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千年系列之邪王的刁妃

第18章


  孤独?是啊,很孤独。终究唯有孤独,那才是能够容纳下她的角落。杨启枫,他曾经是一道曙光驱走了她暗黑的世界,也只是一瞬,他却将她推入了无间的黑底。
  “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电话里杨启枫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毫无愧疚之意。
  “是吗?”侯雪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当然,凡事得讲证据。想离婚?找到证据再说吧!”电话的彼端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好像他才是那个人见犹怜的受害者。
  一阵凉意窜遍全身,侯雪这才想起要站起身,她不知道自己坐在地上有多久,也不记得电话是怎样结束的。望着被弃在一旁的手机,只感觉是那么的讽刺碍眼。
  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加油!收起心中的怅然,戴上微笑自若的面具。
  “有事吗?”当门一拉开,便见秦川颀长的身子倚立在门边,侯雪抬了抬眼略有些疑惑,语气却十分平淡。
  “我来接你。”她,怎么脸色有些苍白?秦川不禁微皱了下眉,“今天是你舅舅的生日。”看着她茫然的神情,他解释说。
  “呃,姐,爸妈已经过去了。”侯佳也随即附和着。
  “过去了?我怎么不知道?”侯雪这才注意到秦川身后的妹妹,不解的问。
  “你在打电话——”
  “走吧。”见侯雪有些黯然的垂下眼睫,秦川拉起她的手打断了侯佳未说完的话,“你怎么了?”当他一个转身却害得她一个跟跄。
  “我,腿麻了。”在地上坐的太久,麻痹感从脚趾头传上了大腿,竟管站了好些会儿仍然没有消退。侯雪尴尬的抿了抿唇。
  下一秒,还来不及反应,她整个人就被抱在了秦川结实的怀里,倔强的两手僵硬在空中,就是不肯环上他的颈项。
  “如果不想摔死的话就——”
  “我可以自己走。”侯雪的抗议声截断了他微怒的低吼。内心充满了无穷尽的眷念,但却更惧怕泥足深陷。
  “你话可以不用这么多。”不理会她的抗议,秦川迳自抱着她往停放在屋外的机车走去。
  “喂!你放我下来!”停顿了数秒,后知后觉的侯雪才想起要挣扎。话多?是他霸道好吗?!
  “你再动我就把你扔到地上!”
  “你!你把我放下!”有种你就扔啊!侯雪怒目圆瞪。恐吓?哼!她嗤之以鼻。
  “这不放下你了?我可没厉害到可以抱个严重超重的女人开车。”把侯雪放在机车上,秦川抛了个自以为是迷死人的媚眼,孰不知她差点张口就吐了,暗自庆幸早上还好没吃东西,才免遭受胃大闹革命之苦,“小佳,你就委屈一点坐后面啰。”把安全帽递给侯佳,他摆出一副虚伪的抱歉口吻。
  呃?超重!那是丰满好吗?!真是眼瞎了!今天是怎么了?反应总是慢半拍。
  侯佳撇撇嘴伸手接过安全帽,心里直犯嘀咕。委屈?说的还真是比唱的好听。
  “我坐后面,小佳坐——”前面两字硬生生给侯雪吞进了肚子里。
  “你闭嘴啦!”
  “你闭嘴啦!”
  秦川和侯佳非常有默契的异口同声,然后再投以对方会心的一笑。
  侯雪恢复了一脸平静。她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平静就那么自然而然形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平静久了,偶尔的正常倒显得不正常了。
  靠着他结实而暖热的背,平静的面具仍是那么轻易的戴上了,可她却清楚的听到那失了规律的心已不再平静。是从何时起?或许是再次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吧?
