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着一个逗比

第60章


  手臂上似是有什么流了下来,朝仓瞳缓缓垂下头,微抬着手,几乎要与这漫山的白雪融为一色的手腕上淌下一股嫣红,冰凉凉的,人都说,刚离开身体的血液是带着温热的,而她的,永远都捂不热了吧。
  “你看,果然又是骗我的。”
  听到身后的声音,朝仓瞳凝视着沿着手臂流下在掌心处越积越多的嫣红,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到最后直接笑出声来。
  “对啊,是骗你的。”
  紧绷着的身体莫名松了口气,朝仓瞳甚至能听到背后的男人长吁了一声。
  这时,离开有一会儿的白绝黑绝默默的从雪地里冒了出来,他们出来的正是时候,带土甩了甩袖子,带着他的手下先行离开。
  白茫茫一片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笔直的身板忽然脚下一软,毫无预兆的一声一闷响,朝仓瞳整个人仰面倒在雪地里,震的周身雪屑洋洋洒洒落了她一脸,嘴角的笑意仍未散去,不管是站着的还是倒着的,在这漫山雪地里不过一个黑点而已,风一吹,就湮没了。
  伤口又在嘶吼,刚才手臂上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朝仓瞳早已感觉到周身上下的濡湿,那是粘稠的血液终于找到了出口,有条不紊的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深色的衣服就是有这点好处,再多的血都能掩盖住,朝仓瞳望着头顶上方的天空,其实她已经分辨不出天与地了,反正在她眼里都是模糊的灰蒙蒙一片。
  她要做点什么,不然不是在这里被冻死,就是失血过多而死,可她现在还不想死,她还有事没做完,朝仓瞳费力地抬起两手,慢慢的和握在一起,结了个印,再缓缓的分开,此时,两手的中指间连起了一根极细的查克拉线,她轻轻拨了拨,两手便又无力的落了回去。
  做完了这些,朝仓瞳努力的侧过身子,蜷缩起来,这样好歹能取暖一些,她有些困了,原本眯着的双眼反而瞪的大大的,更用脸颊蹭着雪地,想用冰雪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后来她发现根本没有用,雪与她,到底谁更冷一些都不知道呢。
  在记不清数到第几遍的循环一到十时,朝仓瞳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她转过头,模模糊糊中似是看到了来人一头红发。
  “你来了。”
  声音轻到连她自己都找不到了,蝎皱眉望着雪地里缩成的那一团,用查克拉线扯着他心脏上的封印就是把他叫来做垃圾回收的吗?
  “嗯,傀儡做好了,需要那个人身体的一部分作为媒介,她经常用的东西也行。”
  蝎现在的工作已经进行了大半,剩下的东西还需要朝仓瞳给他弄来,实验还没完成,这家伙还不能死,于是他展开卷轴,拉出一个容量较大的傀儡来,拉开了盖子后直接把朝仓瞳塞了进去,动作不太温柔,朝仓瞳连皱个眉都没力气做了,随他怎么折腾,先把她从这要命的雪山里带出去再说,蝎合上盖子,正准备走时发现了原本朝仓瞳躺下的地方红彤彤一片,砰的打开盖子,捏着朝仓瞳的嘴巴就给她塞了几颗药丸,做完又再次合上盖子,带着这个装着朝仓瞳的傀儡一起坐上他来时的机关鸟上,很快就离开了雪山。
  而离开后的带土在赶往铁之国的路上再次心绪不宁起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血!那是血的味道!
  疾行中的带土突然停了下来,黑白二绝只好也跟着停下,白绝撇撇嘴,正要抱怨,却发现他们的boss疯了一般往回赶。
  带土是要疯了,他脚下生风,形成一道飘忽不定的碎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朝仓瞳自然已经不在那里了,血也渗进了雪里,那一片嫣红早已成了淡淡的绯色,可带着寒意的甜腥毫不吝啬地直灌进他的口鼻。他呆呆的抓了一把绯色的雪,傻在了那里。
  他做了什么?带土猛然想起,噗咚跪在了雪地上,就这么爬着乱扒起之前扯断朝仓瞳珠链的地方,他将那里的雪全都拨开,手套碍事便将手套也脱了,底下的雪块已经结冰,他就这么徒手抠着,当黑白二绝追着他赶到时,看到的便是他们的boss疯狂的扒在雪地里找东西。
  一颗、两颗、三颗……带土将找到的暗红小珠子和一些碎片紧紧护在手心里,没事的没事的,只要把这些珠子再串起来,只要再把那个火心珠补好,小瞳就不会有事的。
  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他只要他看得到的朝仓瞳。
  “真可怜啊。”
  某座荒野小屋里,蝎将细酒瓶子灌满,递给了奄奄一息的朝仓瞳,而那个女人只是唇角勾了勾,没有接过,斜斜的倚在门沿上,仰头望着天上那颗最亮的北极星,声音暗哑。
  “有一个人,他说他会保护我,我信了。”
  ☆、Chapter 69 是同一个人啊
  
