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分,饭店的营业时间早就过了,几个服务员收拾桌椅准备下班了,可是角落的那个客人还没走,还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饭,桌面上还放着几个空酒瓶。
他穿着破旧的棉袄,头发花白,可是脸上倒是看不出来多老,年轻的时候应该挺帅,可是现在却落魄的不行了。
他一边吃饭,眼睛一直大门看过去,像是在等什么人,面前的几盘子菜很快就吃光了。
服务员走到了妮妮的身边:“老板,这要怎么办,很晚了。”人不走就不能下班,可是这也太晚了!但是要走的话,就剩下老板一个女的,也不好办。
“你们都走吧,我妈一会就回来了。”妮妮干脆的说道。
服务员如同得了特赦令一样,飞快的走了。
妮妮坐在柜台后面算账,就像是看不到这个人一样。
她和她妈孙红长的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性格也非常相似。干脆利落的女孩子,她的手按着计算器,脑子里面飞快的过着数字。
妮妮不喜欢上学,初中读完就下来了。跟着罗丫学了一点炒股票的只是,小小年纪就开始炒股。虽然巧珍阿姨告诉她,现在股市不稳,让她小心。
可是妮妮的脑子精明,几乎从来没有亏过,现如今饭店的事也是她自己在管,孙红基本上半退休了。
终于那个男人忍不住了,走到了妮妮面前,有些犹豫的说:“你妈…啥时候回来?”
妮妮扫了他一眼:“我不是说了吗,她去进货了,说不准,不然你明天来吧。”
男人说:“你们都不想见到我?我可是你亲爸……”
“我妈说了,你是害死我姥姥的凶手,差点就杀了她,我是不可能认你的。”妮妮耷拉着眼皮,继续算账。
这人就是王石,当初他和孙红闹成了那样,几乎两家全都家破人亡,他去了外地打工,可是最后也没闯出什么名堂来,只能回来做点力气活。
现在他生活落魄想回头了,可是孙红是不可能答应的,妮妮对他的态度也很恶劣。
王石叹了口气:“妮妮,爸爸是真心疼你的,如今你爷爷奶奶都不在了。过去的事不能一笔勾销了吗,爸爸现在真的好后悔!”
他看着这个饭店的规模就心里悔恨,要是当初自己没有一时鬼迷心窍,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这些东西是不是就是他的了?
他就是这个饭店的老板!
到时候多少女人不都要贴上来,哪像现在,房子也没有,要想要找个女人都只能花钱去洗头房,而且质量也差劲的得很,哪里和当年那么容易的就和小姑娘滚床单了!
妮妮听了他的的话,便冷笑道:“爸,你当初和那么多女人勾搭,还鼓动着而一个贱人要爸我妈给毒死的时候,你咋不这么说呢?要是你成功了,你会管我的死活?你放心,你始终都是我爸,我再膈应你也有法定的抚养义务,你别缠着我,我一个月给你几百块,不然你就去法院告我,判多少,我就拿多少。”
王石急道:“你咋这样!人家谁不是盼着父母双全,咋就你一定要我们分开?我和你妈要是复婚了,你找对象不是也好找吗?不然谁都知道你妈离婚了两次,名声都没有了!谁会要你啊!”
“这个倒是不用你担心。”身后有人淡淡的说:“我姑娘下个月就办婚礼了,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在什么地方,我都和人家说妮妮是丧父的。”
王石一愣,回头看着孙红回来了。
这么多年,她倒是一点也没老,打扮起来就和妮妮的姐姐差不多。一身小貂皮配着长靴子,走起路来也是摇曳生姿,很有气势。
“你撒谎,我来了几次了,没有什么男人找妮妮。”王石道。
妮妮笑道:“嗯,因为他现在外地实习呢,很快就回来了,要分到这里的警局的,你再闹,知道下场吧?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王石当然不信,可是偏偏妮妮说的是真的。
说来也巧了,妮妮要嫁的人,正是凌双城的大儿子凌宝。如今他从警官学校毕业了,很快就要分配回来。
本来这两个人是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去的,一天妮妮家的饭馆来了一波醉鬼,不给钱还闹事,还想要欺负人,妮妮吓得都哭了。
正好被在这里吃饭的凌宝还有几个同学撞上了,抓住了一顿胖揍,因为这个事情,凌宝还被学校处分了。
妮妮过意不去,亲自做了好吃的给凌宝送过去。俩人一来二去的就谈了对象。妮妮一开始挺自卑的,都怨自己当初不爱学习,学历这么低,人家可是高材生。
凌宝知道她的想法,便说:“你不用这样,读书只是一个途径,也不是人生唯一的路,你做生意做的那么好,我爹妈也都夸你呢!”
“真的?”
“当然了,他们让你有时间去家里吃饭呢。”
凌双城和李珊的日子过得不错,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现在已经在医学院上学了。一开始俩人知道儿子的对象没啥学历,都有点不高兴,毕竟他们都是知识分子家庭,接受不了低学历的,可是听说她是巧珍的好朋友的女儿,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便决定好好观察一下。
见面那天,妮妮拎着礼物到来。
表现的落落大方,表现得体,说话也是聪明逗趣,一点不像是没读过书的人。而且还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一看就是利索会持家的。
两个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凌宝虽然不错,可是为人耿直,甚至有点憨了,要是遇到点事情,还是要靠妮妮这么聪明的人才行,所以也没再反对。
王石听了孙红说女儿要结婚了,便说:“不管咋样,人家都喜欢父母齐全的人家,咱们就算是为了妮妮的以后也应该复婚,咱们都把过去的成见抛开不行吗?人不能生活在过去的。”
孙红忍不住的冷笑:“你这又是混不下去想要找我吃饭来了?我告诉你,你来也白来,咱们早就离婚了,这么多年,妮妮的抚养费你是一分没给过。现在老了混不动了,想要过来吃白食,你咋就这么大脸呢?”
王石攥紧了拳头,瞪着眼睛。
孙红也不怕他,冷笑着说:“你想打我?行啊,你尽管试试好了,反正我妈也是死在你手上的,我也差点被你毒死一次,我有啥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命抵一命,我也不能让你继续留在我们家祸害我女儿!”
妮妮走到柜台后面去按计算器:“你要真想以后有吃饭养老的地方,就赶紧走,不然把我们惹急了,一毛钱不给,你爱上哪上哪去!”
王石心道,我就一直跟着你们,要是真的有对象了,我就把你不孝顺的事情告诉他,闹的你为了结婚也得给我钱!
想到这里,他就走到了女儿面前伸手道:“既然这样,把这个月的养老钱给我吧。”
妮妮看了他一眼,扔出来一百。
王石怒道:“我是你爹!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你在这里吃了好几顿,哪一顿饭给钱了?当然要把你吃饭的钱扣出去了,再说了你姑娘要结婚,难道你一分钱都不拿的?你好意思让我养你吗?拿了钱走人!你不走,我就报警了。”她说着抓起了电话。
王石气愤的拿着钱,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然后就走了。
孙红骂了一句:“臭不要脸的!”
王石跟踪了妮妮几天,然后果然见到一个男人找过来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话,最后却不敢过去,因为他穿着警服,一比自己高了一头,妮妮亲热的揽住他的胳膊,一脸幸福。
要是真过去,他害怕挨揍。
女儿的婚礼他也去了,但是来参加婚礼的全都是警官,也没敢露面。
王石去法院告了妮妮,孙红就把以前在村里的一个破房子给了他,一个月给他几百块,王石就去乡下养老了。
孙红也一直没嫁人,后来帮着妮妮看孙子,日子过的很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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