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金一诺

89 一碗寿面


秦诺猛地用力想要推开梁谦,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也只是把梁谦推开一点点,马车开始走动起来,微风扬起马车窗口的帘子,透出一点光线,秦诺看见梁谦嘴角一丝可以的银线一闪而过,登时涨红了一张小脸。
    梁谦低头蹭了蹭秦诺的脸蛋,让她伏在他的胸口上喘息,满足的抚摸这秦诺的长发,看到秦诺把脸往他怀里藏不由得笑出声。秦诺虽然不觉得同喜欢的人亲吻有什么不好,但是,问题是,那样的法式深吻实在是有些太羞人了,更何况,更何况还被人看见了。
    以后让她怎么用纯洁无辜的表情面对紫英,想着想着秦诺忍不住摸了摸梁谦的腰侧,摸到一块软肉就掐了一把,听到头顶上传来故作痛苦的痛呼声,忍不住笑了。
    两人就在有些颠簸行驶的马车上静静的相拥,秦诺觉得自己真的是被这个男人套牢了,只要在他的怀里就能感觉到无比的安心,不在担忧外界的纷纷扰扰。仿佛这个人的怀抱就是她这一生唯一想要永远停留的港湾,这是同家不同的地方,给予的除了最初的亲情还有爱情。
    梁谦的手搭在秦诺的肩上,是不是抚摸一下秦诺的侧脸或是背脊,暖暖的温馨在马车内外蔓延开来。
    虎力寻常摆出的‘小爷脸’上此时唯有傻兮兮的笑,偶尔偷看一下身侧的紫英,被瞪一眼也不生气,回了个笑脸又露出傻兮兮的样子来。紫英被他笑的没脾气,无奈的提醒他小心看路赶马车,小心别颠着里头两位主子。
    半个月后,永安侯还未到达北川,皇帝却在皇宫发怒。
    “砰砰砰”
    一连串的瓷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内侍惊慌的劝慰声。
    皇帝怒气冲冲道:“好啊,好得很,我的好儿子,真是有心啊。”说着皇帝猛的一脚踹倒了跪在地上的三皇子身上。
    如今的三皇子没了半点当初的骄傲和得意,颓唐的塌着脊背承受皇帝的怒气,心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只有两个字:完了。
    皇帝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三皇子,“那是你弟弟,同你一个父亲的弟弟,他在晋南哪里碍着你什么了,朕本来是想要好好栽培你的,可你呢?做的什么事?脑子都被狗吃了吗?别人说的你就信了?”
    三皇子不吭声,自顾自的哀怨自己看错了人,遭了人陷害算计,绝望于那个金灿灿的宝座就此于他无缘。若是皇帝再年迈一些,或许迫于无奈,他还有一线希望,但是皇帝虽然爱女色,但是自从发现自己近年来精力越发不足之后就减少了同宫女厮混,如今调养调养面色还是很好的。
    皇帝不想再看到这个无能的儿子一眼,但是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的,“那人呢?”
    三皇子知道皇帝问的是潜伏在他身边,诱导他隐瞒四皇子在晋南经历的一切向皇帝说了谎的谋士,三皇子露出绝望的眼神,低声道:“跑了。”
    皇帝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听清楚,所以又问了一遍,三皇子几乎就要崩溃了,猛然疯狂的喊道:“跑了,跑了。早就跑远了,什么都没了!”说着说着就痛哭起来。
    皇帝失望的看着三皇子,被欺瞒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异样是蠢,终于发现被骗了却还在自己的大本营让人给跑了就真的是没救了。连他都知道四皇子出了事,就三皇子这个蠢货还听信那人的谎话,只当是瞒下四皇子在晋南过的不太好。
    四皇子还算是有些脑子,所以皇帝才会派遣他去晋南,但是这是在晋南出现异动之前,他本是去以选美的名义,查探晋南的兵力。没想到晋南王先用美人让四皇子醉生欲死,再慢慢渗透四皇子的身边的人,等到四皇子察觉晋南王的意图的时候,开始用寻美的名义查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皇帝是在昨天收到来自礼部尚书身边的探子送来的密函,里面明确写着四皇子已死,晋南王让人假扮四皇子掩人耳目,又有京城内线配合,直到现在皇帝才知道这一切。
    礼部尚书身边的探子正是魏扇留在晋南的丫鬟,魏扇离开之后,丫鬟就顺了魏扇同礼部尚书的意思成了礼部尚书的人。因为礼部尚书的妻子在京城,魏扇不愿意礼部尚书在晋南抬贵妾进门,所以就让那个丫鬟为礼部尚书管着内院同时看着他不让他太过胡来。
    前几日,那丫鬟上街购买珠宝首饰讨好晋南王府的内眷,却看到疑似四皇子的一行人,她是皇帝人自然知道四皇子长的什么样子。这一看却是大吃一惊,那个摆了皇子行头的人却不是四皇子,只是长相有些相似,又做了些调整。但是丫鬟确信以她的眼力那个人绝对不是四皇子。
    丫鬟感觉到一定是出事了,连忙联系其他的暗线,果然查出四皇子已经遇害,尸身也被起出来就埋在同四皇子厮混的女子的宅子的后院。
    皇帝气的想要吐血,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再露出一点弱势,只能苦哈哈的咽下这一口血。让人被瘫软在地上的三皇子拖下去,同那个残了的二皇子放在一起圈禁起来。
    这个时候梁谦却进宫了,他给皇帝带来了一个还算是好消息的消息——他抓住了那个谋士。
