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千年系列之邪王的刁妃

第17章


是否也一样重新回到了这片载满他们所有幸或不幸的土地呢?
  “姐——”侯佳努力踮高脚尖,好不费力才在人群中找到呆站着的侯雪,连忙三步并作两步飞也似的冲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收起飘忽的思绪,侯雪冲妹妹笑了笑。
  “当然是来接你啊。”一手搭上侯雪的胳肘弯,一脸的欣喜形于色,侯佳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亲热,可一眨眼,满脸灿笑的她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不久前,舅妈又找妈茬了,还是绕着你和哥分手的事,你们分手都已经那么久了,我看她是假借你们分手之名实则抱怨你坏了她和爸之间的好事!”她的话令侯雪不禁浑身一紧。
  还是没法改变吗?她仅是单纯的渴望拥有正常人该有的家庭而已,为什么却像是天上的星星那么遥不可及?难道付出她毕生的幸福还是不够吗?所承受的伤痛难道还不足以让他们觉悟吗?
  撕心裂扉的痛楚令她不自觉捂上胸口。那个生她养她的父亲,她真的能够面对了吗?面对他对母亲的背叛,面对他加注在自己身上的伤害,面对他与心爱人的母亲那些苟且之事的不堪呢?
  “姐,怎么了?很累吗?”侯佳关切的询问。她是在颤抖吗?怎么了?怎么一副泫然欲泣样?强压抑下那股翻涌而上的酸楚,侯雪虚弱的牵动了下嘴角。
  哎哟!怎么这么大嘴巴啊?侯佳气恼得直想找块豆腐撞死得了。哎!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反正都是错,还是把嘴巴磕巴紧好了。像做错事的小孩,一声不吭的低垂着头。
  “我结婚了。”侯雪声音轻沉,眼里仿佛蒙了一层薄纱,模糊的让人无法看透她的眼底深处。
  “啊?我肯定是没睡好,产生幻听了。”使劲掏了掏耳朵,侯佳不敢置信的拍打着脑门儿。
  “我结婚了,半年前。”侯雪低头看着脚尖,犹如锋芒毕露的利刃划过心脏,鲜血淋漓。
  半年前,她和一个忠厚老实,对自己百般体贴的男子杨启枫结了婚。她深知自己再也不会有爱的激情,爱,在三年前就已经被挥霍殆尽了,跟谁过不是过呢?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孤单,不用再独自承受被寂寞的黑夜吞噬的那种无助。可是,不到半年,他们之间就因第三者而形成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她不怨,一个从来不曾付出过心的人又有何资格去怨呢?不懂的是,既然心已不在,为何却迟迟不肯放手?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姐?”一定是在开玩笑!家里毫不知情啊?姐不可能会这么做,绝对不会!犹如晴天霹雳,侯佳满是惊愕的脸上仍是不敢置信,紧抓着侯雪的手,满心期待的望着她。
  “你结婚了?”一道低沉微怒隐隐还透着哀伤的男音自头顶响起,是那样的熟悉,侯雪浑身僵硬的忘了要抬头。
  “哥——”侯佳膛大双眼惊呼出声。这未免也太巧了吧?目光锁定在他提着旅行包的手上,她忍不住暗自叹了叹气。哎!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难道连抬头看我你都那么不屑吗?”为什么心会痛?应该毫不在乎的与她擦肩而过才对啊?秦川因自己违心的反应而急红了眼。原来还是在乎的呵?原来她已结婚了呵!若愤若哀犹如闪光灯在面上不断切换交替。
  抬头吧,总是要面对的不是吗?他是表哥,只是表哥而已。侯雪强咽下眼里那股灼热,咬紧牙,嘴角慢慢上扬,不给自己怯弱的机会,猛然抬起头。
  天啦!这是他吗?头发如此凌乱不堪,黏成一搓一搓的,像是好久不曾洗过头了,皮肤黝黑粗糙,满面糊渣,一件变了色的白衬衣搭上一条泛旧的牛仔裤,这个颓废不堪,一身邋遢的人真是他吗?竟管眼睛已睁得涩疼却再也寻不到一丝当年阳光帅气的影子。
  尊敬的神啊!请允许我贪婪一次吧,让我再深深的看他一次吧。如果贪婪对您来说真是那么不可饶恕,那……也随您吧。再次相见,他眼中储蓄已久的哀伤所透露出的那份凄凉,依然触动她的心脏,因那哀伤而更加哀伤,因那凄凉而更加凄凉。她爱啊!她的爱从来未曾变过。静静的凝望着,想要将他的摸样尽收眼底,刻进心里,可视线却逐渐变得模糊。
  她的泪一滴一滴催人断肠,犹如硫酸沁入心底,啃噬撕咬的疼痛令秦川难以呼吸。伸手摸上她略显苍白的脸,凉凉的触感让他的手不禁有些轻微的颤抖。如同一把火红的烙铁搁在了脸上,令她弹跳老远,伸出去的手就那样久久僵硬着。
  “真巧哦,表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一句表哥唤碎了俩人早已脆弱心,看着匆匆交错而过的身影,他那早就干涸的眼再次溢满了倔强的泪。
  二
  有人说,离别亦是为了再相逢。离别真是为了再次的相逢吗?可是两情缘份已尽时,相逢又何必。
  “舅舅他们真要来吗?”侯雪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是自己耳误听错了,竟管她已听了N遍同样的答案。
  “你这丫头!你舅舅出去就是一年,难得回来,你别一副赶你上断头台的样子可以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毕竟血浓于水啊,何况他也是受害者不是吗?廖玉芳不满的轻斥。
  “那舅舅来就好了啊,干嘛非得全家总动员?”瞄见母亲一脸的不悦,侯雪只好低下头小声咕哝着。当所爱的人,他的距离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那样的心情谁又能了解多少呢?那颗心真的还能管得住吗?那颗心真的还能有继续坚持的勇气吗?又能坚持多久?
