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拒承欢

第425章


  又是六祖皇帝的手札?
  秦芷儿与李迥对望了眼,俱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之色。
  正在这时,有宫人传诺,“太后驾到。”
  李迥忙迎了上去,对贤德太后道:“皇祖母,您怎么来了?”
  贤德太后一眼望见了秦芷儿,把她拉到身边,上下打量着了她两眼,特意看了看她的脖子,道:“怎么就伤着了?”
  秦芷儿着脖子道:“没什么大碍,有这么多太医诊治,定会治得好的。”
  贤德太后叹了口气道:“哀家在外边都听见了,又是那六祖手札,留下来的祸害。”
  她挥手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下。
  秦芷儿知道她有话要说,与李迥对望了一眼,扶了她坐到了榻上。
  贤德太后脸上露了回忆之色,叹了口气道:“莫楚歌那贱人,出身于书香世家的莫家,莫家先祖,也是替大韩圣祖打天下的功臣之一,当年的功劳,比秦家还要多一些,所以,便成了大韩数一数二的世家了,她一进宫,便被封为皇后。”
  秦芷儿暗暗思索,贤德太后很少口出粗言的,却忍不住这么唤莫楚歌,显见是恨极了她了。
  莫楚歌到底做了什么事,让贤德太后这般痛恨,这么多年了,让她手脚绑上铁链,困在那景宁宫里,让她生不如死?
  “而哀家,因着出身关系,虽出自秦家,初进宫时,也不过封了个美人而已,到了宫中三年,渐渐得了先帝喜欢,常年随侍陪伴于他,可那时,宫里面的妃嫔便接二连三地出事了,无论是大理寺衙门,还是外边请来的佛僧高手,无人能查出她们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一年,宫里边可真是阴风阵阵,隔一段时间,便会死一个美人,都是先皇宠幸过的美人,只有我,因身份不高,尚未被祸及,可那个时侯,我却怀了身孕了,就在那一日,我受皇后之约,来到她的寝宫,只在她的寝宫呆了一会儿而已,回来之后,便见了血了,我这才在心底里起了疑,动用了秦家暗卫女骑,暗暗查起她来了,幸好,先皇也对她早有疑心,我们两相查探之下,才知道,她那满院子种的花草,看起来普通,却都不是普通的品种,试问一下,一朵普普通通的花,看起来全无害处,却是有毒的,碰一下,闻一下,都会夺人性命,这是何等打可怕?”
  贤德太后虽说得轻描淡写,但秦芷儿知道,当年此事查证争斗,定也是激烈无比,无一不涉及生死。
  秦家有暗卫相助,作为大韩第一世家的莫家,不也一样养有暗卫死士?
  加上皇后身份高贵,而贤德太后当年地位并不如她,到了最后,取得胜利的人,却是太后,可见贤德太后当年便睿智无比了。
  “先皇大怒,将她满院子的花草销毁,将相助于她的莫家几百口人处死流放,恨她恨到了极点,下了圣旨,将她的手足用铁镣穿透,将她困在景宁宫内,让她生不如死。”
  秦芷儿悚然一惊,那莫楚歌衣着宽大,她只以为她的手足是被镣铐锁住而已,却未曾想到,她的手足被锁链穿透了。
  如此惩罚,还真是让人生不如死了。
  看那莫楚歌行走正常,想来被困了几十年,自己想办法用药物减轻了痛楚?
  “这位莫氏,是从哪里学到了这些花草的种植之法?”秦芷儿问道。
  贤德太后苦笑,“说起来可真是冤孽,莫楚歌自小得前皇后喜爱,常在宫内行走,她喜欢看书,便时常在藏书阁停留,也不知道怎么的,便让她发现了六祖时期的那些奇怪案件的记录,其中有一桩案,就是以花草来杀人的,她倚着莫家财势,想尽了办法招募奇人异士,把上面所述的方法学了去,并在宫里边实施下来,那些受宠的宫妃,全都因她而死。”
  贤德太后一生无子,到底还是中了招去,难怪她这么恨莫楚歌了。
  而莫楚歌,便是那两姐妹的模仿杀人者。
  想不到那两姐妹影响如此之大,两人并未现身,几卷六祖手札而已,就让一个莫楚歌在后宫之中搅风搅雨了。
☆、584.第584章 她要走了
  “先皇审讯这贱/人,终于知道了她是看了六祖皇帝手札之后才变成了这模样,就把六祖手札调了出来,看到了上面所写解决方法,说要将此行此罪行的妇人困于一处,以符咒压制,手脚用铁镣穿过,让她生不如死,才能在她有生之年,便其不能作恶。”贤德太后道。
  秦芷儿暗暗地想,那六祖手札上所说的方法,是对付那两姐妹的。
  莫楚歌是模仿杀人者,倒是被殃及池鱼了,又想起她看到了那本书册里并没有说到以花草杀人之法。
  如此说来,定还有几本书册被她藏了起来了?
