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过来,我过去-言情小说

第24章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想保护你。”
  彻底无语,这辈子风吹雨打任人糟践惯了,天老爷从来也没有宽容过我,好容易混上个二本以为时来运转,却原来只是上帝峰回路转,我现在怎么又变成香馍馍了?竟然有人满大街追着我要保护我!
  我还是被傅容骗上车了,在我恼羞成怒的时候他问:“想不想知道是谁要害你?想知道就上车。”
  我上了车,他又说:“一切吃过饭之后从长计议。”
  又被他骗去吃饭,吃完饭我想总算可以了结这段公案了吧,他又说:“我送你回学校吧,别害怕我骚扰你,我早就知道你住哪儿了。我不告诉你是谁也是为你好,你别生气,更害怕,我一定会保护你,对你负责到底的。”
  我已经没有力气,这个人,我懒得与他周旋,一路上我气鼓鼓的,傅容就是打定主意死皮赖脸没完没了:“你别生气,真的,我这也是为你好,我要是告诉你了,你就得担惊受怕,这不行。”
  我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但是这个人实在可笑,我苦笑着说:“傅容,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想追女孩子,那么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如果,你是寂寞无聊,现在也该收尾了吧。”
  傅容却笑了,歪着嘴巴,露出讨好的笑:“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我下车,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远离这个毫无章法的人。
  傅容这个人,真是坏啊,临走在我脸颊上偷亲一口,然后指指我身后。我的天,冤家路窄,是徐东淮,他的眼睛里结着万年寒霜,傅容趁机发动车子走为上计。
  他堵住我,眼神挑衅,态度恶劣,咄咄逼人。
  看到他我想起我到底避了他几天的电话,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苏也,你是怎么回事,你够了没有?
  我不作声。
  “你们寝室的人都跟我说了,你还想不想毕业,你到底想怎么样?”
  哦,寝室人都跟你说了么,那肯定没有告诉你我表哥得尿毒症了吧,我很冲:“毕不毕业有什么要紧,我就是不想毕业了,我一点都不想再努力下去,世界上这么多事,读这么多书,说死还不就死路一条。”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想,如果把这个该死的病去掉,那么别说让我不毕业,让我干什么都行!
  徐东淮火冒三丈,眼睛里阴翳闪动,滋拉拉燃起火苗:“苏也你真是不可药救,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
  我说:“对,我就是一个神经病,你不要理我,我们分手。”
  他死死的盯着我说:“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
  我还没有说,他首先打断了:“苏也,我对不起你,但是就算我再怎么得罪你,你也够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可是你怎么能这么折磨人。分手,居然这么轻易就让你说出口,就为了这么点事儿,你跟我说分手,算我白认识你一场了。你这个自私,胆小,不负责任的……”
  我随便他骂,随便他怎样,我知道他委屈,知道他为我迟疑,为我伤心,为我挣扎,小心翼翼只希望我开心,千方百计讨好我却换来这么冷血的回应,他何其无辜,我将我所受到的委屈,侮辱,统统发泄到他身上。
  我的沉默却刺激了他,他眉毛直抖,咬牙切齿,象足一只野兽,受了我的伤,痛了,所以拼了命也要让我千疮百孔。
  “你是为了他?”他的逻辑忽然转弯。
  我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瓷砖,就是不说话。
  他冷静了一会,语气变得缓和:“苏也,你到底怎么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可是你心里想什么,你怕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我那么想保护你,做让你开心的事,可是却总看见你受伤害的样子,你这样折磨我。”
  “我真的不是安心要骗你的,我只是怕你瞎想,你从前就很爱把我和杜紫送做堆。我对你是怎么样的心,到今天你还不了解吗?如果你还不相信我的话,不然,我马上带你回家,我们结婚。”
  我冷笑一声,结婚,说得轻巧,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结?
