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乱江山

第67章


  如果有把刀子,她真的巴不得就用刀子把自己身上所被苏若桐碰过的地方都剃了去。可是,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簪子只有玉簪,银簪木簪都没有,剪刀什么的是更加没有了,除了书,还是书。
  她被锁在这一方院子里,只有书。
  苏若云从屏风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人了,屋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异样了,可是苏若云知道,她知道……就在刚才,她又被强迫了……
  她看着那整洁的床铺,突然间就觉得一阵恶心,她刚才居然被苏若桐摁在这床榻上……
  没有人……没有人能帮她。
  一旁的丫鬟见她站着不动,只是看着那床,想苏若云也许是在苏若桐,便自作主张地说道:“王爷在公主您沐浴的时候就走了,临走前还吩咐奴婢们好好伺候公主,王爷——”
  “啪!”
  苏若云反手就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小丫鬟被打了一小下就懵了,下一刻赶紧就跪下去求饶,“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别自作主张。”苏若云看着她说,“我不喜欢听到苏若桐的名字,别在我面前提他!”
  “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小丫鬟更是吓得磕头如捣蒜。
  “滚下去!”
  “是是是是!”
  丫鬟应着赶紧退了下去。
  苏若云慢慢的走过去,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就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原以为可以救自己出这种困境的林桐哪去了?
  他不是说爱自己的么?
  难道他也是做戏……只是敷衍自己?
  苏若云拿着茶杯,又想起两次茶杯的事情,苏若云轻唤:“林桐。”
  林桐。
  桂花盛开清香漫,桐林莺飞入云天。
  “林桐。”
  苏若云又轻轻唤了一声,一个人的趴在桌子上就哭了出来。
  如果不是心里有另外一个人,不就是上.床?多大点儿事?那么伤心难过做什么?
  好像……是喜欢上。
  林桐。
☆、第七十章 烦心歇意,重筹他事
  她趴在桌子上哭得昏天暗地,往日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浮上心头,林桐……
  可现在,她要怎么办?
  同是桐,为何相差这么大?
  没有人能告诉她,她趴在桌子上哭。
  母皇说,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她不能保她;爹爹说,如果真的不喜欢,不用勉强自己。放心,还没到最后……
  可是如今……
  如今已经成了最后。
  如果早知今日是如此光景,当日跌落山崖直接摔死岂不是更好,那样就不会害了许多性命。
  这一辈子她最对不起的就是王平墨和弄香,她以后若是死了,哪有颜面到地下去面见他们?
  苏若云趴在桌子上哭,就想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她委屈求全了二十多年,她以为苏若桐是好的,可到最后,却是他毁了自己。
  ******
  苏若桐离了寒霜阁,便就一个人走了,在怡音阁待了一会,也弹了两首曲子,可总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便也就离开了。
  既然都已经变了,他不介意变得再彻底些。
  那个皇位,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不拿回来,要一直搁着做什么?
  所以他进了宫。
  苏若桐去的时候,苏晴易是昏迷着的,他又退了出来。本想着等过会再来,让苏晴易写退位诏书,却见到凤后郑瀚凝的贴身小厮怡书。
  “王爷,我们主子想请您去一趟朝凤殿。”怡书说。
  苏若桐挑挑眉,去了。
  郑瀚凝……
  母亲当年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
  到朝凤殿的时候,苏若桐看见郑瀚凝还是如以往那样,就在榻上摆了一张小桌,上面已经布好了黑白棋子,那模样,就是要与他下棋似的。
  看见苏若桐来,郑瀚凝抬起头来,招呼着他坐下,一起下棋。
  苏若桐也没推辞,在郑瀚凝对面坐了下来。
  黑棋。
  郑瀚凝把手中的棋子放到棋盘上,又拈了一枚,说道:“好久没有见过云儿了,王爷入宫的时候,可以带她一起进来吗?”
  苏若桐看着郑瀚凝笑,“若是以民间习俗与称呼,本王现在是您的女婿,和云儿一样叫您一声爹爹……”
  “呵,”郑瀚凝打断了他,看着苏若桐说道:“本宫可还从来不知道怡王爷您是什么时候给陛下请的旨意,把日子定在了六月六日的?”
  “日子哪里需要请示,这是云儿自己定的。”苏若桐又放下了一枚棋子,看着郑瀚凝说道:“现在我们都已经成亲了,难道是岳父您不打算认我这个女婿?”
  “你说呢?”郑瀚凝看着苏若桐,脸上都已经不能保持笑意了。
  岑霜那样的性子,儿子怎么是这样的?