  那屋子被翻得零乱不堪,那几本书册,显见是被人搜走了。
  秦芷儿想到的事,李迥也想到了,脸上便现了焦急之色来,恨不得马上派人查找那几本书册的下落。
  贤德太后极为精明,一眼便看出了李迥心底着急,知道他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道:“好了,哀家也不多说了,剩下之事,迥儿,你便斟酌着办吧。”
  说着,站起身来,李迥忙扶了贤德太后出去,对秦芷儿道:“芷儿,你先歇歇,我送了皇祖母出去,再来和你说话儿。”
  秦芷儿点头应了。
  李迥便扶了贤德太后往殿外走,直至走到离殿门远了,才道:“皇祖母,你已经派人查看过那里了,可查出些什么没有?”
  贤德太后脸上现了忧郁之色,“九王,你要有心理准备,芷儿这一次如果弄不好,只怕会不好了,当年,便有个嫔妃被宫里养的一只鹦鹉啄了一下而已,就满脸溃烂,再也没有好过……”她迟疑了一下,“我告诉你实话吧,当年,那几本六祖手札便搜了出来了,那里边,并没有写出怎么治好这种病症的,到了最后,那妃嫔还是死了,而且,死得极惨。”
  刚刚在殿里,李迥便感觉贤德太后怕是有话没有说出来,听到这里,心便一直往下沉了去,道:“不可能,一定有办法救治的,本王不信!”
  贤德太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道:“九王,多陪陪她吧。”
  说完,扶了宫婢的手,往前走去。
  李迥静静地站着,只觉灯笼光线刺眼,面前的镶龙柱似乎都摇晃了起来了,让他脑子竟是嗡嗡作响。
  她不是被一道白光带走,竟是要以这样凄惨的方式离他而去了么?
  顾海远远见到李迥头靠在柱子之上,竟象泄了全身力气一般,小心走上前来,道:“王爷,怎么了?”
  顾海眼尖,灯烛掩映之下,他看清了李迥眼角的泪水,吃了一惊,王爷,居然流泪了?
  里头的主子是不好了吗?
  顾海心底里一沉,乍一开始,他虽然不喜欢她,但渐渐地,却也感觉到她的好了。
  如果因着这个,她若去了,王爷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垂了头去,不敢看李迥。
  隔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了,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道:“你去,仔细查查,找那在景宁宫巡逻的侍卫,仔细的查,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顾海点头应了,自去办事。
  他不是不相信贤德太后的话,只是不死心,如果万一,那本书册,能找出些不同的东西来呢?
  只要能找出来,也许就有得救了。
  他往回走,就见到秦芷儿斜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笑。
  他看见那明媚的笑容,心底里不由又是一酸,迎上了前去,语气柔和,“怎么出来了?”
  秦芷儿一见他的面色,就知道自己这次的伤,怕是严重得很了,只道:“王爷,你信不信,我命大得很呢。”
  李迥只觉她脖子上那道白纱刺眼,刺得他眼底全是酸意,点头道:“没错,你的命不大,谁的命大?”
  秦芷儿点头轻笑,“王爷,你饿了吧,咱们去吃点心,你上次在车里边的那些,我还没吃够呢。”
  李迥垂了眼眸,道:“那些点心,可不容易做,你想吃,得等着。”
  只怕她连点心都不能吃了,里边有药材,太医说了,不让她再乱碰其它的药物,以免伤势恶化。
  她这么爱吃,就只能这样了,李迥只觉心底又是一阵发酸。
  还好,来到屋里,秦芷儿再也没有提起点心,只是把那书册翻开,摊在桌面上,道:“找了回来,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呢,说不定里边有些好东西?”
  他脸上的怆然,她怎么不明白?
  她脖子上划了那么一下,就真的那么厉害?
  她一页页地翻着那册子,终于,在那一页停了下来了,那一页,画着些符咒,和景宁宫门上的那一道相差不了多少,却比那一个完善了许多了,还介绍了使用的方法,说用拿这个用黑狗血直接写在了那有异样的女子身上,可以将其魂魄封在里边,让其不能随便而出,又介绍了使那女子不自寻短见之法。
  看来这六祖皇帝那一朝真是做足了功夫,想尽了办法想把这两姐妹弄得没了,只可惜千方百计的,还是只能把她们封住而已。
  如果是现代,秦芷儿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些的,可她既然已然穿越了过来了,有些东西,不相信也不成。
  虽然找到了这方法,她心底里却没有一点儿喜意。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办法。
  她的脖子又痒了起来了。
  却只能忍着不去挠它。
  手却不由自主地往上伸了去,想去挠它,李迥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捏着,道:“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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