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走到山的悬崖边,就像是走到了人生的尽头一般。
他在那两座墓碑前,一跪就是三天。
一人,一剑,以及可以堆成山的酒坛子。
他一会儿看看面前的墓,一会儿看看旁边的墓,随后喝酒,如此而已。
爱的人已死,心也就死了。亲的人也死了,就真的没有任何牵挂了。
是的,南柯的心已经死了,世上也没有牵挂了。现在剩下的,只是尘世的行尸走肉,斑驳的记忆罢了。
曾经的心,因为复仇而可笑地跳动过。可是,他杀了自己唯一亲的师弟,得到的又是什么?本以为能够手刃仇敌,最后得到的又是什么?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可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那个真相、那个结果。现如今的圣域,还是当初自己想要的圣域吗?
为了给爱的人报仇,南柯什么后果都没有想过,就这么傻傻的做了。
既然曾经都已经成为了过去,那就让过去过去。
南柯曾经以为自己想通了、明白了、理解了,可在孤独面前,在思念面前,他又落败了,变得狼狈不堪。
曾经的执行长,现如今的一无是处。才短短那么几个月,圣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么大的变化,早已物是人非了。
恍惚间,他听到了剑的哀鸣。
苦笑,提剑起身。可踉跄了几步,最后还是跌倒了。
“起来。”
有些许熟悉的声音,但记忆中的声音,没这般沧桑。
南柯不以为然。
“起来!”那沧桑的声音,怒喝道。
南柯被激怒了,仗着醉酒站了起来,骂道:“混蛋!”
眼前的人是谁?
“你是谁啊——?”
酒醉的厉害,视线变得模糊,景象开始重叠,竟然连眼前的人是谁都不认得了。
那人叹气道:“连自己都不认得了吗?”
“我自己?”南柯觉得好笑,却也仔细看了起来,眼前的人确实挺像自己的。只是,记忆中的自己,没有那么苍白、憔悴。
“没错,我就是你。”
“哈哈哈!”南柯放肆地大笑,“笑话,真是笑话!”
那人不语,只是拔剑。南柯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就被拉出了一道深深的长口,血,汩汩地流出。
“呜——”
撕心裂肺的感觉。
“你堕落了。”那人说道,“若是以前的你,怎会躲不过这一剑?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的堕落,我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此的没有血肉之感!!!”
“哈哈哈……”南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就是想杀我吗?来啊!来吧!!”
人尚未清醒——撕心裂肺的疼痛,怎比得上日思夜念的哀愁!?
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南柯的脸上,一颗牙齿带血飞出,脸变了形。
“咳咳……”
南柯猛地甩头,一切,都已变得模糊。世界开始旋转,他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摸着你的胸口,然后告诉你自己,心脏还在跳动,你还活着!”
刺耳的话,一下子刺激了南柯那麻木的脑神经。他照做了,用手触摸胸口,静静感受心脏的跳动。
“你还活着!”那人大声喊道。
“我,还活着?”南柯跟着复述,用的却是疑问语气。
“你当然还活着。”那人又低声说道。
“啊,我还活着……”
阳光直射在南柯的眼睛里,他用手去遮挡阳光,依稀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伸出手来。
“雨辰……?”南柯惊讶道。
“是我啊师兄。”雨辰笑道,“该醒了,该起来了。”
“啊,是啊……”南柯伸出手去抓住雨辰的手,“是该起来了。”
雨辰一把将南柯拉起——
人,终是清醒了。
之前的那个人不见了,雨辰也不见了。
胸口没有伤,脸不疼……那么,刚才的那一切只是梦吗?
南柯苦笑,用手摩挲着雨辰的墓碑。
他又突然感觉到,自己确实是少了一颗牙齿。
他低头细找,那颗带血的牙齿,正静静地躺在洒满阳光的土地上。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牙齿又怎么会在地上呢?
“奇怪。”
他缓缓下山,听到哀婉的琴声。
南柯知道是谁,那是花陇,硫砂的女友。
花陇经常会在这个时候来硫砂的墓边,弹琴。
一曲终了,花陇起身看向南柯。
“怎么,不继续喝酒虚度日子了吗?”
“我要走了。”南柯仰起头,“谢谢你这几日的酒。”
“不客气。”花陇说道,“要走,走去哪?”
“我不知道。”南柯说道,“总之不会留在圣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却因为和虚无赌气离开了,没能帮上任何忙,实在抱歉。”
“没事就好了。”花陇说道,“当初你失踪了,好多人都说你跟啸天执行长一样被人杀害了呢。”
这样的对话,南柯实在进行不下去了:“那么,再见。”
“哦,再见。”
离开这地方,就能忘记之前的一切吗?
答案必然是不会。
只是,南柯不想再触景生情了。他想去一个比较陌生的地方,隐居,淡泊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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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古城。
长明根据当年沧神所说的天狼神冰元素所在,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地道。
“嗯,应该就是这里了。”长明摸索到机关,打开了地道的门。
地道内很暗,好在长明拥有火元素,要照明简单得很。
让长明在意的是按照道理来说这里面应该千年没有人来过才对,可是地道内的灰尘却不多,尤其是地面,还很干净,像是有人打扫过一样。
“奇怪。”长明心中暗想,“难道是有人在这里面活动?不论如何,是要小心为妙了。”
这地道一直往下延伸,拐过几个弯路,出现了一个岔口。
长明皱眉,沧神并没有提到过这地道内有岔口的事情。不过细细看去,可以发现左边的通道地面干净,右边的通道地面则已是布满灰尘。
“看来这也是有点好处的嘛。”长明往左边的通道走去。
越往下,长明就越能感觉到空气的湿冷,他手上燃烧着的火焰也变的忽明忽灭。
不一会,长明就来到了一间石室,石室的另一端,则是继续往下走的通道。
长明并没有继续往下面走,而只是停留在了这间石室中。因为毕竟长明除了拥有冰元素之外还拥有火元素。再往下走,长明怕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伤害。而且,在这里,就已经很能够感受到天狼神遗留下的冰元素力了。
“能在死后留下这么强大的冰元素力的,也只有你了呢。”长明将手按在了石壁上,手瞬间变得冰冷,另一只手的火焰熄灭,“若是当年听从阿妈的劝告,也许你就不会死,当年的战局也不会被灵神左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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