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我的大学不恋爱

第57章


跟盛可以,我们是面对面对坐着,在这里,我第一次听见盛可以说,她想死;而跟信海欣,虽然亲密了点,但当信海欣借机把头埋进我怀里时,我都想办法把她弄开了。我觉得我简直可以作为21世纪最后一颗纯种进博物馆了。
  站在附近,看着那个小亭子,想起那些事,终究是感伤的。曾经,盛可以从这里跑开过,信海欣也从这里跑开过,今天,却轮到了我。这是一场《宿命的逃散》吗?
  从来都以为自己不傻/走在这个听不见知了叫的浅浅的夏/想起你曾经问我喜欢你还是喜欢她/傻傻的傻傻的我不肯回答/我从来没说过爱你是吗?
  在墙上画了一朵朵花/穿过这个六月的时候突然觉得害怕/下了雨的夜晚想说再见声音却沙哑/明天的明天的将是个长假/我们不会再遇见了是吗?
  抱着那把破旧的吉他/琴弦上那些快乐的日子叫人泪如雨下/你一定记得塞到我书包里的贺卡/长长的长长的是你的长发/其实你一直在爱我对吗?
  
   
  第二十二章
  
  
  医生说,盛可以也许永远都好不起来了。这是郑敬南打电话告诉我的。他已经把盛可以转到了省城一家更好的医院,并通过朋友关系,联系到几位在国内很有名的治疗精神病的专家,过段时间可能过来会诊。郑敬南说,就算倾家荡产,也要留住最后一线希望。
  我一次毫不含糊地恨起我哥来。以前我说恨他,更多的是出于痛惜和难以接受。但这次,我是真的恨了。如果他不死,盛可以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特别是在看过他留给我的信和见过那个叫阿娇的女人后,我推测过他的死因。我觉得,他最后的选择,和选择的动机,都已经不是情有可原了。我可以为他找出林林总总的苦衷,可以为他列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但不知道为什么,盛可以出事之后,我又变得不那么容易原谅他了。
  那几天,我忙得有点晕头转向。我写的那首《你背对着我》的歌词,高老头已经帮我拿去找外语系一个喜欢音乐的女老师谱好曲,也列入了毕业晚会的节目表。所有的事情,都是高老头去跑得腿,怂恿我在大学毕业前过把表演瘾的,也是他。第一次听那女老师试唱,我就很喜欢,甚至都有些好奇,她怎么那么懂我词里的心情?可惜我并不识谱,只能跟着那女老师学唱。每次唱起,脑子里便浮现在火车站送信海欣时的情景,于是难受得想哭。
  星期四下午,是彩排时间。我作为毕业晚的“群众演员”,受到了特别的礼遇,组委会负责联络的美女,先是打电话通知了我,还不放心,中午又亲自跑到寝室来,把电话里说过的话又对我强调了一遍,包括具体的时间、地点以及出场顺序。我一直都答应得好好的,睡了个午觉起来,却改变了主意。等高老头也醒来了,我要他陪我去市里一趟。
  “等会不是要彩排呢?小菜!”
  “彩排不去没关系,不就唱首歌嘛,直接往台上一站我就行。”
  “去市里有事。”
  “我想去肿瘤医院那边一趟,那个叫‘蓝色幻想’的咖啡屋,还记得吗?”
  “去找那个叫阿娇的女人?为什么啊?小菜。”
  “不为什么。我这几天心里又莫名地堵得慌,老在想我哥跟她是啥关系。你知道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是很让人恼火的。”
  高老头拗不过我,只好陪我去。进门的时候,高老头像第一次那样,装得很拽很酷,说找阿娇姐,可对我们笑脸相迎的服务员却莫名其妙地问阿娇姐是谁。仔细问过,才知道咖啡屋早几天刚被转让过,很多工作人员都是新招进来的。最后也在里面找到一个没走的收银,知道那个叫阿娇的女人,但对女人阿娇的情况却是一问三不知,不过她给了我们个手机号码,说是以前在这里替阿娇打点生意的女孩的电话,好像是女人阿娇的什么亲戚。
  比想像中顺利九千九百九十九倍,我们得到了女人阿娇的电话。这事是由我出马办成的。电话通了后,我装出副老气横秋的语气,还没等对方说话就来了个先发制人:喂,阿娇跟不跟你在一起?她手机怎么老打不通?估计电话那端的女孩子都没来得及去想我是谁这个问题,支吾着说,不会吧?我早上才打过的,你看你是不是拨错了。我赶忙说那你把号码给我报一次,谁知她还真乖乖地报了一次。大功告成,挂电话的瞬间,我还骂了句这妞好白痴,也不知道别人听见没有。再拨阿娇的电话。
  “喂你好。”
  “你哪位?”
  “我是蔡小财的弟弟,我们前段时间见过一次面。”
  “哦——记起来了。我这阵子忙昏了,现在也刚好在有事,要不我晚上给你电话。”
  “你上次也说给我电话的。”
  “这次我会记得。就这样好吧,晚上联系,我先挂电话了。”
  我再喂了一声,听到的就已经是嘟嘟嘟的声音了。这女人有性格,说挂就挂。除了也把电话叩上,我还能怎么样?气不打一处来,只好边走边骂她奶奶的。高老头却幸灾乐祸,对我的安慰显得假惺惺。这么久了,他不想我再去追究与蔡小财有关的任何事情。他说这女人晚上肯定不会打电话,我说不可能,心里却附和着他的观点。
  
