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惊杀

第20章


增浏说。
    “嗯……”三宅在床上点点头。脸上毫无血色。“不要紧……痛楚减了不少……
    “血流不止啊。”光子摇摇头。“哥哥,听到吗?”
    他的声音很弱。
    夕里子稍微远离三宅躺着的床,悄声对国友说:“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嗯。我知道。”
    “这样下去的话,他会死掉的。”
    “若是可以顺利地从这里出去就好了。”
    “不能摧杀它?”
    “不容易啊!它的动作太快了,一下子就扑上来。不够幸运的话,无法一打死它。”
    “若有人引开它的注意……问题是谁?
    躺在床上的三宅,在旁边的光子,以及茫然坐在椅子上的久美。
    增刘和邮差阿森站在窗口附近。
    人数这么多,竟然无法对付一只狗!
    “夕里子。”
    “等等。”
    “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真的?”
    “你打算牺牲自己是不是?我不允许。”夕里子瞪住国友。
    “哎哎……我也不想留下你一个人去死呀!”
    “真的?那你想说什么?”
    “总之,只有趁那只黑犬停止活动的时候狙击它,你明白吗?”
    “嗯。”
    “我用外套捆住手臂,被它的利牙咬到的话,可能会受伤,但不至于丧命。当它咬住我
的时候,你用我的打它的头,可以吗?”
    夕里子想了一下,说:
    “这个提案有两个缺点。”
    “什么缺点?”
    “第一,你能保证那狗只咬你的手臂吗?”
    “他当然着准我的喉咙而来,只要我用手臂挡住---”
    “如果能依计行事就好了。另一点是,你想我会开吗?”
    “没有别的人选了。增浏或阿森都不可靠,只有你能做。”
    “可是,试想一想。当那黑狗咬住你的手臂时,它的头就在你的头附近哟。”
    “嗯。”
    “它不会一直不动的,说不定失手打中你哦。我不干!”
    国方的手搭住夕里子的肩膀。
    “知道啦。我想你是说得对的,但我是警察哦,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宅流血过多而死
啊!”
    “但是……”
    夕里子垂下眼。她很了解国友的心情。
    “何不试从窗口出去?”旁边有坚音说。
    不知何时,久美来到旁边。
    “爸爸受伤了。”
    “我晓得,不用担心。我一定把他带去医院的。”
    听见国友的答话时,夕里子觉得他好狡猾。
    国友为了不留下坏的影响,才故意这样说的。夕里子嘟起嘴巴,注视钉上木板的窗。
    “拆掉木板可以下去吗?”
    “拆板不难。”国友说。“问题是怎样下去。我窥望过了,相当高,又没有任何可以踏
脚的东西。”
    “也没绳子---撕开床单,做成绳状如何?”
    “假如是拍戏着来就很简单啦,我想它没有结实到能够支持一个人的体重的地步。”
    “那……”
    “你了解的。”国友握住夕里子的手。“只好做做看了,我不能向小孩子说谎。”
    “我也是小孩子呀。”
    夕里子反驳一句,涌上来的泪水使眼眶有点湿润……
    