    皇帝大喜过望,但是同时也有些怀疑是不是梁谦也在这里头插了一手,他总是忍不住要怀疑梁谦,即使他什么都没做。同时又舍不得舍弃梁谦,因为梁谦是他最满意的儿子,即使梁谦并不在朝中任职,什么都不管只专心守着那个病秧子。
    梁谦见了皇帝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依旧是往常的表情,根本没有给皇帝个好脸色,皇帝反而还觉得放心了些,“唉,”皇帝叹息着摇了摇头,“若是你愿意帮帮朕,也不至于让晋南王得逞,如今朕已经废了四个儿子了。”
    梁谦只做听不懂的样子,心底知道就是没有帮他才能这样悠闲的过日子否则一面怀疑他一面重用他,根本就是劳心劳烦还徒惹猜疑,梁谦意思意思的安慰道:“皇上不必太过难过,您还有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呢。”慢悠悠的列举完皇帝仅剩的几个儿子,仿佛不知道又戳了皇帝一刀的样子。
    皇帝被戳了一刀,又被噎住,既不能说梁谦说的不对,又不能说他说的对,好似还有四个儿子让他折腾似得,听起来就不吉利。
    梁谦却不愿意在皇帝这里多待,干脆利落道:“我从别院去找诺哥儿的时候,那人,被追杀,跑进我的马车想要挟持我,但是被我身边的人制止了,然后发现追杀的人是三皇子的手下,所以就把人送进宫来了。已经交给宫中近卫,您一会问近卫统领就好了。”
    皇帝有点不相信就这么凑巧,但是统领告诉他确实如此,三皇子见没抓着人就下了令下死手,见不到人尸体也行,也是实在是被气昏了头。那个谋士也没想到三皇子这么沉不住气,慌忙之下想要劫持个人质,逃出去,没想到撞到梁谦的手里了。
    梁谦见事情已经明了,也不想在皇宫多待,同皇帝告退,也不理皇帝欲言又止的表情,径直去慈宁宫见了太后一面,自动忽略太后絮絮叨叨要他同皇帝好好相处,多多进宫联系联系感情,早点找个名门闺秀成亲生娃等等。
    见太后还有精力絮絮叨叨这许多事儿,也就放心里。在宫里待了不到两个时辰,其中还包括进宫和来玩两处宫殿之间行走的时间。
    径直去了镇北王府,看着时间已经是中午了,梁谦有些懊恼,原本准备同秦诺一起用午膳的。谁知道遇上这么一件事,他倒是无所谓皇帝又死了哪个儿子残了哪个儿子,但是他知道皇帝同晋南王之争必然不会太远,这个人也算是晋南王的棋子,就算是为了太后他也不会让晋南王轻易得逞。
    更何况他已经盯着晋南王这么多年了,自然不介意帮皇帝抓了人送进宫去。
    梁谦皱着眉抚了抚袖子,不知道秦诺有没有等他,既希望可以一起用午膳,又不希望秦诺因为这个饿着肚子。好不容易才养到现在软软的白白的,摸不到嶙峋的骨骼的样子多不容易啊。
    当梁谦的马车到了镇北王府门外的时候,秦诺罕见的站在门外等着,一见梁谦眼睛就亮了,几步迎上前拉着梁谦的手道:“没事吧?你去了皇宫,皇帝有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别放在心里啊。虎力传信来说有人挟持你,没有受伤吧?以后还是多带个侍卫吧,青山又不在。”
    梁谦笑吟吟的听着秦诺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却没有像是在慈宁宫那样忽略掉,而是一字一句仔细的听着,等到秦诺停下喘了口气,他才不紧不慢的回答:“没事,皇帝想要谢谢我呢,虎力武艺也不赖,”顿了顿,无奈道:“就是嬉皮笑脸,装模作样看起来不够青山稳重。”
    秦诺嘻嘻一笑,冲着身边跟着的虎力做了个鬼脸,又对梁谦道:“在我院里吃,等会就咱们两,我亲自下厨的哟。”
    梁谦配合的惊喜道:“我家诺哥儿真好。”摸了摸秦诺的脸十分欣慰的样子。
    到了秦诺的院子里,秦诺冲虎力挤挤眼,让紫英带着虎力下去吃饭,然后让梁谦坐在房里等她。梁谦知道秦诺想要做什么,但是老实说他真的很期待秦诺每一年的今天那样认真那样开心的做这一件事。
    不一会秦诺就端着个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放着一碗面条,简单的清汤面,却是秦诺最拿手的,从八岁开始每年给梁谦做一次,到现在也算是有点心得了。
    梁谦温柔的看着秦诺小心的端着托盘放在他面前,一碗清汤面,白胖的面条,伴着几颗嫩而青翠的小青菜,浓香的汤汁,闻一闻就觉得有食欲,“是怎么汤?”梁谦按照惯例的问一句,果然见秦诺得意道:“是我让青山托人送来的鲍鱼鸡汤哦。”
    梁谦好笑的拉过秦诺坐在一起,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喝了一口汤道:“还是我的傻丫头煮的最好吃。”
    秦诺笑的眉眼弯弯,蹭了蹭梁谦,同他一起吃了这碗寿面,今天是梁谦的生日。但是也是先皇的忌日,大约是因为心中还是有愧的,所以就连太后都当做不知道一般的没有给梁谦过过生日,皇帝就更不必说了,于是底下的人们也晓得看样子,梁谦的生日永远是平平淡淡什么都没有的过去。
    直到秦诺发现梁谦的生日,硬是要给他煮一碗面条,“我不在乎那一天或是某一年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那一天世上有了你,让我的人生不再孤冷,让我的灵魂不再茫然的飘荡。”秦诺那时在心中暗道。
    只是当时梁谦不让秦诺动手,因为那时的她就连一碗面条都不太抓的稳,直到八岁,秦诺才为梁谦煮了第一碗寿面,自此成了他们两的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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