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笙低头擦着被鲜血覆盖到上面的长剑,垂眸,眼中带着丝丝悲凉,一下,又一下,自己如同一只木偶,机械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到最后,自己却是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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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毕!”不知道哪里出现的声音终于说完这般话后,如温彻底红了眼眶,站在原地,透过红色的盖头,看着一只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大明。
当时看见君润子死在自己面前,自己真的以为快要失去了他,那一刻,自己以为,对这个别的世界的君润子,只是好奇罢了。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想要对他怎样,说是好奇,但真的是,很喜欢他。
万世,如温自己陪伴了君润子万世,本该被岁月磨平的心,却在这个礼堂中,再一次激烈的跳动难起来。
那一刻如温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万世前,那个不爱言语,拒别人千里之外,却唯独对自己好的那个人了。
耳边是送入洞房,接下来是周围看不见的人的哄笑声,藏在盖头低下的脸,却猛地红了,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去往某处。
低下头便能看见两个人相互牵着的手,那一刻,如温便觉得,此生,足够了。
嬉嬉闹闹的声音过后,便是真正的洞房,如温却苦笑一声。
很快,身上毫无酒气的一人踏着稳定的步伐来到这里,如温下一秒,就看到盖在头上的盖头被掀起,而后露出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大明。
“不惊讶?”如温摸着自己的脸,看到坐在自己一旁的大明,柔声问道。
大明叹了一口气,伸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悠悠的说:“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我早该想到的,那家伙说要嫁给我时,我就该想到的。”
如温看着眉头紧锁的大明,伸手拂到他的额头上,遇到他惊讶的目光,她淡淡一笑。
感觉沧笙,打好了一切算盘呢,从结婚,到认识自己,她仿佛一切都知道,这是巧合,天意,还是说,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发生?
“我给你讲个故事,放心,不会太久。”如温自然而然的伸手握住了大明放在床上的手,轻声道,“讲完我便离去,不会太久。”
大明脸瞬间红了,手无足措的看着如温,或许是他许久没有被这女子做这般亲昵的动作,或许是,潜意识,对自己的害羞呢。
如温自恋般的想着。
“神界有一人,名为笙舞,她喜爱看世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有人,有物,一日,她看上一个名为君润子在仙界所发生的一切,动了恻隐之心···”
如温慢慢为眼前的男子诉说着自己曾经荒唐的一生,一边说,一边紧紧的握住君润子的双手,完全不想松开,但她知道,等到说完,便真的会松开。
讲述了自己的一生,对着那个人说着自己荒诞的一切,鼻子猛地发酸,等到结束时,她给自己牵扯了一个很大的笑容,不想让面前的那个人,看出自己的窘迫。
“他一定,恨死我了,我让他本该美好的一切,全部变成虚无,甚至,连自己的命,也丢失了。”说完之后,如温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是作为自己,亲自告诉“君润子”,自己犯得可笑的错误罢。
大明就是君润子,作为旁观者听着自己一生的人,他会有什么反应,厌恶,原谅,还是如何?
知道他马上要离开,如温却还是想要将这件事说与他听,只是希望他回到自己生活世界的那个时候,或许记起这件事情之后,能一笑了之。
“还行,”大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表情满不在乎的模样,“故事还不错,可为什么你要将自己带进去,想成为神想疯了?”
如温睁大眼睛看向大明,此时才反应起来自己竟然说着说着,故事中的女子,代入了自己。
自嘲一笑,如温歪着头调皮的看向大明,问道:“那么,如果你是故事中的男子,而我是那名女子,你会原谅我么?”
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大明的眼睛,咽了咽口水,她全身都紧绷起来。
不过,原谅也好,厌恶也罢,该做的,我都做了,等你回去之后,你便会将这一切都遗忘,所以现在,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对我如何?