  “你这说的什么话呢?这不成心给人看笑话吗?我知道你不想见到他们,可毕竟是一家人啊,面子还是得顾的。”廖玉芳摇了摇头,语气里尽是无奈。
  面子?真只是这样而已吗?侯雪不禁幽幽叹了叹气。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一片海,他们的思想就是沉没在那海底的针,谁又能真正的了解谁,懂得谁?
  表面上的祥和更加增添了些许诡异的压迫感,虚伪的谈笑问候中显露锋芒,无形的交战激烈。
  侯雪无暇顾及去听他们那满带讽刺或炫耀的话语,沉闷的气氛令她犹如置身冰窖食之无味,寒气混合着血液游遍四肢百骸,迫得直想往桌子底下钻,或者干脆蒸发掉不见。
  “雪,你身体不舒服吗?”一上桌,秦川的视线就一直紧锁在侯雪的身上,还几次夹到别人筷子上的菜食而不自知。她是在颤抖吗?还很没胃口的样子,她的胃一向不好,是不是胃病又犯了?而且,她躲在房间里一直到用餐才出来,会不会很严重?
  “没,没事。”好大的一声炸雷,惊得侯雪差一点将手里的碗弄个底儿朝天,一头栽进碗里猛扒着白饭,含糊的应着。
  “你确定没事?”这次不止秦川,所有人都超有默契的一致发问,他们都认为没事才有鬼,而且还不止她一个。
  “没事!”这次真的就差那么一点屁股一滑钻桌底了。侯雪非常高吭的应声点头然后微笑,示意她正常的很。
  “不是说你结婚了吗?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廖玉德一脸疑惑不解的问。
  “咳……他有事。”一口气被堵,噎得够呛。哎……有必要搞得人尽皆知吗?侯雪抬眼看了看舅舅,又看了看母亲,心中说不出的苦闷。弃妇,不,深闺怨妇又有何值得炫耀?
  “是不是胃病又犯了?”比起她的身体,其它事根本微不足道,,没有任何事比她的健康来得重要。秦川眼中有着一丝淡淡的哀愁,但更多的是对她的关切与担忧。
  “啊?”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硬是令侯雪没转过湾。
  她的疑惑被秦川曲解,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而她竟忘了要挣扎,直到俩人停步在一家诊所前才恍然大悟。
  “我,我又没病,你带我来这干嘛?”侯雪吓得惨白着脸直往后退。每次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感冒,他就要求医生给她打针,害得她是见了诊所就腿软。
  “别怕,不用打针,只是胃病拿药就可以了。”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秦川宠溺的笑着解释说。
  “我真的没病,我发誓!”才不要进去,看别人打针屁股也是会痛的,何况她可没有义务欣赏呢!侯雪举高双手保证。
  “别孩子气了,没事的听——”
  “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害怕,害怕与你共处,害怕看你,害怕听到你的声音,害怕——”害怕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害怕爱你爱到不惜毁灭一切,我不要变成那样,不要!不要!侯雪在心里呐喊着。心好痛,好痛……面对爱而不能爱。
  “为什么害怕?因为你爱我。”秦川握着她的手更紧,其实他更想拥她入怀。
  他真气自己的无能,当初在她提出分手毅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负他那刻起,他就发誓不再爱她,要笑着看她哭。这些年她的身影一直在心里挥之不去,他认为那就是恨,深入骨髓的恨。可是,此时此刻,天知道,他有多么想拥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表哥,你这是在调戏有夫之妇吗?更何况,我是你表妹。”侯雪一盆冰水狠绝无情的泼在秦川的心上,也泼在了自己心上,未曾痊愈的伤口寒痛彻骨,“我先回去了。”挣脱被箝制的手,她转身就走,亦如那时毅然决绝。
  “我的伤害不比你少,为什么所有的沉痛要由我一人背负?!我爱你!你为什么那么残忍?!”秦川歇斯底里的声音一字一字浸浊着她的耳膜,刺痛着她的心,强撑着颤抖的身体一步一步的离开。
  残忍吗?或许。沉痛,她又何尝不是?
  三
  往事如烟,时光飞梭,留下无限怀念,一切都不可以重来,只有思念伴随着孤独寂寞一点点噬咬着残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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