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泽低下头不经意地一瞥,突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穿一件衣服,他捂著嘴把视线移到易寒身上,想著也许是自己多疑了,看到的居然是同样的赤裸裸的身体。敏感的袭泽这麽久才发现这一点,一定是因为失血过多影响了思维。(也可能是他一直盯著人家的脸,没有向下移动视线。)
易寒也是粗心过了头,就算自己不冷也给人家盖上锦被嘛。
“啊~~~~~!”一向冷静的袭泽突然大叫出声。
“怎麽?”还没有睡著的易寒被袭泽吓得没有了一丝睡意,他紧张地看著身旁的人。
在袭泽还没有张口时,寝宫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王,您有什麽旨意?”
“你们都退下吧!”易寒怕他们冲进来吓到怀里的人,发出了如此的命令。
他简短的话语後,宫外传来了紧凑的脚步声,当那声音都渐行渐远,想是那些在外面守了一夜的侍卫们都离开了。
此时的袭泽挥开了易寒的手,并扯过了易寒扔在床边的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尽管他不是什麽贞洁烈女,但如此的“坦诚相对”还是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
“王,您能同我解释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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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光王
第四章
“王,您能同我解释一下吗?”袭泽忽然有种被耍的感觉,他的气愤仅仅是因为易寒没有讲述一国之君的身份,其实在他第一次踏入易寒的宫殿时,他便直觉地察觉到易寒的地位。只是袭泽想听易寒对自己说出实情,可是他偏偏没有听到,在乎程度是袭泽自己也无法想象的。
“我无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希望你能把我当作朋友。”也许是急於解释的关系,易寒瞳孔的颜色变成了接近黑的深紫色。
“朋友?是吗?”袭泽听到这个词,不禁想:自己如果能读到易寒的心思,就不会如此怪罪他了吧?相信这个人,是袭泽大脑中不断闪现的话语。对於被欺骗谎言吓怕的人,相信别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我的衣服怎麽变成了这样?”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衣。
“你救了我之後,便昏迷了而且浑身冰冷,我怕你再也醒不过来,於是就脱下衣服,我想我的体温或许能让你暖和起来。”此时的易寒没有君主的威严,反而像一个作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 袭泽看著这样的易寒什麽责怪的话也都说不出了。
“袭泽你别对我道歉,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不然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流些血不算什麽的,我就当是献了400CC的血,身体的‘新陈代谢’还加快了呢!”身为医生的袭泽无论发生怎样的状况,都会觉得救了一个人的命更加重要。
“新陈代谢还有… …你说得太快了,我没听懂。袭泽,那是什麽意思?”易寒听著陌生的词语询问了起来,在御国师的教导下的他,深信学然後知不足的道理。
“啊!”袭泽忽然想起怎麽对易寒说这些,难道要同他讲血液循环或者细胞替换吗?那样只会让他听得一头雾水吧!“那些是我生活的国度的词语,意思是这会使我更加健康的。”
“真的吗?难怪御叔叔总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易寒看著面无血色的袭泽仍旧是担心,可听袭泽说著宽慰自己的话心里有了种踏实的感觉。
“相信我啦!还有易寒你虽然身材很好,还是穿上些什麽比较好吧!”袭泽难得如此轻松的调侃,却让易寒脸红了起来,翻下床塌去找长袍了。同时,易寒也忘了问袭泽他所在的异邦究竟是什麽样子。
这样的袭泽被KING看到,他一定会惊讶吧!他一定会说,自己的好友居然会对著陌生人开玩笑,天上要下红雨吧!
这样的易寒被御璁国师看到,他一定会震惊吧!他一定会说,成熟稳重的雅丹王居然会有如此天真的举动,月光王,臣辜负了您的期望!
{两个人生命的齿轮,也许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便已脱离了原有的轨迹。}
大病初愈的易寒日夜陪著虚弱的袭泽,并看著他把“噶纳”定时吃掉,御国师经常会拿重要的奏章进谏。
时间如梭,易寒看著袭泽的病情好转了很多,便叫御厨做了很多清淡的食物送到了寝宫,御厨们头一次见到一向吃食简单的雅丹王有了如此的要求,无不尽心尽力,都使出了绝技。(请想象满汉全席的阵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中浆水面和玫瑰酿,袭泽是赞不绝口,从此这两样也成了袭泽每日必点的食物,几天下来都到了有些偏执的状态,易寒建议他吃些别的,他说:只想吃这些熟悉了的而且好吃的食物。
拗不过他的易寒也只好算了,反倒是他的那些侍女以为自己的王改了口味,最近怎麽开始吃他一向厌恶的食物了。 孰不知,他们的王是为了别人而委屈了自己的胃。
袭泽看著易寒的头发渐渐恢复成初次见面的颜色,不禁出口问他:“易寒,你的头发到底是什麽颜色的?”
