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我三十秒

第5章


  “那还的亏她吃的少。要是你肯定不止这些。”
  “去,我是有轻微洁癖的好吗我从来不在房间里乱丢垃圾。”
  “轻微洁癖患者,你现在就站在垃圾堆里,你没觉得好脏好难受呼吸困难吗?”
  “我是轻微……都说了你别打断我你看我又忘了说到哪儿了!”
  “她父母……”黄一鸣好心提醒。
  “她父母!老人病重,对吧,她父母都过去了,她为什么不去呢?因为失恋了悲伤欲绝。然后,这之后发生的事情给她带来了杀身之祸——你们想,女孩子失恋了,会把委屈憋在心里不说出来么?不可能。她一定找人倾诉了,而且四处传播自己前男友的坏话好让他没法再骗别的无知少女。这些话散布了好几天,最后传到了前男友耳朵里,而他在虚拟世界里辛苦构建出来的成功形象被毁得连渣都不剩了,而且那些以讹传讹的,指不定把他说得多难听。这下完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这罪魁祸首!”
  “听起来是挺有道理……”
  “我靠,我嘴巴都说干了你就告诉我‘听起来挺有道理’而已?!”
  看她一副要咬人的样子,蒋健轩只好做出退让:“好好好就算你说的都对,可我还是觉得,他不一定是个送快递的啊!”
  黄一鸣的灵感倒是来了:“嗯,我觉得有很多方面可以验证这一点。首先,死者长期不出门,食物吃光了一定会选择从网上购买,这时候有快递来敲门,她一定不会怀疑什么就打开了门。其次,凶手一定知道死者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却不一定知道死者的住所,但如果他是快递员,看到邮件时就可以立马获取死者的住址信息,从而实施犯罪。最后,也是我的一个推测,小袁刚才说他出手不俗,如果是其他处于底层的劳动群体,可能打肿脸也充不了这么一个胖子,只有快递员这个行业,收入也不算低,能拿得出一些钱来。”
  听完他的话,袁书嘉双手握拳放在下巴附近,一副激动到难以自持地模样:“哇黄欧巴好帅!啊我受不了了我要被帅晕了——”
  “喂喂喂!”蒋健轩看不下去。
  袁书嘉一秒收:“瞧瞧,瞧瞧,难怪升官当副局,老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好好干,咱局局长那个位置迟早是你的!”
  “嗐!”提到这个,黄一鸣也顿时笑了一脸褶子,“那我借你吉言了啊!”
  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小范啊!哎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什么?龙马快递公司的车是吧?没错没错,就顺着这条线索去查!给你一个小时把那个快递员给我抓了!”
  蒋健轩吹了声口哨:“这么快?是要破记录了吧?”
  袁书嘉凑到他身边不停地用口型提醒他:“麻辣烫麻辣烫麻辣烫……”
  “等殡仪馆的人把尸体运走就去,行了吧?”
  “行,你说话算话。我回去穿鞋。”
  “哎等等!”蒋健轩一把抓住她,“我还是有个问题。难道你就在进门之后那么短的几秒钟里推理了这么多?你这还是人脑吗?”
  “你别这么夸我我的智商只有一百四而已虽然比你要高一点但是也算不上天才……别打别打,我跟你说句实话吧,”袁书嘉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我在这儿住了这么久,快递员从来不会把邮件送到家门口的,都是打电话叫人下楼去取。我一想,呀,这是个悖论啊。所以顺着这种不可能推下去,不可能成了可能,结果就出来啦。”
  蒋健轩却不给面子,十分嫌弃地看着她:“那你还是在碰运气。”
  “成功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百分之一的运气,如果没有运气永远也成功不了。”袁书嘉晃晃脑袋,哼着辣妹子,溜溜达达地回了自己家。
  ?
☆、【第一案】1.5
?  孟越坐在桌前,抱着胳膊沉默不语;对面那个穿龙马快递公司制服的年轻人也低着头一言不发。
  审讯室的防盗门很结实,却还是拦不住外面那几份打包回来的麻辣烫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飘进来。郭晨也给他带了一份,但孟越毫无胃口。
  在得知范思远已经把人抓获的那一刻,他很希望抓错了,好以此狠狠地打某人的脸。然而当他看着犯罪嫌疑人那双眼睛时,心底的直觉又告诉他,就是这个人,没错。
  所以进屋之后他只问了两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白哲。”
  “你觉得我们抓错人了吗?”
  年轻人抬眼看他:“你们没有证据。”
  操他妈的——
  越想越暴躁,孟越啪地合上做记录的本子,猛然站起身往外走,几乎把椅子带倒。
  郭晨刚刚吃完,正擦着自己油乎乎的嘴巴站在门外等他,差点被突然打开的门拍了脸:“哇!队、队长你问完了?来吃点东西吧……”
  孟越并不正眼看他,只是抬高声音问:“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没证据就敢抓人?”
