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恩仇录/小花冬情

第57章


  小花不由得慌张起来。她怔怔地坐起身子,抱着枕头,努力做想,却满脑浆糊,想不出她该怎么办。
  叶雨冲进房间,见到小花,相当震惊,眼睛亦同时往她的腹部望去。
  小花明显隆起的小腹,叶雨一见,仿若晴天霹雳,劈得她脑中一片空白,久久不能恢复。她的身形也闪了好几闪,方才勉力稳住。
  叶雨紧盯着小花,一动不动。小花害怕地缩起脖子,将枕头紧紧抱在怀中,面朝叶雨,朝床里面退缩而去。
  小花脖子缩得很熟练,身子往后缩也很熟练,很快便怯怯地缩到床上靠墙,最里面的角落去,抱着枕头,缩成一团了。
  房间静谧无比,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阵,震惊的叶雨,脸上才有了难堪的青红交替之色。
  叶雨呼吸明显不稳,楚飞上前拦住她,为难道:“叶师姑……”楚飞他亦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局面。
  “让开!”叶雨声音有些重。
  “叶师姑……”楚飞相当为难。
  叶雨深深呼吸一口气,对楚飞道:“你当我什么人?我再不明理,也不会去伤一个孕妇。你让开!”
  楚飞坚持,叶雨动怒了:“飞儿,你别忘了我是谁。我是你未来名正言顺的师娘!”
  楚飞面露难色,还是不肯让道。
  叶雨忍了又忍,生生压下怒火,尽量以平稳的口气说话:“你以为我会伤害她吗?笑话!我叶雨岂是那种低-贱-娼-淫,害人之人。
  你师父闭关之前,曾亲口求我,待我与他成婚后,想纳小花为妾。
  但凡你师父求我之事,我从来都没有异议。此事,我也亲口答应了他。你又何必如此提防我。至于吗?让开!”
  叶雨推开楚飞,楚飞无奈让道。
  叶雨朝小花慢慢走去。她修养极佳,她硬硬忍住了自己愤怒到极致的怨恨。
  她生生放慢脚步,就是怕她自己万一突然失控,会扑上去撕烂这个,故意装出一副可怜样的小淫-妇。那张绝美而无辜清纯的小脸,她此刻就想,毁之欲快。
  小花见叶雨慢慢逼近自己,她虽然已经抵墙到底,却还想继续怯怯往后退缩。
  “叶,叶师姑……”小花退无可退,弱弱道。
  “你唤我什么?”叶雨走到床边,站立,盯着小花,重重问道。
  “叶,叶师姑。”小花声音细若蚊子,十分慌乱、怯弱。竟将对叶雨正确的称谓,忘记得干一干二净。
  “飞儿,你听她唤我什么?我没听清楚。”叶雨故意唤楚飞问。
  楚飞张口,拖了拖时间:“叶……叶师姑。小花,小花师姑唤您,叶师姐。”
  “小花师姑?原来你不唤她陆师姑,唤她小花师姑。”叶雨有些诧异。楚飞想解释,叶雨此刻竟笑了笑:“你们到底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师姑也唤得这般亲近。”
  叶雨停了停,若有所思道:“小花师姑?”
  楚飞脸涨得通红,叶雨则继续:“飞儿。你以后不可再这样唤你陆师姑。等她以后嫁给你师父,你若再这样唤她小花师姑。知道的,都知道你们自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不知道,恐怕会想到他处去。”
  “叶师姑,我,我……”楚飞急了。
  “好了,飞儿。我知道你是个好品性的孩子,与你师父一样。怎会是伦理不分,背弃常伦,禽兽不如之人。你不用解释,叶师姑相信你。”
  楚飞更急,想说话又插不进话。叶雨真让他说了,他又说不出条理清晰的话来,十分被动,局促不安。
  叶雨这时看着怯怯躲缩在角落的小花,冷笑道:“你做出这副害怕的样子做什么?担心我伤害你?呵呵,我叶雨不是这样的人!
  你既然有了身孕,就好好在师兄这里待着,养胎!没事不要出去。免得外面闲言碎语,让师兄好难做人!”
  叶雨说完,也不待小花有什么回应,她径直转身,朝门口走去,路过楚飞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淡淡道:“你陆师姑有什么需要的,晓月居倘若没有,你尽管来找我。”
  叶雨跨出房门,朝晓月居大门飞快而去。楚飞复杂地看了看小花,朝叶雨追去。
  楚飞追上叶雨,叶雨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叶师姑……”楚飞不忍道:“我送你出去。”
  “飞儿,叶师姑让你看笑话了。”叶雨有些凄婉。
  “叶师姑,你,你别这样。”楚飞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
  叶雨凄然一笑,继续朝大门而去。
  到了大门口,叶雨刚将一只脚跨出门槛,忽又收回来,复杂而可怜地看向楚飞,看了他好一会儿,有些悲伤道:“飞儿,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叶师姑知道你喜欢小花,也曾让你师父劝过小花……”
  楚飞愣了愣,然后矢口否认道:“叶师姑,我没有。”
  “傻孩子,你的心思,叶师姑怎么会看不出来。叶师姑求你,千万不要怪你师父。我知道师兄有苦衷的。算叶师姑求你,你不要恨你师父,好吗?”