  他到底还是没有跟我说清楚杜紫的事。
  他循循善诱,放低身段,所有努力都被我这一声冷笑击溃,含冤莫白的怒气似的:“苏也,你是说真的。”
  “苏也,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不就是拿杜紫给我说事吗,我们之间……我对你到底怎么样,你难道连这点都不能信任吗?对,我是骗了你,你怪我什么都行,那天让你受委屈让你害怕了,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为了这么点事你跟我说分手……如果你坚持要分手,是因为我造成了你的困扰,那,我同意。”他的声音说不出的苍凉,凄怆和无边的哀伤。
  可是你还是没有跟我说为什么因为杜紫骗我。
  他走了,我在原地蹲下来,轻轻的说:“徐东淮,别走,我只是害怕你骗我,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我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所以一定不要骗我。我的心已经是一片兵荒马乱,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患得患失,请你给我力量。
  不过他没有回来,消失在路的尽头,极目远望他消失的地方只剩下巨大的苍穹,等待吞噬一切。我才发现,刚才那句话,我只是在心里说,他怎么听得见。
  不知道哪里飘来的歌声:“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可是你一脸无辜,不代表你懵懂……”我泪流满面。
  第 19 章
  听着歌,悲哀的发现自己对爱情渐渐失去信心,觉得所有的东西都会曲终人散,都会超过保质期。我们之间的鸿沟不知不觉增加了这么多,欺骗,差距,沉默,吵架,还有我父母当年为了感情义无反顾可是终究没有好结果的例子,这些让我也慢慢对你失去信心。
  我是如此缺乏安全感。因为贫穷所以缺乏安全感。世界上最富有的是一无所有的人,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根本不害怕失去,连失去都不怕可不算最富有。而我,很怕失去你。
  越是害怕失去,那么失去得越快么。
  可是我这么辛苦。
  还真的有音乐,我拖着身体回到寝室,学妹灿烂活泼跑上来邀功。
  “学姐,今天寝室大扫除很干净吧,看都是我们搞的哦!”
  我看一眼寝室窗明几净,强笑一声,表扬几句,她们欢呼起来,有点吵。我洗个脸,皱皱眉,到学校的小树林去,天幕已经完全拉上,也算黑灯瞎火了吧,我在回想跟徐东淮之间的过往。
  想着想着胃痛起来,牙齿不听话的打颤,全身发冷,没有力气,不得不扶着树坐下来。我和他,最狂烈的激情,终究,以最大的冷漠收场。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不必要坚持美好事物天长地久,因为无所谓永垂不朽。人生还是那句话,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的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的坚持了不该坚持的,我和徐东淮就是不该坚持的。
  可是,道理人人会背,到自己手里往往无效。念及前程过往,他给的,宠溺,纵容,关心,爱护,那么诱惑我。而我却只能留住那空荡荡的天幕,他转身后的苍穹,冷冷的风。
  心,痛不欲生。
  唉,终究是辜负了,这样的爱情树敌太多。
  也罢,就这样吧,我的眼睛里没有一滴泪水。捂着肚子穿过那些花丛,穿过那段长长的烦人的林荫道,我想回床上躺一下。可是这条平时并不长现在却这么没完没了的路,让我想发脾气,一脚踢过去,却把脚给踢痛了,只得弯下腰来。
  从哪里来的眼泪往下落,这么多,我说了,不哭的。
  眼前有块手帕,我接过来,然后哭得更欢,我抬起头看着徐东淮,视线模糊。
  他以前说过的,一万个苏也也赶不走一个徐东淮,他又回来了吗?
  他没有刚才的凶恶,连目光都在心疼:“你怎么又哭了?”
  我扁扁嘴,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大声哭泣。
  这个怀抱我认识,他真的又回来了,不是做梦,不是看错了。
  那么,他什么时候真的走?
  他说:“我想清楚了,我没有对不起你,就算要走,也不能这么冤枉。”
  我也想清楚了,张口就问:“你和杜紫到底有没有事?”这颗刺不除,我于心不安。
  “如果你信任我,就不要怀疑我。我和她,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他采取的是迂回战术,我是直白的,心底冒着悲伤的:“徐东淮,你不要骗我呀!”
  赶走了,又回来了,这是一场什么循环。他终究不肯告诉我。
  我想我大概是真的中毒,而且毒瘾一旦决堤泛滥成灾,他这样说我又这样信了。刚才的一会儿,他离开的短短一会儿,我就痛成那个样子,所以我要忘记刚才的那些要分开的理由,哪怕缓刑也好。
  可感受到的是现在的疼痛,可预见的是将来的凶险,现在和将来谁更重要?
  对于我来说,徐东淮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去医院,首先到主治医生那里拿了一叠单据,医生对我发出警告,我努力将自己平静下来,深呼吸往表哥病房走去。
  傅容又在,我没好气,突然很恨他,苏也最大的本事就是迁怒于人。
  他始终是死皮赖脸招牌笑,无端端的我想过去掐他,咬他一口也好,最重要的是撕掉他脸上的笑。他却没有多说废话,走了。周清晨了然于胸,把我带出来,一直把我拖到长廊的尽头。
  “医生跟你说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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