  “怎么没有?”王飞凡举起手边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这都是死者生前散布的关于他的恶意消息,足够证明他有杀人动机啊!”
  “那只能证明他是网络暴力的受害者,而我说的是证据。”孟越怒极反笑,“连犯罪嫌疑人自己都知道,我们根本没有证据。”
  大家面面相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唉呀妈呀,这都快八点半了!”伴随着一阵鞋跟击打地面的清脆响声,一个充满东北大碴子味儿的女声又传到孟越耳朵里,“还没认罪吧?我说你们都磨叽啥呢赶紧进去审啊!”
  等看清来人的打扮,孟越的脸色又黑了好几十个百分点——和第一次见面不同,现在的袁书嘉重新画了妆,补了浓重的眼影和鲜红色的口红,眼镜也摘掉了戴上美瞳,还换了双至少八厘米的黑色高跟鞋,更显得身高出众。
  她穿着件橙色的毛毡大衣,在沉闷的办公室里十分亮眼。见她来了,刑警队的男人们立刻围拢上去,十分有默契地异口同声:“把鞋脱了再说话!”
  “噫,你们想干什么啊一来就提这种要求。不嫌臭我就脱了啊!”袁书嘉挑了张桌子一屁股坐上去,作势要脱鞋。
  “这里是市公安局。”孟越站在那里,不高不低地出言提醒。
  “就是!”袁书嘉好像有了靠山似的噌一下站起来,哐哐哐地走到孟越身边,“哪有来公安局就让人脱鞋的规矩!净胡来。”
  孟越自认为长得不矮,但袁书嘉站在旁边还是有种莫名的压力:“我能不能请问一下,你是来干什么的?”还打扮成这样?
  “哎,是我哥让我来的,”袁书嘉看起来十分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不是没证据吗。我帮你们想想办法让他认罪。”
  孟越毫不领情:“别以为蒙对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我就会让你继续参与这件案子。”
  “啧,别这么凶吗,我好歹也是个协警啊。”
  “那就穿上警服再来跟我说话!我再说一遍,这里是市公安局!”孟越瞪着她,满脸的正气凛然。
  被吼过的袁书嘉仿佛没有廉耻心一样,还腆着脸冲他笑:“穿警服还怎么演戏啊?我这么跟你说吧,平时我那位邻居就是这么打扮的,我要想假装成她的好朋友,不得把自己的风格和她一致么?”
  在孟越转为疑惑的目光中,她眨眨眼睛:“跟我搭个戏呗,队长?”
  ***
  孟越抓着袁书嘉的胳膊,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把她推进审讯室。
  “啊!”袁书嘉一个踉跄扑到桌前,差点崴了脚,“你干什么啊下手不能轻点儿吗?!”
  白哲吓了一跳,抬头去看他们两个。
  孟越铁青着脸,继续推着她让她坐在白哲对面的那张椅子上:“说吧。”
  袁书嘉瞥一眼白哲,揉着自己的胳膊:“说?说什么呀?难道你怀疑人是我杀的?嘁,你们这群警察一个个都是吃饱了撑的吧?我和苏凉没仇没怨,怎么可能杀她。”
  “苏凉”是死者在网上用的名字,这两个字成功地引起了白哲的注意,他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袁书嘉。
  孟越站在白哲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你说你认识苏凉,那么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我微信上的名字是池小北。这你们都不知道?”袁书嘉不屑地撇撇嘴。对面白哲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她疑惑地闪躲着眼神问:“你又是哪位啊?老看我干什么?”
  “我们当然知道,还知道你和苏凉是好朋友,她在失恋之后向你倾诉了很多情感上的坎坷经历。”
  “哟,你们都知道啦?”袁书嘉笑了笑,脸上三分怜悯七分嘲讽,“她呀,天天做梦,想嫁有钱人。可结果呢?谈了个骗子,人财两空咯。”
  “胡说!”白哲突然吼了一声,被手铐铐着的双手愤怒地砸在桌子上。
  袁书嘉怔了一下,可惜没被他吓住:“啊……你就是她说的白哲对吧?哟呵,没看出来啊,被抓啦?警察叔叔是不是怀疑你杀人?其实我听说苏凉死了,我也怀疑你。我估摸着,你是被她那个嫌贫爱富的劲儿给膈应着了吧?不过你也是的,从开始我们就纳闷,这白哲条件这么好人长得还帅,怎么就看上苏凉了?嘿,果然呢,什么锅配什么盖儿。”
  “你闭嘴!”白哲情绪激动,但袁书嘉说得兴起,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当着警察的面你还想动手啊?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loser满大街都是,就算不杀人,留在社会上也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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