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知道凌楚乔活着又不能见面之后,路小溪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地,沉默寡言就不说了,常常地会盯着门口一直看,看到凌楚乔会不会突然开门进来,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叶斯雨这边怎么也撬不开嘴,温一辰那就更夸张了,就在救了路小溪那一面之后压根就没路过面了。
路小溪一直忍着,等叶斯雨主动开口,可是叶斯雨却三缄其口,宁可和路小溪不说话也不说那些事情。这一天,她早就做了饭菜和路小溪一起吃。
百来平米的房子因为只有两个沉默不语的女人而显得冷清了。
路小溪挑了挑碗里的白米饭,索然无味,索性把筷子一放,起身想要进房间,叶斯雨一看,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小溪,你不吃点饭怎么行?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叶斯雨很心疼路小溪,可是为了他的将来,她不得已让路小溪承受短暂的痛苦。
路小溪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以往那明亮闪烁的大眼睛变得空洞无神,白皙的脸庞因为这些天的厌食症瘦削了好几分,“小雨,我只想见楚乔,其它的我什么都不感兴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叶斯雨心里暗叹了一声,分外难过,要是她知道的话,也不至于看到好友如此的伤心欲绝了,可是她也不知道,温一辰根本不肯说,这也不能怪他,和她说了和更路小溪说根本没什么区别。
“小溪,不是我不肯说,而是我也不知道,对凌楚乔所有的消息,我也只停留前半个月,”叶斯雨拿出一张餐巾纸,擦去路小溪眼角一滴已经落下的清泪,耐心劝道,“如果我知道,我不会看着你痛苦,你乖一点,好好吃饭,等养好身体了,我带你去找温一辰,到时候堵也要堵得他把话说清楚。”
“现在就去,”路小溪握住了叶斯雨的手,心切地带着哀求。
“不行……”
叶斯雨还没有说完,路小溪便甩开了她的手,大声地几乎在呐喊地问道,“为什么不行?我想见楚乔,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都不能满足我呢?”
“小溪,楚乔他不想见你总有他的理由,你脑子不要一根筋好不好?我们……”
路小溪那里肯听得下去,狂躁得扯过桌布一把翻了起来,桌上的碗碟饭菜不可避免地全部掉在了地上,哗啦啦地混成了一滩,凌乱不堪。
“啪!”
路小溪刚抬起头,叶斯雨便扬手掴了她一记耳光,声音响得在这屋里显得格外清脆。
路小溪捂着脸目不转睛地望着叶斯雨,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会打自己,身体靠着墙缓缓滑落,除了默默地留下两行泪之外,她哭不出来,从小到大,路小溪第一次如此无助孤单。
“小溪?”叶斯雨自知这一巴掌不应该打下去,可是她想不到有其他办法可以让路小溪清醒过来,她抱着抖如筛糠的身子,愧疚道,“我不应该打你,但是你知道吗,看见你这样,我很心痛,我想要回我以前的那个开朗无忧的路小溪,你懂吗?”
“还记得我们一起开公司,一起熬夜赶设计,一起泡吧喝酒,一起……”
叶斯雨说了很多很多,大多是和路小溪以前一起做过的事情,唯独这里面没有出现凌楚乔。
“小雨,我很痛苦啊,”路小溪扑在了叶斯雨的怀里大声痛哭发泄出来,她以为只要自己够耐心等待,凌楚乔肯定回来见自己的,可是他连面都没露一下,这让思念成疾的她如何能够接受,至少要给个理由,不然她真的会发疯的。
叶斯雨把路小溪扶到沙发上,拨去粘在脸上的湿哒哒的头发,露出一张哭红了眼睛和鼻子的脸,叹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失踪的一个月里,我也快要疯了,还好,他们救了你,只要活着,那任何事情都变得无足轻重了,小溪,你乖乖听我的话,做回那个快乐的小溪,好吗?”
“我可以吗?”路小溪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的人生中出现了一个叫凌楚乔的男人,而且已经无法抹去了,“弄不清楚事情的缘由,我寝食难安,所以,小雨,你帮帮我好不好?”
“嗯!”叶斯雨笑着应了下来,捧住她的脸,问道,“答应我,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那是傻瓜的做法,明白吗?”
