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语夜谈:咏叹调

13 梦鬼


一个问题,怎样让一条处于发Q期的龙闭上嘴巴?
    我真的不能保证,千夜要是再扭着那条水蛇身在地毯上乱滚,□□,我就要忍不住把它拎出去卖到黑市了。一条龙,一条龙耶!
    味道鲜美,价格诱人!
    我穿着袜子的脚还是没忍住,一脚踩在了他滑腻腻的原形上,“再叫唤,犄角给你掰断了。”
    它柔软的身子蛇一样的卷上来缠住我的脚,发出一声享受的□□:“安逸,你踩得我好舒服好舒服。”
    咦~恶心!
    一脚给丫踢出去,落地的瞬间他又变回了人形,身上干干净净的,往往他这个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然后他会妩媚的把胸膛挺得更直,毫无保留的显摆自己,诚然今天我也看了,然后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毯子扔给他,“暴露狂。”
    春节一晃而过,这些年的新年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一年不如一年。出了正月,对门的张伯去上班了,他的孙女病了,让我过去给照看照看,他儿子和儿媳妇都在南京上班,平时就他照顾孙女。我白天闲着也是闲着,平时大家都挺照顾我的,我也就没推脱。但是用千夜的话说,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遑论去照顾别人?我硬着头皮,在他的捧腹大笑中去了张伯家。
    说实话,我不太愿意去张伯家里,因为他家里卧室供奉着一尊兔儿爷,那个第一次看到就把我吓了一小跳的东西。
    房间的柜子上,有个半人高的佛龛,里面是兔头人身,披袍戴甲,背上插着小旗,脑袋上还有花翎,整个一把猴子换成兔子的孙悟空造型。
    张伯的孙女叫倩倩,在读高中,平时晨起总能看到她背着书包梳着高高的马尾去上学,看到我在院子里晨练就会眨着大眼睛说上一句:“安逸姐,你今天真漂亮。咦,小夜哥哥还没有起来吗?”
    她这话说的,真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所以每次都是讪讪的笑笑。
    平常生龙活虎的小姑娘没精打采的窝在床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也失去光彩,眼窝深陷,印堂还有些发青,皮肤蜡黄瘪瘦,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要不是屋里还供奉着那尊凶神恶煞的兔儿爷,我都要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病成这样怎么不去医院?”我倒了杯热水给她,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她喝了一口水,眼神有些空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爷爷说这点小灾有兔神大人保佑,过两天就好了。”
    这话听起来就荒唐,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早些时候听街坊四邻说过他家里的这尊兔儿爷,说是张伯老婆在世的时候请来家里的,等她去世以后也没有请走,那几年张伯总跟儿子和儿媳妇无端吵架,最后小两口受不了才去了南京打工。这种东西有时候由不得你不信,它就是那么邪性。
    我进屋后都没敢往佛龛那边看,满屋子的香烛味已经够瘆人的了。我有点后悔没让千夜那色龙也跟着过来,正想着出去叫他的时候,倩倩忽然给我叫住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被子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跟前,眼神稍微有了一丝神采。“姐姐,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我心头一紧,摇了摇头。
    她眼睛看着前方,像个充满幻想的小女生,也是嘛,高中,不正是胡思乱想的季节?
    “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
    我一下子笑了,“高中嘛,也不算早恋了,呃,不过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现在的孩子都太早熟,据说下到锅子里五分钟就炖烂了,而我居然还想跟她说喜欢就在一起吧,不然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连猪都没有了。
    她脸色惨白,只有那双眼睛熠熠生辉的闪着光亮,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可是我不知道他的长相,家在哪里,多大的年纪,有没有结婚……”
    我无奈的一笑,这丫头想得够长远的,孩子前途无亮啊。
    “最近,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一个声音,他在我耳边说话,问我什么时候去找他,他的声音那么动人,那么好听,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姐姐,我觉得我爱上他了……或许,我只是爱上了他的声音。”她看上去就像西厢记里面相思成疾的闺中小姐,只有提起情人的时候才会有精神。
    大概是,青春期躁动,真的思春了吧。
    爱上了他的声音……这句话不禁让我想到送Renn离开的那天晚上,我在西饼店里碰到的男人,那么风度翩翩,听到他的声音耳朵就怀孕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说话能有他那么好听了。她的叙述到了这里,脸颊因为自己说出来的话变得潮红,咬着唇,低声道:“姐姐,我想睡觉。”
    我起身给她盖好被子,拿掉她额头上的湿毛巾,本着对待病人要像春天般的温暖,语气便放柔了些,“你睡吧,我在客厅看电视,有事叫我。”
    “嗯。谢谢姐姐。”
    轻轻掩上房门,我就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外面的天色昏昏沉沉,不一会儿竟然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临街的窗前,能够看到对面我家,隔着栅栏和一大扇窗子,千夜竟然偷偷跑到我屋子里面用我的电脑上网,似乎感受到我遥遥的杀气,他抬起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后抱着我的笔记本在我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这个色胚!