  事情往往都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天晚上我压根儿没打算在寝室里打电话,吃过晚饭,跟高老头一直坐在国旗杆下面,两个人聊了很多关于信海欣的话题。后来高老头说想上厕所,而且是大厕,身上没带手纸,又不好意思完事之后直接凑到水笼头上冲,我叫他在路上顺便拉个人借点,他也害羞,我们只好提前回去了。高老头直接去厕所,我到寝室拿帮他拿纸,结果,一只脚还在外面,电话铃就响了。
  “喂你好全寝室只我一个人在如果你不是找我我就挂电话了。”我以一个发神经似的欧式长句作了开场白,语速快得叫人没法听。
  “喂,你好,叫蔡小菜的那个同学在吗?”
  “我就是!你是说要跟我谈谈我哥的那个?”
  “没错!我等会11点还有事,不耽误太多时间,直接点把你哥的一些事跟你说说好了。你还找我,说明你心里放不下,所以我觉得还是跟你说了为好。”
  “你跟我哥是什么关系?”
  “还是听我慢慢说吧。你哥自杀前留了些东西给我,用一个包裹寄给我的。那时候我去泰国玩了一趟,三个星期吧,回来看到他的信,又找人打听过,才知道他真的走了。他的两本日记,我都看了,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孩子太单纯了点,怎么说呢?的确太单纯了点。”
  “那些日记本,还有转到我卡上那笔钱,都是你寄的?”
  “这些都是你哥哥托付给我的事情,在你大四开学的时候,把学费汇给你;在你快毕业的时候,把他自杀的真相赌给你,也就是他那两本日记本。一个人死之前托付给我的事情,我怎么都得帮忙去做到,是吧?他在信里说,他不想身边的人都不知道真相,又害怕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就想了那么个法子,寄了四个地址。地址都他在信中留给我的。本来我准备等你毕业后再找你,怕影响你的学习,但问过一些朋友,他们说到毕业前那几天,大学生都会疯得不成样,喝酒啊,聚会啊,寝室里根本没人,所以我上次就找你了。”
  “我哥要你在我毕业的时候找我?”
  “他没这么交待,是我决定找你的。我知道收到你哥那两本日记的不是你。这个事,我没按他交待的去事。我把它寄给了那个姓白的女孩子。她以前是你哥的女朋友,这个想必你应该知道了。”
  “白玲玲?怎么非要寄给她?”
  “先不说这个。我想你最想知道的,应该是我跟你哥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实说,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不是在会自己开脱,也不是在为他辩解,事实的确如此。我跟他交往了一年多时间。你们不要误会,我所说的交往,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交往。我是个寂寞的女人,也经常玩一些寂寞女人才玩的游戏……”
  我不知道该怎样跟这个女人进行对话,或许根本就用不着对话,我只要听她说就够了。
  “他第一次给我电话,很兴奋的样子,问是不是我要找家教。我说是啊,并告诉他具体的东西面谈就好。他很快过来了,也是在上次我们见面的那家咖啡屋。咖啡屋是我开的。见到我,他拘谨得不得了,每说一句话都很小心,像生怕我对他有不满意。当然,他并不知道我根本不是请什么家教,我只是因为寂寞,也可以说是无聊吧,在我这个圈子,很流行找男大学生的。他问我要他辅导什么方面的知识,我说随便都可以,天文地理都需要补。”
  “他每周过来陪我两次,坐咖啡屋,或者到我家。他开始那段时间,还真很认真地给我说一些历史和地理方面的东西,一本正经,像个小老师。我笑着说,随便聊天就好,他倒不知所措起来。头一回叫他给我点烟,是在我家里,我斜躺在沙发上,看见他脸色都变了,拿打火机的手抖得厉害,连打了几次都没打燃。”
  “第一个月,我给了他800块。其实钱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我怕他接受不了。我打心里喜欢他这种性格的男孩子,我希望他长一些时间留在我身边。后来他无意中跟我说起过,说他除了过我这来,还兼了别的家教,他说他还欠着很多学费,我给他的钱就慢慢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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