“你见到过的都是,银色、黑色都是属於这头发的。”
“怎麽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呢?”袭泽想著如果要是在自己所在的世界,一定会有人找易寒做实验吧! “我也解释不清,每当我身体脆弱或是心情陷入低谷的时候,它就会从乌黑变成银白了。”易寒拿起一屡头发在面前,“上次它变色是在我想念离开的父王的时候。”
“你的父王?”
“你听说过月光王吗?他就是我的父亲,听御叔叔说我的父王住在宫殿时,白天、黑夜都像有轮明月在照耀。父王那时在王城大街和闹市上,会堆放财宝、衣物、食品,让大家随意取用。父王那时治理著八万四千小国,他担心各小国有的百姓受穷.又发布诏书,命令小国诸王,打开国库,布施民众。因为父王的仁政爱民,百姓们衣食无忧。”
看著易寒一脸崇敬地讲著自己父亲的故事,袭泽开始有点羡慕了,“可是也因父王的美名远播,有一个偏远小国的国王毗摩斯那又气又恨,嗜财如命的他不但没有遵从父王的命令,反倒是贴出‘有取来月光正头者。分国土一半,送公主为妻’的告示,招募杀手。
一个久居山林的婆罗门揭了告示,也许是公主的美貌打动了他的心,第二天他就直奔王城而来。同时,索取王头的消息早已传到了王城。”
“那既然知道了如此的事情,你的父王应该离开了王城,或是杀了那个婆罗门吧?”
“以我父王的个性,他又怎会那麽做!婆罗门来到城门前曾吵著要见到父王,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那时的第一大臣大月知道他来乞求王头的目的後,便拿出一颗金银宝珠做的头劝他‘月光王头本是血肉一团,你要它何用?
这棵七宝头赠予你,你的子孙万代享用不完。’心怀鬼胎的婆罗门口头上答应放弃索取王的头,只求见月光王一面,但当他见到王时,便改变了说法。知道婆罗门远道而来请求布施的父王询问他的要求後,居然答应了以头施人并定下了七天之约。
父王说如果那样能使你安乐,我就把头给你。这七天百姓、大臣无不苦苦相劝,但丝毫没有动摇父王的决心。到了第七天的时候,父王把婆罗门约到了僻静的後花园来兑现自己的诺言。当站在柳树下的婆罗门要取父王的头时,柳枝击落了他手中的剑,并把他捆在了原地。”
袭泽紧绷的神经终於放松了一点:“还好,月光王如果这样被婆罗门伤了性命实在不值。”
“可是,我的父王在那时回绝了树神的帮助,并说‘你知道我在这里为普度众生,已施舍了九百九十九颗头。今天将是最後一次,你就别阻挡了。’树神无奈地听从父王的命令放开了婆罗门。婆罗门急忙拾起利剑砍下了父王的头。御叔叔说那时的情境惊动了天地,空中彩云缭绕,琼阁摇晃,飞天仙女撒花如雨,仙乐齐鸣,父王从此功德圆满成了佛。我不知道自己这一生的功绩能不能赶上父王的分毫,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有父王那样施头千次的勇气。”
“易寒,你一定做得到。”袭泽想起了曾在敦煌壁画上看到的面孔,是那个人吗?一定是的。那质朴雅拙的壁画上讲述的就是易寒的父亲--月光王的故事,来到这里之前梦里一直呼唤他的声音也是月光王吗?
5‘星雨’
第五章
袭泽听到易寒说著月光王的故事,除了感动还有一丝羡慕。
就算他的父亲离开了,至少还给易寒留下了回忆。也许在世人眼里,月光王的执著是他们无法理解的痴,但易寒浓浓的崇敬之情是袭泽所感受到的。有了亲人如此的认同感,月光王在另个世界也会含笑欣慰吧!
袭泽不禁想起自己“曾经”的家人,那些使他长大後心如止水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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