书房，看他又必须以轮椅代步，神情十分憔悴，猜出他的病应撑不了多久。自从艾珽去日本，他心情烦重健康亦每况愈下，曾经沉寂一阵的癌细胞又肆虐起来，他听艾辕妻子说他明天又将入院化疗，这回不知能否安然出院。
  “继浩……”艾辕看见他进来，跟他挥挥手要他到自己身边来。
  葛继浩走到他身边，”艾叔，怎么不回床上躺着，坐着容易累。”
  “我想跟你说些话，躺着不方便。”他布满风霜的脸色苍白，毫无元气。
  葛继浩记得他甫进远升时，年近五十岁的艾辕仍意气风发，可是突如其来的恶症将他摧残至仅剩风烛残年。
  “艾叔，有什么事交代。”见他病入膏肓葛继浩内心酸楚。
  艾辕从身上拿出一张支票给葛继浩，葛继浩看了上面的数字十分震惊。”这笔钱是我给你的。”
  “艾叔？”他惊呼，五亿！这是个天文数字！
  “我将我儿子、女儿托付给你，衷心希望你将来能与艾珽结婚，在我病逝后好好辅佐仕崇经营威凌跟远升的事业，他年轻气躁，对他来说这负担太沉重，我信任你可以协助他。”
  “艾叔，我可以帮助仕崇，可是艾珽……”
  “艾琳的问题吗？”艾辕看着他，葛继浩的眼神忽然黯淡起来。
  以前，在若干年前，艾辕记得曾经这么跟葛继浩开过玩笑，那时候他还没生病，这年轻人也刚进远升为他工作，他说，如果我有女儿，你一定是最佳的女婿人选。其实，他那时并非真开玩笑，只是人海茫茫，艾珽遍寻不着。而他跟艾琳确实也十分匹配，若非上回他表明对艾珽产生情愫，艾辕根本不敢作非分之想，也不想伤害侄女，可是，基于自私护短，他宁愿再做罪人，一偿宿愿。
  “不是。”他跟艾琳就算一路再走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有深刻体会。不是这问题，而是艾珽没接受他的感情。
  “还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困难？”
  “我照你的话跟艾珽说出实情，她依然拒绝了我。”他跟艾辕说实情，免他多虑。艾珽跟郭仕崇已有深厚感情基础，介入不易，就算他强夺豪取，得到的也是空壳，跟艾琳的感情茫茫渺渺走八年已够受了，他并不想重蹈覆辙，继续当感情的傀儡。
  “找到她的下落了吗？”艾辕问。
  “嗯……没有……”葛继浩嗫嚅一会还是说了谎。侦讯社早上才跟他说，看见艾珽跟郭仕崇在一起，但他不想对艾辕说实情，就算不考虑艾珽，郭仕崇跟他称兄道弟二十年的情分总该有。
  这份感情他是让错了，即已退让无可挽回，他打算将错就错，一路错到底，也不要去当个夺人所爱的刽子手。商场上他可以冷酷无情不择手段，但对待兄弟他办不到，更何况，艾珽亦当面拒绝他。他并非无耻之徒，周旋在感情的小把戏里他做不来。
  “她会去哪里？她没回方家吗？”艾辕认为最有可能是这地方。
  “问过了，没有。”其实，请侦讯社调查的第二天即有结果，只是他不想据实以报，并非妇仁之人，而是，这么做并无意义，何必伤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