“好,”路小溪吸了吸鼻子,可是眼泪依然没能停下来,这个时候,叶斯雨去了次卧,除了纸巾意外,还有笔记本电脑,打开的网页上全是有关新安物流园爆炸的消息。
因为凌楚辉已经下载了大部分,所以路小溪选择了没看过的。
叶斯雨不明原由,轻声说道,“看看前面的,或许你更能理解楚乔。”
“不用了,”路小溪沙哑着嗓音说道,“凌楚辉已经给我看了无数次了,我不想再看了。”说完,就直接点开了最后两个视频。
叶斯雨这才明白为什么路小溪如此执拗地要见凌楚乔,这些视频透露的死亡的讯息能将人的意志一点点地磨灭,无疑是恐怖的,好在最后的两个是好消息,也让路小溪更能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欢迎大家观看今天的晚间新闻,刚刚收到新安物流园爆炸事件的最新消息,失联的人已经被找到了,他们……”路小溪边看边激动地紧紧握着叶斯雨的手,原来那新安物流园的下面有一个小型防空洞,包括凌楚乔和叶斯航在内所有人都躲了进去。
“小雨,为什么会这样?”路小溪看完新闻,难以置信地望着叶斯雨,这也太巧了吧,为什么会有一个防空洞?
“知道爆炸案的主使人是谁吗?”叶斯雨反问道,看着路小溪的情绪已经稳定,心落了地。
路小溪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凌楚辉!”
“就是他!”叶斯雨加以了肯定,将自己知道的原由一一说明,“其实Joe早就盯上了凌楚辉,那次你去G市,Joe顺便去查看了物流园的建设,发现在安保上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我爸和我哥已经签了合同,如果重建,那对我们远航集团是个致命的打击,所以为了应对以后有可能的事情,Joe提议在地下做功课,我爸虽然不知道,但是我哥却是极力赞成的。爆炸是人为定时的,所以第一次伤了一些人,而第二次的威力却能将半个物流园摧毁,我哥说是楚乔发现了大量的炸药,来不及拆除只好先保命了。”
路小溪听得胆战心惊,这也就是为什么凌楚乔会失联,爆炸之后的物流园成了一片废墟,压着防空洞的出口导致里面的人出不来。
“然后呢?”路小溪只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那么结果呢,凌楚乔为什么不见自己?难道说……?
“没然后了,人活了下来,你也是看到了的,”叶斯雨已经说完了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但是有一件事情她还瞒着路小溪,那便是一直没出现的叶斯航。
路小溪哪里还顾上,知道了整件事情却还是未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默默地回了房间,在叶斯雨进来之前,把门锁上了。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从认识凌楚乔的那一天到现在的牵肠挂肚地思念,无不在折磨着她,不过,她不能在这么颓废下去了,要想知道答案,只有振作起来才行。
天快亮的时候,路小溪才睡着,闻着凌楚乔留下来的气味进入了梦乡,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好睡,到了傍晚才醒过来,担心她的叶斯雨差点就破门而入了,看着她顶着鸡窝头出来,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了。
“小溪,你没事吧?”
“饿,”路小溪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一样,加上摸肚子的动作,看起来很滑稽,惹得叶斯雨忍不住笑了出来。
“等着,我马上给你烧碗面条吃,”叶斯雨说完就转进了厨房,但是路小溪没让她烧,而是自己拿了两个鸡蛋煮起来了,听这那咕咚咕咚的响声,路小溪的嘴角才勾了起来,多么熟悉的场景,可物是人非,她的凌楚乔不会再打电话过来了。
叶斯雨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虽然心疼路小溪的满面忧伤,可是她知道这条路要路小溪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吃好了吃蛋,路小溪掩饰得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提议去逛街,叶斯雨当仁不让地答应了,只要不是让她去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刀山火海也敢一起去。
路小溪来到手机店买了款新手机,然后又去理发店把参差不齐的头发剪成了利索的短发,露出小巧的耳垂和白皙的脖子,显得更为性感了。
几乎逛遍了整条街的服装店,买下心仪的衣服,最后才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店休息,闻着醇美的咖啡,路小溪竟然没有以前那种陶醉的感觉,反而直想吐。
“怎么了,小溪?”叶斯雨看到路小溪使劲按住胸膛,担心她身体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事,”路小溪要了杯柠檬水,一口气灌了下去,方才舒服一点,“可能是这几天没吃什么东西,有一口气吃了两个鸡蛋,所以胃很不舒服。”
叶斯雨也顾不上喝咖啡了,带着脸色难看的路小溪回家休息去了。
隔了一天,精神已恢复的差不多了的路小溪打算回路氏上班,为此,叶斯雨并没有反对,答应后给温一辰去了电话,“凌楚乔打算就这么避着小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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