  有些事或许可以选择淡忘,可感情一开始便在心里生了根,虽然曾经狠狠将枝杆拔除,但深埋的根就算是久逢甘露依然会长成参天大树。
  四
  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简洁却不俗陋的一层式楼房,竟管历经几年风雨,仍是那么焕然一新。屋里陈设依然,没有任何改变,只是那曾是他们的房间不再精简雅致,挂在床头上的婚纱照已不见踪影。站在这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侯雪却倍感落莫与恐慌,一股无形的气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整天,除了用餐时间,她几乎都倚立在客厅的大门边,没有焦距的望着屋外的远方,对于那些热闹的显得嘈杂的喧哗充耳不闻,思绪飘忽得好远……
  ……
  ……
  “姐,你在哪里?大家找你都快找疯了!妈着急的一直哭一直哭,你回来好不好?”十几通电话过后侯雪才犹豫着接起。侯佳哽咽的抽泣着,焦急的询问。
  “我不会结婚的。”坚定的语气与那因痛苦而幽暗的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噙着一抹淡淡浅浅自嘲的笑意。这到底算是认命还是逆命呢?成为他的妻子,曾经是多么疯狂的渴望着,因那疯狂的渴望而浸泡在浓浓的幸福中,可如今……她不能,她不能跨进命运的泥沼里,永世不得翻身。不光是她,秦川、爸、妈、舅妈、舅舅,他们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唯有他们分手一切错误才有终止的可能。捂着胸口,一阵紧过一阵的挛痛令她懊恼着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昏倒的特能。
  “明天你们就要结婚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姐,你不是很爱哥吗?哥他现在很伤心很伤心!你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所有——”
  爱?面色苍白,眼神凄哀的笼罩着一层薄雾的水气。爸和舅妈拥抱无意被她撞见,妈伤心绝望泪流满面的画面在脑海里不停的闪现。侯雪空着的一只手紧握成拳,拿着手机的手也越收越紧,猛然掐断了电话。她……已经失去了爱的权力。
  真是滑稽的可笑呵!当初她是那么满怀期望可以和他结婚,而这个期望却像战鼓,双方的父母一触及到,就会成为他们拉开战争的导火线,他们的每个细胞都活跃在激烈的战斗中,谁也不肯退让半分,双方坚守的条件如利器兵刃在空气中激出一道道森寒刺目的白光毫不示弱。现在那个期望已经被彻底扼杀,他们却绞尽脑汁无所不用其及硬逼着她和他结婚。事实原来从就不会如人愿!或许命运就是如此,当你越是想要拥有它就越是不会对你垂目,当你越是强烈抗拒它反而缠得连喘息的时间都不愿给你。是幸运?还是被卷入另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嘟……嘟……手机短信的铃音响起。
  “姐,你回来吧。只管拥有你的幸福,其它不要去管好不好?我们管不了的。妈跑去找你了,现在雨又下得那么大,她又没带伞,万一有个什么的……这样做,难道真的就是对的?对哥,你真就一点也不觉得残忍,没有丝毫的罪恶感吗?”
  幸福?何为幸福?现下她连幸福的一丝模糊轮廓都没有,又如何去拥有呢?残忍?这又岂是只对他,对自己又何尝不是?罪恶,她不知道。如何不是罪恶,如何又是罪恶?如果这样做是错了,那又该怎样去做呢?人的心,真的是高深莫测,她不是圣人,所以无法参透。不想母亲成为自己幸福的牺牲品,所以才在他们提出结婚的要求时断然拒绝。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揪她最紧的却是母亲,吃喝拉撒睡都寸步不离,如果不是父母突然吵架,她恐怕也不会有逃脱的可能了。
  可是……脑子里不断浮现出母亲单薄而焦灼的身影匆忙的在雨幕中穿梭;秦川伤心灰败的脸;如果婚礼当天宾客以至,却不见新娘的尴尬……要回去吗?到底该如何是好?抬头仰望天空,雨水打在脸上眼睛里再顺着缓缓流下。是雨水吗?是。有泪水吗?不知道。屈膝坐到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间。管它雨水也好,泪水也罢,都藏起来吧。
  许久,许久,雨渐渐小了下来,蒙蒙的,却仍能在水洼激起一小圈涟漪。她慢慢抬起头,被雨水洗绦过的眼显得格外澄亮,也多了几许坚定,嘴角牵起一抹释然的浅笑。就给自己也算是给所有人一次机会吧。怎样叫认命,怎样叫逆命,没有人说的清楚,那就顺应心意吧。看了看手中的手机,随即按下一组号码。
  “我回来结婚。”深吸口气,对着接电话的侯佳说。
  “好,你在哪里?我叫秦川——”
  “爸?怎么会是你?”侯雪脸上浮起一丝讥笑。原以为他会是最抓狂的那个呢。他是算准了她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吧?“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不过,我不要办结婚证。”这是唯一也许能扭转一切的筹码了。
  “好。”毫不犹豫的应允。
  盯着已挂断的手机,冷笑接替了讥笑。侯雪低头看着那一滩滩水洼,此时雨已经停了。湿透了的衣物黏贴在每一寸肌肤上,难受至极,肩上胸前披散的发丝上的水滴顺着衣领口钻了进去,刘海上的水滴也顺着额头流下,停留在睫毛上忽闪忽闪迟迟不肯落下,轻眨了眨眼,它却顺势调皮的躲进了眼眶。爸忘记了呵,她身体里流着与他同样倔强自傲的鲜血,她,不是可以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
  ……
  “姐,哥喝醉了。”看着神游的侯雪,侯佳微皱起了眉。那身子上散发出的浓而化不开的哀伤令她不禁酸了鼻头。
  “呃?”侯雪尚未从思绪中完全回过神。
  “哥喝醉了。”侯佳担心的紧盯着那仍满是忧郁的脸。姐,她还好吧?
  喝醉?他从不喝酒的啊?虽然疑惑,人却极迅速的消失在侯佳的眼前。
  哎……侯佳悠悠的叹息。
  五
  秦川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云端,整个人飘飘然,天旋地转。是喝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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