只是想要个答案而已。
大明挠了挠头,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如温,沉默良久,却红了脸颊:“怎么可能讨厌起来,你这么漂亮,这么温柔,我若是得到你的喜欢,死一万遍都值得。”
心中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自己眼泪猛地流出,如温抬头吸了吸鼻子,左右看向四周,忽的笑出声。
如此,便足够了。
“值了,我为你做得一切,都值了!”万世的苦劫,得到你的一句原谅,真的值了,如温看着不明所以的大明,笑了。
说完之后,如温感觉自己内心仿佛有什么枷锁破开,心中猛地一阵轻松,这一瞬间,她明白了,自己该回去了。
天上的乌云突然散开,阳光破开重重地乌云照耀在如温身上,她轻轻闭上眼,感受久违的法力正在慢慢充斥着自己的全身。
轻轻一挥手,如温飘散的魂魄终于凝聚成型,化为自己真正的模样,转头一看,却发现大明坐在床上,震惊得看向自己。
“再见。”如温抿嘴一笑,看着大明,柔声道。
闭上眼,便能回忆起自己以前的一生,为了君润子,为了自己的私心,虽是喜爱,却也是该结束了。
就算真的喜欢你,但也不能见你了,君润子,你的一生,我再也不敢去打扰了,还有,谢谢你,原谅我。
身体慢慢腾起,如温发丝散开,只有沧笙留给自己的发簪完好无损的别在头上,红的婚服变成了白色的雪纱。
朝着惊讶地大明淡淡一笑,如温终于恢复了之前的一切,飞向空中。
飞到一半,如温看见擦拭佩剑的沧笙,她或许是感受到自己,抬头看向自己,愣了片刻,慢慢展开笑言。
如温瞬间睁大眼睛,封闭在脑海中的记忆终于解封,熟悉的样貌,熟悉的笑容,鼻尖一酸,却再也不敢哭出来,朝着她挥了挥手,转身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天地变色,人间,再也没有名叫如温的人,只是神界,多了一个,名叫笙舞的神。
“走了。”朝着身后伸出一只手,一直又白又嫩的小白手抓住了沧笙的手,她低头看向可爱的小月,咧嘴轻笑,扛着剑,大步离去。
世态万千,终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这世间何为情何为爱,没有对错,只有值不值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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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如温飞升为神,便直接用回自己原来得名字,笙舞。
笙舞脚尖踏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她思索半天,还是决定回到自己得神界,仙界,无趣,凡间再也没有君润子的身形。
神界一年过的飞快,笙舞躺在云朵,不计教训接着看别人的经历,时而感慨感慨,但再也没有心思,想要去别人的世界,溜达溜达了。
终有一日,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来到自己宫殿,手中拿了一根龙凤盘绕的银色发簪。
他是这样说的:“笙舞大人,我们家主神对您抱有好感,想要见你一面。”
笙舞顿时乐了,伸手接过发簪,轻轻一笑,发簪在手中绕了绕,笑道:“不见!”
管他是谁,还主神,我在这个神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还从未见到任何人,还对我有好感?你是不是对我身上的法力有好感。
霸气得回完这一句话之后,笙舞看着垂头丧气得小家伙,突然眉心一跳。
“小家伙,”笙舞绕道小男孩面前,摸了摸下巴看着这家伙,她怎么感觉,他们好像在哪见过,“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样子挺迷糊得,就是那声音,意外的耳熟。
说完之后,不等那小家伙说完,笙舞自己拍了一下手,“哦”了一声:“你不就是那世间的法则么,说我罪行的那个!”
多年过去,笙舞看着面前这个小家伙,特别激动,这么多年,自己竟然没有忘记这个声音,记忆力真好。
不,您怕是记仇。
“那个,我···”小家伙还脸瞬间红了,笙舞就看着这个家伙,想听他能整出个什么借口。
不过话说,我的任务应该完了,这家伙,来找自己干什么?
“我让他来的。”不等小家伙给出什么借口,远处传来一道男声,笙舞挑了挑眉心,看向远方。
白衣如雪,踏云而来,三千青丝用一根羽冠竖起所有的头发,他对上了笙舞疑惑的目光,歪着头,朝她微微一笑。
“君,润子?”眼前人是熟悉的样子,但人已经回到了属于他的世界,按理说他应该忘掉了一切,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姑娘,”男子轻笑一声,继续说,“如果姑娘愿意唤我这个名字,倒也可以。”
“切。”笙舞给了一个白眼,却捂嘴笑了起来。
万世的劫难,终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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