  这几日朝仓瞳都是抱着她的细酒瓶子过的,一人独坐在荒野小屋里,两指夹着瓶颈处,悬空微微晃着,偶尔才会喝上一口。
  这药酒,一喝就是十多年了,当初给她药酒的纲手说,酒虽凉,却最暖人心,总有一天,她会爱上的。
  可她现在依然没法儿爱上这冰冷的东西,曾经她每每喝起时,都会忍不住怀念带土煲的那些高汤,到如今,很久没有喝过带土煲的汤了,酒再凉,却也习惯了。
  就好像,在那些奔波的岁月里,她每每抬头望着北极星时,也会默默许愿能早日找到带土,现如今,不过偶尔想起才找一找那颗星,然后,笑笑。
  习惯、习惯,她都习惯了,再比如她习惯左手腕上缠着的那串珠链,前几日被带土扯断了,虽然火心珠只有一颗,不过那些小珠子倒是随处可寻,朝仓瞳极其认真的给自己重新串了珠链,一道又一道的缠在手腕上,不过这次并不是统一的暗红色小珠子,而是红的、蓝的、绿的、黄的、紫的……各种颜色都有,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小珠子,权当补缺的装饰了。有时兴致来了,她还给指甲也涂上了各种绚烂的颜色,十分亮眼。
  这一切看在蝎眼里,不过是个垂死之人给自己添点鲜活的色彩,徒劳。
  蝎心心念着那个实验,就等着朝仓瞳给他那些媒介了,然而他一再催促,朝仓瞳只留给他一句“不高兴,不想做了。”
  这可不行,蝎知道朝仓瞳是木叶的忍者,那么她要做的那个傀儡一定也是木叶的,得让朝仓瞳再去一次木叶才行,于是,那一晚,他带着刚得到的情报回到了小屋里。
  朝仓瞳又跟前几日一样扒着门沿看星星,屋里还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蝎径直走向朝仓瞳。
  “刚收到消息,木叶有点不妙呢。”
  果然,朝仓瞳听到立即就跟他走了,蝎不忘带上自己的家当,走了几步便回头瞥了一眼仍留在屋里的那个陌生女人。
  木叶哪里是有些不妙,朝仓瞳站在高处,望着村落中央那非人力所能做到的巨大坑洞,所有的建筑树木之类都跟大杂烩一样被挤压在边界处,视力所及之处,尽是废墟一片。
  这是地震了,还是海啸了?
  没有地震,没有海啸,更没有什么龙卷风,是晓组织的人来过。
  朝仓瞳一把捂住脸,再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力的指了指身旁的蝎,直言你们组织的人才还真多。她是真的无力了,带土越做越大,连木叶都下得了手,当初那个要做火影守护木叶的宇智波带土是真的不见了。
  朝仓瞳都不知道自己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她现在就是废物一个,走吧,做完最后一件事就乖乖等死吧。
  只是她刚准备离开便被拦住了,如今木叶正处于多事之秋,刚刚受到重创的木叶戒备森严,朝仓瞳刚踏进木叶便被监控起来,前来拦住她的正是朝仓透。
  “后妈!”
  朝仓透呜哇一声就冲到了朝仓瞳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埋在她的胸口处,抽抽噎噎的。朝仓瞳被她这么一个冲击撞的要吐血,闷声咳着嗽,朝仓透这才惊觉自己太过激动忘了她后妈身体早就承受不住她这么抱了,连忙松开朝仓瞳小心的帮她拍着背。
  “后妈,”朝仓透扁着嘴,眼里含着泪,水汪汪的拽着她的一只手,“你的胸怎么还是那么平。”
  朝仓瞳面无表情的继续咳自己的嗽,问朝仓透到底怎么了,她才不信这小鬼会因为这种事哭成这样。
  “自来也死了……”朝仓透红着眼,忍着泪,坑着脑袋,“后妈,自来也死了!”
  那个把她从5岁起带到这么大的自来也,死了。
  “透酱。”
  有人跟着朝仓透一路寻来,朝仓瞳抬眼望去,那个金发少年,是鸣人。
  “是晓!是他们杀死了自来也!”朝仓透似是没有听到身后鸣人在叫她,紧紧攥着朝仓瞳的手,情绪激动,“木叶变成这样也是他们做的!还有……还有……”十六岁的小姑娘脑子里一片混乱,将自己之前才从鸣人那听到的也脱口而出,“还有当年九尾袭击木叶,也是晓组织的人干的!他们杀了自来也,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
  “透酱,”鸣人一把抱住失控的少女,安抚着她,“别想了,别想了……”
  朝仓瞳却从那些泄愤似的零碎的语句里抓到了某一点,她叫住了鸣人,问到他之前朝仓透说的九尾袭击木叶是怎么回事?她从哪里听到的?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而眼前的鸣人更是才出生。
  “我见到了父亲,是老爸告诉我的,”鸣人轻轻拍着怀中少女的背,“他说当年是一个戴着橙色螺旋面具的奇怪忍者放出九尾袭击村子……”
  鸣人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朝仓瞳都听不见了,她只知道一件事——那一切,都是戴橙色螺旋面具的忍者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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