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晓峰只感觉一股咸咸的滋味从嗓子眼里涌上来,呼吸被闷住了。肖晓峰最后的意识,是自己象一片树叶一般飘飘悠悠地摔倒了。
肖晓峰摔倒后,只见那个黑影对肖晓峰的双臂和双腿分别跺了四脚,又重重地朝他的裆部踢了一脚,掏出了肖晓峰口袋里的钱夹,抽出了里面的钱,将钱夹摔在了肖晓峰的身边,侧身移步“嗖嗖---”几步几跃,便迅速消失在小区楼群之中。
等肖晓峰再有了意识的时候,已是第三天的下午。他只感觉浑身上下都难以忍受的疼痛,想要活动一下身体,但坚决动弹不得,他以为自己被人绑住了,凭生第一次如此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边是自己万分焦虑的父母,在父母的身后是几个警察。他想抽动一下手脚,但立刻巨痛袭来,疼得他“啊啊”大叫。等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手脚都被固定住了,猛然间,他记起了在家门口发生的事情,一种难抵御的恐惧感让他从嗓子眼嘟噜出一连串的声音“妈呀-----妈呀------”随后又昏了过去。
警察从肖晓峰被毁容,双手双脚被打断,男性生殖器官被严重损伤的情况推断,肖晓峰是被仇人所伤。但多次向肖晓峰的父母了解情况,肖晓峰的父母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肖晓峰怎么就会有仇家伤他。
到了肖晓峰被打的第12天,警察开始对已经可以喝水的肖晓峰进行问讯。肖晓峰的父母终于在这一过程中,知晓了自己儿子的恶劣行径。肖晓峰吱吱唔唔地要求警察为他做主,赌誓般地向警察告状,自己被残,一定与6位曾被他“潜规则”的女孩有关,并递出了这些女孩的名单及电话号,要求公安机关一定要为他“主持正义”。
两位警察在问讯结束后,刚走出医院大门,便痛恨地大骂:“该!怎么不整死这个王八蛋。”但案件仍然要进行调查。于是,一位在天津警界十分有名望的侦探梁刚,带着他的两位助手,悄悄地开始了对6名女孩的排查工作。
可敬的警察先生们在不被任何人知晓的情况下,已经将与肖晓峰有关系的6名女孩进行了彻底的排查,结果是:肖晓峰被打致残,跟那几位女孩无关。为调查案件,警方不得不将调查的面进一步扩大,开始进入学院查找更多的线索。肖晓峰被奇异地致残,音乐学院内经常有警车进入,这不能不引起了学生们的议论。随着调查工作的深入,一些与肖晓峰同系的同学,在被学校告知要严格保密后,被叫去协助调查。
被叫去的同学都被问到同一个问题:肖晓峰跟什么人有过尖锐的冲突,或是肖晓峰跟哪些人有很深的积怨?同学们挖空心思地想,但说什么也想不起来哪件事与肖晓峰被打有什么瓜连。侦探们对学生们提供的线索,虽然认真记录,但显然认为那些线索对破案毫无意义。
当调查扩展到每个宿舍的管理员时,学院西大门左侧女生宿舍的管理员胖大姐的话,引起了侦探们的注意。
那位胖大姐说,肖晓峰经常在这个门口等女学生。于是侦探们祥细地询问并记载了肖晓峰都在这个门口等了哪些女生,特别是近段时间中,在这个门口等了哪些女学生。
胖大姐努力地回忆,肯定地回答,在事件发生前的几天时间里,肖晓峰并没有来。侦探们又启发式地问姐大胖,有没有什么人来打听过肖晓峰,或是在这个门口,肖晓峰是否与某个女生发生过什么奇异的事?姐大姐想了好半天也想不起什么来,只是说事件发生的当天,门卫老孙被校行政处长批评了一顿。胖大姐对警察说,西大门门卫老孙一向十分认真,但那段时间却经常喝酒,并且经常喝醉,导致经常大门未关,使得一些社会闲散青年儿偶尔进入。事件发生的当天,门卫老孙又喝了酒躺在西门传达室呼呼大睡,被晚上来院巡查的院行政处处长大声训斥一顿。当晚院西门旁女生宿舍的好多女同学都看到和听到了。她们都证明门卫老孙当时一声没吭,知错就改地将大门给关上了,拎了把椅子坐到了只用于走人的小门边上,十分严格地执守着,一直到晚上11点关门。
侦探梁刚决定去门卫那里了解情况。他走出西门女宿,站在楼门口向不远处的门卫方向望去,只见老孙坐在门房里,非常认真地把守着大门。但一种职业的敏感,使他对门房中的那位门卫感觉特异。这是一种天敌相对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让彼此只要稍微接近,即使目光不对上,也会令彼此汗毛竖立,感应异常。
梁刚面对着门卫,大声地咳了一声,但门卫毫无反映。梁刚立刻判断出,门卫是在回避他。一般情况下,一个成年男人站在女生宿舍前,一定会引起门卫注意的,可眼前的这位门卫,居然向这边看都不看一眼,这只能说明他在有意躲避。
