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的卑微的我

第41章


倒不是在意那点钱,心里面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儿,你告诉爸妈,再不济找个健身房发泄,或者像别的女孩子,去买买东西。”
    “搬砖有什么不好……”
    “说了也没用,你妈妈么,是做大手术前有压力就在家把三个马桶恨不得刷出洞来,好在媒体也拍不到。”
    “大王,你现在越来越怕我们影响你的名声了是怎么回事,我晚上要告诉妈妈。”
    “你以为我在意名声,我不给钱,那些记者拿着同样的稿子去见陆珩,你觉得陆珩会不给?”
    “多少钱,你还给他就是了。”
    周骞成一脸我姑娘没救了的表情说:“我觉得你还是单着好。”
    晚上下班果然见到陆珩在楼下,车子停得远远的,拨她的电话。她盯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突然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语气接通。鼓足了勇气才滑动屏幕,接通电话:“喂……”他在车里直直地看着她,对着听筒问:“我能不能下车?”
    “不能。”她斩钉截铁地拒绝。说完一路小跑过去开了车门坐进去,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啊地一声尖叫起来,起身再看一支被她坐烂的红玫瑰惨兮兮地躺在座椅上。虽然她早将套裙换成了长裤,但到底身上穿的还是单衣,她又是实实在在地坐下去的,玫瑰茎叶上未去除干净的嫩刺还是有些扎进肉里。
    她抱着屁股又想笑又想哭:“正常的剧情走向不是一大束玫瑰摆在后备箱的么,你放副驾驶干嘛?”
    陆珩狂笑起来的样子像是要把方向盘连根拔起,一抽一抽的,最终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粗喘气。
    她见他笑得过分,伸手就开车门,他原本趴着的人,倒是眼疾手快,立即就落了中控锁。终于笑好了,转过身来抱着她的脸揉:“下午在一个露天停车场,有小女孩在卖花,我就买了一支。谁知你犹豫都没犹豫就坐了副驾。”
    “我是扎了屁股,不是脸,你揉我脸干什么?”她被他揉得脸都变了形,忍不住嘀嘀咕咕。
    “最近怎么老是惹我笑得停不下来。”陆珩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地笑得发抖……
    她的耳朵正好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低低的笑声夹杂着他心跳的声音,一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这个人的心跳让她心安,从19岁到现在唯一爱过的人。贴着他的胸口,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无可替代。
    她一动不动地贴着他,直到陆珩都以为她睡着了,低头一看,她扁着嘴,眼睛里都是水汽时才慌慌张张问她怎么了。
    她坐直身子,衣袖胡乱揩了眼泪后,楚楚可怜地说:“屁股疼。”
    其实周期也知道漂亮的女孩子这样软软糯糯地说话才更有信服力,但情急之下也想不出别的借口,总之就是不愿意口头承认,她委屈又开心。
    陆珩的声音在发动车子的声响里显得厚重而动人:“是我错了。”
    车子一路沿省道往西,地方越来越偏,都快到郊区了。周期实在好奇才问:“要去哪儿啊?”
    “酿葡萄酒。”
    她着急起来:“可是我不会酿葡萄酒啊。”
    “会吃葡萄就行……”
    正是葡萄上市的时节,远远就能看到装卸葡萄的货车,不出名的小村落,看过去一点都不像酿酒的地方。陆珩像是看出她的质疑,语气轻松地说:“市面上许多的葡萄酒都是这里的葡萄酿的,每户人家都有酒窖,里面藏了许多好酒。”
    车子离蓝皮的货车没多远时就停了下来,二人下来沿着一条狭窄的青石板巷子走到头,才算进了村子,已经闻到甜甜的香味。
    陆珩像是连她的嗅觉都猜得到,走在前面放慢步子说:“这一条巷子都是酿葡萄酒的,所以很香。”
    她哦了一声问他:“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先去吃饭。”
    “哦。”
    他走回来牵了她的手走:“想不想喝酒?”
