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传

正文 第一三五回 战后余波


“什么?你再说一次!”虽然士兵是跪向着赫连义报告的,慕容鲜直却抢了先问道:“县城被汉人偷袭了?这不可能!”
    面对着慕容鲜直声色俱厉的咆哮,这个年轻的士兵吓得有点不知所措,噤如寒蝉的说道:“就在两三个时辰以前,有一千多汉军带着攻城的武器从南北二门杀了进来。焚烧了粮食,抢走了马匹,守城的兄弟大多都遭了毒手。我们几个眼尖的跑的快些,待他们撤离之后便前来向大帅报告。”
    “哎呀——”慕容鲜直大叫一声,身体一阵摇晃,还好身边的鄂班伸手快些将其稳住,否则定会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大帅小心,注意身体。”赫连义在另一侧劝道。不过身体却一动未动,还略微皱了一下眉,似乎对鄂班的举动有些不满。
    鄂班此时并未察觉到赫连义的神色,一手搀扶着慕容鲜直的胳膊,一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为他顺气。嘴里犹自说道:“还请大帅保住身体,损失些粮草和马匹而已,大帅切不可因为这点小事动怒啊。”
    慕容鲜直稳住了身形,用力一架便把鄂班的双手荡了出去,满脸悲愤的喝道:“这是小事么,没有了粮草,我们如何能在此地存活,叫士兵们天天去喝西北风不成。这点道理都不懂,还做什么藩王。”
    鄂班被他呵斥的一脸羞红,退至一旁不再作声。好心换做驴肝肺,心中不断的抱怨着。赫连义的情绪相对要稳定一些,阴沉着脸问道:“敌人从何而来,又去至何处,你可知道?”
    “从南北两个方向过来的,撤离却是从北门从去,奔着正北的方向离开的。”士兵简单的回忆一下,如实答道。
    “这就奇了怪了,北面是黑水关的方向,咱们自有哨探来往于其间,怎么就没发现有这么一支队伍呢?”赫连义沉思着自语道,一脸不解的样子。
    “回去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实在不行,只能舍弃此地,撤回黑水关了。”慕容鲜直神色落寞,无奈的低声说道:“我真想见一见汉人的那个将军,此人心机之多,不再拓跋甘之下。”
    听到慕容鲜直再次提到拓跋甘,鄂班非常失望,也料到以后再有领军打仗之事,自己恐怕是没机会了。
    在慕容鲜直的吩咐下,大军再回到了北定县城。守城士兵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但是粮仓被烧剩下的残骸还在。慕容鲜直等人又发现了自己一切生活所需的物品全部被损坏,一些金银首饰也被洗劫一空。心中无比恼怒之下,慕容鲜直更是吐了几口鲜血,病倒了。
    见此情景,越吉与赫连义商量一番之后,决定将慕容鲜直送回黑水关养病。大军也随即开拔,完全撤离了北定县,全部赶往黑水关。临走的时候,赫连义恶心陡起,命令手下士兵将北定县内几乎所有的房屋全部烧掉。这时代的房子一般都是以木质结构为主,赫连义的一个决定,使得这北定县城便不复存在了,只剩下四周光秃秃的城墙而已。
    由于胡人大军心灰意冷,主帅慕容鲜直又一病不起,也就没有再派出骑兵追击岳清明那一干士兵。在沈从通知后,返回了卧龙关。不过李翔并没有让周亮等人多做停留,命他们继续前往丰谷县营,李义已经购得一千匹战马在县营处等着他们了。为了能够更好的处理范臻和贾昌平与黑水关旧将之间的关系,李翔命令段达,唐猛以及吴方一同前往丰谷县营,将仅有的几百骑兵一起带过去,离得范臻他们远一些,并告知这些人受段达节制。李翔暗地里还告诉段达,要他在那边尽快的组织一支成熟的骑兵队伍,为将来的战事做准备。
    至于岳清明和周亮从北定县营收拾下来的金银细软,足足也有几大包。对此李翔留个心眼,并未让范臻和贾昌平知道,命赵石头将这些东西偷偷运到了仙人洞之中藏好,以备后用。
    一场战斗,两处获胜,战后自然要摆酒庆功一下。虽然没有酒,但是弄点野味还是可以勉强的。这次的气氛较之上一回更为热闹一些,少了段达等人,也就少了一些隔阂,范臻也参加到了其中。
    对于这次能够获胜,出乎了州府两位大人的意料,而后又得知将胡人的老巢洗劫一番,抢回了大量的粮食及马匹,更使得两人对李翔以及这一群年轻的将军刮目相看。赞美之词充斥了整个的筵席,别说李翔受不了,就连韩德寿那样大大咧咧的人都被夸得面红耳赤,仿佛喝醉酒了一般。
    众人大快朵颐了近一个时辰,范臻看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与李翔等人告辞,向着贾昌平递了一个眼神之后转身离开。贾昌平会意,也和众人一一道别,紧随着范臻的脚步跟了出去。
    “看起来他们二人这是有话要说啊,还得背着咱们,翔子哥,你以后要多加提防。”李顺瞄到了二人的小动作,不禁低声提醒道。
    “这个我自然知晓,不过量他们也不敢将咱们怎么样。”李翔哼了一声,看起来并没有放在心上。
    “好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而且这两人官职上也压着咱们,为人还自私自利,居心叵测,还是多加小心为好。”朱福看着李翔满不在意的样子,好心的再次提醒道。
    “哼——官职有个屁用,我愿意干,便尊称他一声大人,我不愿意干,他们在我眼中什么也不是。在这里,我只认翔子是咱们将军,还有你们这些兄弟,别人我可不当回事。”韩德寿撇着嘴,满脸不屑的说道。
    他这一席话随即引起了大家的共鸣,纷纷拍手称是。李翔听在耳中,暖在心里,不过面上却是一沉道:“什么话,叫有心人听见了,你这是给我扣了一顶谋逆的罪名,你是不是打算存心害死我啊。”
    “那怎么可能呢。”韩德寿双手一摊,无辜的辩解道:“只是心里话罢了,那好,我不说就是。”随即便不再言语,不过仍然饶有趣味的看着李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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