  “叶师姑,你不要多想。小,陆,陆师姑不是坏人。师父也不是……她……”楚飞越说,越语无伦次。
  “飞儿你太善良了。师兄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我以为浮云谷的女子,都跟我与你小师姑一样,恬淡,与世无争。可我没想到,世上竟有这样的女子……”叶雨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楚飞心里非常难受,他看着叶雨努力吞下悲伤,最后嘱咐他道:“她肚子里怀的,毕竟是师兄的骨肉。你也不要恨她,替你师父好好照顾她吧。有什么事,你尽管来找我。我先走了。”叶雨竭力使自己显得如无其事。
  “叶师姑,你慢走。”楚飞见她这样,心里真的很替她难过。他又实在不知该怎样恰当地安慰对方。
  叶雨萧索失魂的背影,慢慢往来时的路走去,楚飞缓缓关上大门,将自己对叶雨不忍的视线,总算隔绝开来。
  ……
  茅廉离开流水涧,急跑回他的院子。却看不见离离嗷嗷着,跑出来迎接他。
  他离大门还有些距离,便高声呼唤了好几声离离,但都听不见它的嗷嗷回应声。离离果然不见了。
  茅廉老嘴撅得老高,心里直骂道:凌震你个兔崽子,老子抓到你,不将你活剥了,我就不是你的师叔祖!
  茅廉暗骂归暗骂,小花的正事要紧。他脚步未停,跑进院子,却在记忆的药柜处,找不到一根苦藜藤。
  茅廉心急,也顾不上他平日里看守得紧,整理得整齐的那些药材宝贝。他翻箱倒柜,苦寻苦藜藤。
  这也不怪不得茅廉心急火燎。阴胎是孕妇的最大忌。它比胎死腹中,化成脓水,还要险恶得多。一般药物,根本流不掉它。唯有苦藜藤。
  即便功力深厚之人,运用真气内力,也化不掉它。就算你用重物猛击孕妇腹部,阴胎也根本坠不下来。
  阴胎呈血水气泡状,韧性非常。它如同葡萄一般,密密麻麻塞满孕妇的整个子宫。在“孕妇”体内,只生,而不破、不流、不落。
  苦藜藤也只在“孕期”八个月之前,才有功效。八个月以后,则就只有剖腹取出阴胎这唯一的法子。
  且阴胎难以取尽,若不连着妇人子宫一并割除,依然会受其害。
  一个若小花这般尚未满十七的青春女子,若因此割除了子宫,终身痛苦不说,还会被人耻笑误会一生。
  阴胎,鬼胎!
  世上很多人都认为,只有做了丑恶事,天理不容之人,他的女人或她本人,才会遇上阴胎这种黑暗诡异之事。
  但像茅廉之流的人,很显然,他们对此嗤之以鼻。
  茅廉翻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苦藜藤。他方才想起自己的苦藜藤,好像十年前就被人,求走了。
  茅廉傻眼了,但他很快记起,谷中还有一个人,应该有这东西。
  他呼地跳起来,冲出院子,直直冲进邱田芳的东篱院,将正在指导年轻弟子练功的邱田芳,吓了一大跳。
  茅廉将邱田芳叫到僻静处,说明来意。
  邱田芳见茅廉索要苦藜藤,不由随口问道:“师叔你这么急着要苦藜藤,是不是有谁……”
  茅廉顿时脸一沉:“我要如何用,关你何事。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喜欢探人隐私。哼哼,你先将自己的弟子管好了。快将苦藜藤给我。此事,不要学人长舌,四处乱嚼舌头……”
  茅廉求人要东西,还将人教训一番。邱田芳憋闷吐血,也只得忍着。但此时,她身边并无苦藜藤,得出谷去她娘家取来。这一来一回,最少十日。
  茅廉要得紧,邱田芳令自己的弟子,跟着茅廉去找谷主要出谷令牌,替她出谷回娘家去取苦藜藤。
  茅廉出马,陈简焉能问东问西不发令牌。邱田芳的弟子领了令牌,急赶着出谷去了,跑得比死了爹娘还快。
  只因茅廉威胁他,若在十日之内回不来,就让他到自己院子里干一整年的好活。
  ……
  过了三日,叶雨被陈简叫去。大约三个时辰后,她从明月庐跌跌撞撞跑出来,芳颜尽失。
  又过了三日,叶雨趁张玉宇不在,带着一套婴儿服饰,来到晓月居,支开楚飞去自己的住处,替她取来忘记给小花带来的东西。
  楚飞一走,叶雨冷下脸,冷冷盯着小花。小花畏缩退后。
  叶雨忽然露出笑容,拿起绣功精美,质地上佳的婴儿服饰,对怯怯躲闪的小花,诡异笑道:“这是我送给肚子里孩子的礼物。可惜,你这次用不上了。下次怀孕再用吧,如果你下次还能怀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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