  郑瀚凝放下一枚棋子,看着苏若桐,心里却是不能平静下来。
  “本王觉得,岳父您是不怎么喜欢本王。”苏若桐把手中的棋子很随意地放下,又重新拈了一个,脸上依旧是笑。
  “呵,知道就好。”郑瀚凝不在意,抬起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又说道:“下次来时,记得把云儿带来。”
  “本王不知道要带她来做什么,她近日总是倦倦的,本王都不去惹她。”苏若桐含着笑说。
  郑瀚凝在宫里形同软禁,又哪里知道外面的事情,此刻见苏若桐还是这样说话,心里的气便就不打一处来,也不下棋了,看着苏若桐说道:“岑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苏若桐一怔,脸上的笑也僵在了脸上,看着郑瀚凝,半天没有说话。
  郑瀚凝看着苏若桐,也不说话了,下了榻,就朝一边去了,竟是去了里间。
  苏若桐在原处呆了一会,也下了榻走了。
  那盘棋下得很糟糕,苏若桐走时还看了那棋一眼。
  他说了那话,让苏若桐觉得心里有几分不自在,娘亲……和郑瀚凝,有过什么吗?
  出了朝凤殿,苏若桐又看了一眼那大门口的牌匾,站了片刻才走开。
  郑瀚凝……
  这局……其实是自己输了。
  ******
  苏若桐又折回了苏晴易的寝宫,那会苏若云刚醒过来,看见了苏若桐直接就被气得吐了一口血来。她指着苏若桐,手指都在颤抖,“怎么那么多人都死了,你却还不死?”
  “我若死了,你欠下的债要朝谁去还?”苏若桐不在意,走到了一旁的御岸处,自己磨着墨,漫不经心地和苏晴易说。
  “你!”苏晴易直接说不出话来。
  “想你也是没话可说,毕竟,你知道自己曾经做了什么。”苏若桐依旧研着墨。
  苏晴易杵着床榻指着苏若桐却是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开始后悔当年怎么就把他接了进宫,如今好了,长大了反过头直接就咬自己了。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发生,本都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他想要的不局限于她所以为的,当想制止却是早已经晚了。
  最爱的女儿跌落山崖生死不明,儿子也跌落了山崖……她自己直接就倒下了,等再醒过来却已经是天翻地覆了。
  苏晴易看着苏若桐,心底的恨意是愈发的深。
  “不知道本王过会若是让姑母您写一张退位诏书,会不会成功?”苏若桐偏着头笑看着苏晴易,研墨的手也停了下来,他看着那墨,黑黑的,人也可以倒映出来,他看见墨里的自己,脸色不好,他是这样的吗?
  不,他要笑,他该笑。
  苏晴易已经被苏若桐刺激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只会指着苏若桐“你你你”的咋呼,却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苏若桐研好墨,直接就在苏晴易的明黄诏书上写。
  苏晴易质问他:“你在做什么?”
  “姑母你如今这般模样,如何还能打理苏凉?”苏若桐抬起头来,看着苏晴易笑,“不如退位让贤,也好落个自在。”
  “你!”苏晴易急得直接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人又晕了过去。
  苏若桐皱着眉头看着苏晴易,也放下了手中的笔,走到龙榻前,看着已经晕过去的苏晴易。
  他现在在做些什么?
  谋反?
  不!
  这本就是他该得的!
  他委屈求全了那么多年,现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他看着苏晴易,又想起了苏若云来。
  如果她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模样?咬牙切齿?还是……恨之入骨?
  其实早已经恨之入骨了,只是自己不愿意去相信。
  大殿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除了躺在龙榻上昏迷不醒的苏晴易,这大殿里安静得能让人窒息。
  苏若桐在床脚坐了下来,就在地上坐着。
  他脑子很混乱,虽然知道很多很多,可是,他真的很担心,也很害怕苏若云看见他登位时的嘲讽的眼神……其实,她根本不喜欢自己,要顾忌那么多做什么?
  也许……只是因为喜欢。
  喜欢她,所以……她的任何表情动作都关系着自己的心情。
  “再过一阵子……再过一阵子吧。”他轻喃。
  苏若桐在地上又坐了一会,才起身,站起来时看了一眼还是依旧昏迷不醒的苏晴易,看见她嘴角的暗黑色的血迹,眼神一暗,转身离开。
  出了大殿的时候,吩咐宫女去叫太医,之后便就离开了。
  ******
  回了府,照旧是先去寒霜阁,看了一下苏若云,她坐在桌前发呆。
  看着她日渐消瘦的模样,苏若桐只是皱着眉头,看了苏若云一会,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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