    上次他用我电脑看黄片就中了病毒,花了好几百块大洋才修好的,但我电脑里的文件都不见了,他一分钱也没有出就算了,这回居然又趁我不在家故技重施,看我不杀了他!
    我怒气冲冲的要冲回家,却在经过倩倩房间时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她说她要休息,房间里也一直都是静悄悄的,可是现在传出来的声音是什么?
    “嗯……啊……嗯……啊……”
    细碎的,撩人心弦的,叫声。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千夜总看黄碟的影响,我在听到这些令人脸红心跳声音的第一刻,脑海中浮现的就是一组又一组活色生香的镜头。
    门是轻掩着的,我推开了一条缝,屋里的窗帘不知何时拉上的,外面细雨绵绵,屋内光线暧昧,倩倩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却有两道交缠的影子。
    一个浑身□□的男人正压在她的身上,她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低吟的声音,从她口中断断续续的溢出来。
    一眼就能看出去他们在做什么。
    我张着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我以为我会尖叫的,但实际上我只是楞在了原地。
    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手放在门锁上,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大小姐看什么入迷了呦。”一只手覆住我的手,轻轻将门关上,脑子里的混沌变得清晰起来,仿佛把我拉回了另一个世界。我回头,对上千夜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你没有看到吗?”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看到什么?”他挑了挑眉。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猛地推开门,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屋里哪有什么强bao倩倩的男人?她自己在那张小床上睡得好好的,被我的开门声惊扰到了,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窗帘也敞开着,外面细雨蒙蒙。
    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
    “怎么回事……”
    我看向千夜,他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懒洋洋坐到了沙发上,换了个台,指着茶几上放着的保温桶,“喏,给你熬的汤。”
    我暂且把刚才看到的一幕放在脑后,坐到沙发上,狐疑的拿起保温桶,打算喝口热汤压压惊,闻了一下味道还不错,“你熬的汤?”
    “不然你以为呢?”
    “咱俩认识三年了吧。”
    “三年三个月十七天。”
    “真不真?算了,我只是想表达一下,认识三年了第一天知道你还会煮饭。”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在千夜越来越炙热的视线里喝了下去。
    噗……
    这什么鬼?他是想齁死我吗?!
    他抽出一张纸丢给我,一边怀疑我故意吐出来的一边自己尝了一口,然后,他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差点没给喷出来,但他还是努力咽了下去,抽着嘴角跟我说,“好久没做了,没想到技术生疏了。”
    “好久?你是从来没有做过饭吧。”
    “嗯。大概好几百年没有做过了。”他脸上恢复了言笑晏晏的模样,勾着我的肩膀说,“安逸,你学学怎么做饭好不。”
    “不好。”我说。
    千夜待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就回家去了,倩倩一整天几乎都在睡觉中度过,晚上她饿醒了,张伯正好下班回来,他是被单位回聘回去的,事情很多,今天回来的晚了些,就从外面买了烧鸡和米饭,要留我一起吃,我说不用了,小夜给我留了饭。
    回家的时候客厅的电视开着,千夜人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楼上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难听的歌声,我关了电视,觉得照顾病人真是疲惫,虽然我好像基本上没做什么。粘到柔软的大床上,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我抬了抬眼皮,朦胧中好似看到了一双眼睛,那么晶亮,那么勾魂。
    半夜是被热醒的,我记得睡前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度,不会这么热啊。闭着眼睛去摸空调遥控器,却摸到了一具□□滚烫的身体。
    “千夜你个大变态!”我第一反应就是那条色龙半夜又上了我的床,并且骂了出来。我伸手去摸灯的开关,却被他举高双手按在了床上,像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借着窗外路灯散落进来的黯淡光线,我看清楚这个陌生的男人,就是那天把名片扔进我纸袋里的那个人。然后,他火热的唇紧紧贴在我耳边,用这这世上最动听的声音说:“你不来找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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