梁刚又来回走了几步,门卫仍然没有向这个方向看。于是梁刚扬起手来向老孙招手,没有反映。梁刚向前走了几步,再一次招手,门卫有反映了,他向梁刚的方向望过来,起身出了门房,向梁刚这边看过来。
就在门卫起身的瞬间,梁刚突然下意识地一抽手,右手搭上了别在腰间枪。25年的侦探经历,让梁刚将门卫老孙的起身动作,一下子与“望海小区”内的监控录相中的“黑影”的起身动作重迭在了一起。梁刚径直快步向门卫老孙走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孙。染刚的动作,让他的两个助手也跟着行动起来,三人呈三角包抄状向老孙围过去。
“你们几个找谁?等人到门外去等。”门卫老孙冲着梁刚迎了过来,还嗓门挺大。
梁刚走到老孙跟前,突然地一伸手去抓老孙的手腕,用力一握,被抓了手腕的老孙并不与梁刚叫劲,而是是尽量地顺着梁刚,但他大声喊叫:“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梁刚眼睛盯着门卫,仍然没有放手,他是想通过这一握,“激出”门卫的“手上功夫”,但对方手臂始终没“上劲”,于是梁刚便顺手向前一带,老孙趔趔趄趄地向前跄去,就在他“哎呀呀呀”地喊着,险些摔到的一刹那,又被梁刚给从后面揪住了。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老孙一边喊,你边往后退,但脸上全无一点惧色。
梁刚和他的两个助手将门卫老孙围住,一声不响,6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老孙。
老孙转着圈一个接一个地环顾着侦探,但仍旧十分镇定。“想要胡闹到外面去,这里是学校。再不离开,我就要报警了,两分钟警察就到!”
梁刚的试探行动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他仍然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卫,掏出警官证举到门卫老孙面前,冷着脸一字一句地说到: “有个越狱犯,跑到天津好久了,我们是警察,一直在追捕他。”
“你追逃犯不应该跑学校来追,对吧!学校怎么可能有逃犯呢!再说,警察有事找学校,找校领导,不应该自己到处胡来。我跟你说,警察也不许在学校里随处想做嘛做嘛。我可以领你们到校办公楼去,找校领导去。”
梁刚不眨眼地盯着门卫,但这位门卫老孙没显出半点心虚。
“不用。我们自己去。”梁刚只能带着他的助手离开了学校西门。
走出不到30步,梁刚回头,看门卫仍站在刚才所在的地方,撸胳膊挽袖子地嘴里嘟嘟囔囔。梁刚对他的两个助手说:“这个人一定有问题,马上查他,告诉刑警队的人从现在开始就盯上他。”
可刑警队的警察还没到,门卫老孙便人间蒸发般地消失了。
第二十三章 富豪 八十一
天妮儿接起电话,是陆超。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陆超说话永远是居高临下,命令式的,这让天妮儿听起来别扭。但天妮儿近来已经已经将陆超当成了自己的贵人。陆超近来为《人鱼》所作的每一件事都令她感动,她一直想当面表达谢意。 而陆超一再避开于丹,却单单请自己,又让天妮儿想弄到底他是什么意图。
刚见陆超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只有她的音乐剧,只拿陆超当个金主看。
但于丹和杨阳认识陆超后,直接将其当做了猎获对象,这让在天妮儿忽然意识到自己与两位同学在认识事物上有差距。
像于丹、杨阳这样的女孩,也在努力地培养自己,提高自己,但她们的理想,就是希望能将优秀的自己嫁上一个好老公。
天妮儿始终没有这种心理,她的目标就是要自己出人头地,她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就是自己,而不是别人。她永远都不想依附于任何人。
这些天来,于丹对天妮儿每次一谈起陆超便眉飞色舞,就好象陆超已经是她的人了,于丹的神情多少还是影响了天妮儿。于是,陆超的地位,陆超的力量,陆超的风度,甚至陆超的那身意大利西装,都开始直接诱惑着她。
有成就且有头脑的男人,对女人有种天生的吸引力。天妮儿也不可能不对津美集团的少掌拒无动于衷。由于突然的头脑有些混乱,天妮儿说话也显得吱吱唔唔。
“可我和同学---定好了要排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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