    她顾不上他在说什么,只盯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痴痴傻傻地乐。看得他也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她兴高采烈地按着地上的青石板的纹路一步步走,甚至有点想蹦跳着过去。奈何手被她牵着有些舍不得。
    他回国后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像是放下了他们之间不开心的过去,也像是放下了与程启深的事。
    他喜欢的这个人此刻轻盈透亮。
    “这个是我们闪闪吧?”上了年纪的老人的声音打断了周期的自嗨状态。周期抬头一看,老人略微佝偻着背,却是骨骼清奇的模样,笑眯了眼看着她。
    “爷爷,这是闪闪。”身旁的人毕恭毕敬地介绍着她。
    周期迟疑地看向陆珩,又看向老人。老人笑呵呵指着陆珩说:“我是陆珩的爷爷。”
    周期啊了一声,立马喊老人:“陆爷爷好。”陆未勍的名字,周期从认识陆珩起就多少听别人提过,大概就是今天的幸福生活是眼前的老人和千千万万的老战士们用青春和热血换来的。因为老人在某些场合说话还有用,找老人办事的人越来越多,早就听说隐居起来了,明面上也是与陆常胜陆常奇两个经商的儿子断了父子关系。当年事情穿得沸沸扬扬,周期也算知道些。
    周期一时仍然觉得吃惊,又看了陆珩一眼表示费解。陆珩双手一摊:“爷爷又没说跟我这孙子断绝关系,一个葡萄酒坊就贿赂了。”
    陆未勍一听贿赂提起拐杖就要砸陆珩,被陆珩闪了,也就不再管他,而是抓住周期的胳膊:“快跟爷爷进屋,给你尝尝新酿的白葡萄酒。”
    “爷爷,她还没吃晚饭呢。”陆珩声音越说越低,“空腹喝酒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爷爷笑得开怀,从后厨里将一道道菜端出来。
    周期一见赶紧让老人坐着,自己溜进后厨房将剩下的菜端出来,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老人趁陆珩去酒窖取酒的空档,边往周期碗里夹菜边问周期:“丫头,你们俩啥时候给爷爷喜酒喝啊?”
    “爷爷。”周期有些害羞,不肯陆未勍再说。
    “我们家小珩是我带大的,带到上初中才回市区的。我就带了这么一个孩子,比陆律蓝那个丫头跟我都亲。他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不是想结婚的人,不会往我这儿带的。你看看刚刚连让你空腹喝口酒都不肯。我带出来的孩子什么都好,眼光也好……”
    “噗……”周期被陆未勍最后这句话逗笑了。一本正经的元老级的人物此刻夸起孙子来也像是个普通的老人。
☆、第四十三章
周期听着老人讲陆珩小时候一件件的趣事,像是重新认识一个完整的他,毫不意外地得知他也被逼着上各种各样的兴趣班,声乐课,钢琴,象棋,吉他,围棋,击剑。“我站在他父母的那一边,所以即使他不感兴趣,也逃不掉。所以这孩子到大学毕业都没有真正快乐过。”爷爷似乎还想说什么,被拎着葡萄酒回来的陆珩打断:“酒来了。”
    周期想问陆珩大学毕业以后呢,是不是就开心了?
    陆未勍给周期倒了半杯葡萄酒,周期一开始先是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接着就捧着杯子乱喝一气。陆未勍看着开心,又往她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喜欢喝就多喝一点没关系的,醉了还有爷爷在。”
    陆珩倒是没说什么,进了厨房倒了杯水出来放在周期面前:“渴了喝酒只会更渴。”
    “额?”周期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砸吧了下嘴,才觉得自己好像是渴了,明明平时基本不碰酒,今天竟然捧着酒杯不肯放下来。
    他总是比她还要了解自己。所以这样的人,才让她这几年欲罢不能吧。
    正吃着饭,外面就有人扛着一箱一箱的葡萄进来,井然有序地排放在天井里。老人见周期满脸疑惑解释道:“这是新摘的葡萄,待会儿让陆珩教你怎么酿酒。”
    “爷爷有别的事?”不然为什么不亲自教。
    “我去陆珩他奶奶的墓地转一转,她怕黑,我吃完晚饭去陪她说说话。”老人说得风轻云淡的,周期却听得心里都是酸涩。眼前的老人不管有多重要的事,陪妻子说话都能和晚饭一样规律。
    “真好。”
    “我们陆家的男人认死理,心里有过一个人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陆未勍说完瞥了一眼陆珩,“带闪闪去洗葡萄吧,锅碗留着我待会儿回来洗。”
    陆珩扛着一筐葡萄走去后院,周期软绵绵地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笑。衬衫穿得笔挺的人扛着微微还滴着汁水的葡萄框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温暖。等他要将葡萄框放下时,她赶紧跑过去帮忙托着。
    见她帮忙,他稍稍松了点劲,低头看她皱眉吃力的样子,又赶紧让她松手。将葡萄放在长长的水池,周期就开始一个个地将葡萄摘下来放到水下冲洗。
    陆珩看到后忍不住说教:“洗葡萄正确的方法原来是连着摘下来的一整串在水下冲上一会儿。葡萄皮上多多少少有些农药残留或者别的脏污,如果摘下来洗,反而会从果皮顶部的缝隙中渗进果肉中去。”
    “哦……唔……”她恍然大悟,嘴里面很快就被他塞了一颗剥好的葡萄,清甜的果肉一下子充盈整个口腔,他手还流连在她嘴唇周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咀嚼着还未咽下的葡萄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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