 
第十五章 牺牲
    “天助自助者也。”
    这是一句“无欲之胜利”的谚语。
    绫子认真地想,“为何谚语经常配合人的处境”,这种叫不叫做无信念?
    结果,人总是在方便的时候想起方便的谚语,来配合自已的处境。
    实际上,绫子的手被绑在树上,想到自己竟能想到这句话。不由自觉不太对那只黑犬会
不会攻击夕里子她们?
    万一它跑来这儿的话,自己肯定逃不出魔爪了。
    想着想着,绫子觉得绑住两手的绳子摩擦手腕很痛,于是逐渐移动。不知怎样。双手突
然变得轻松起来---“咦。”
    绳子挞地掉在脚畔。
    竟然解开了。绫子首先想到那句“无欲之胜利”的话。
    怎么回事来着?空屋就在眼前,那叫增浏干夫的年轻人被绑在里面。
    她很想去救他,可是阿唯在里面。子不认为自己吵架可以吵赢阿唯。
    自己首先跑掉,冲去警局或消防局,常人回来救他的做法比较妥当吧。
    绫子小心不发出脚步盘走,然后突然想到一件事。
    发现绫子跑掉的阿唯,她会发怒并杀掉那男孩的镜头在脑海出现。
    一旦想象到某种场面就一心肯定会是那样的绫子,她的脚步慢慢放缓,然后瞪地停下。
    “对的。”绫子喃语。“就这样跑掉的话,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毕竟还是回去救那年轻人好了。日后知道这件事的话,不晓得夕里子又诧得说些什么
了。总之,绫子又回到那间空屋去。
    当然,绫子也不想被杀,在她走进空屋之前.她捡起一块大石头,悄悄进去。
    结果,绫子整个人轻松下来,因为到处不见阿唯的影子。
    打开门时,见到增浏干夫躺在刚才自己所躺的位置上。
    “怎么啦?”干夫抬起脸来,意外地望看绫子。
    “绳子解啦。来,我来帮你解。”绫子弯向干夫。“那个阿唯呢?”
    “阿唯?啊,那个女人呀?”
    “她不是来了这里吗?”
    “不,她没来呀。”
    “奇怪。她还说要取笑你一番寸进来的,怎么回事?”
    “别管那些,快替我解开呀。”
    “对不起。我不能同时做两件事,我很笨手笨脚。”
    “好痛---喂,你是在解绳,还是将绳绑紧一点?”
    “我没那个意思……这个接去哪儿了?”
    绫子满头大汗地奋斗着,我们必须承认她的努力。
    然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行啦!解开啦!”绫子举起两手作万岁状。“如何?我也是要做就做得到哪:”
    “谢谢……”
    干夫的手腕被扯扯拉拉又摩又擦的,要他道谢也需要一番努力的样子。
    “走吧。不过,她到哪儿去了呢?”
    “我不想知道。”干夫站起来。“钱在哪里?你听说了没有?”
    突然被问及那件事,绫子莫名其妙。
    “钱?车票还是什么?”
    “笨蛋,钱啊。死掉的外祖父留下的钱!”
    “钱……啊,他们好像谈过那个。”
    “你说什么?他说了什么?”
    干夫一把捉住绫子的手臂。
    “好痛啊,别那么大力好不好?”
    “告诉我!他把钱藏在哪个地方?那家伙说过吧!”
    “那家伙……你指三宅先生?他不是你的舅父吗?”
    “又不是调查户籍!喂,他说藏在哪儿了?”
    绫子楞楞地望住干夫,眼神严峻起来。
    “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告诉你。”
    “你说什么?”
    “你差点被杀了哦。我救了你一命,而你竟然问我‘钱在哪里’?你以为性命不重
要?”
    “不要讲道理!我需要钱。应该放在那幢房子里面的!”
    “那你何不自己去找?”绫子耸耸肩。“我要走了,我妹妹会担心我。”
    “等等。”干夫捉住绫子的手。“一起回去那幢房子。”
    “不去!你想穿过地下道回去?那边有狗哦。”
    “你说有什么?”
    “黑色的大狗。牙齿尖利,咬断人的喉咙!”
    “别胡说八道了!来,赶快!钱被别人拿掉啦。”
    “别拉我!痛死人了!”
    干夫不理绫子的抗议,强行带她离开空屋,走进那个洞窟中。
    “真的哦。有只黑犬---”
    “多半是地狱的看门狗吧。假如出来的话,实值十字就把它吓走啦!”
    “哎,信我啦!劫匪的党羽金井是喉咙被撕裂而死的哦。一定是那只狗做的!”
    “那么两个人不是更好?一个被咬时,另一个可以跑掉。”
    干夫没说哪一个是“另一个”,想一想就清楚不过了。
    绫子心不在焉,担心那只狗现在就出现。可是,终于不情不愿地被拉着走向夕里子和三
宅走过的地下道……
                      
    “懂吗?”国友把死去了的水口的交给增浏。“万一失败了,夕里子有危险时,你用这
个打死那只狗吧。”
    “可是……”增浏两手捧着那把重甸甸的左轮,胆怯地说。“我没玩过……这种东
西。”
    “我知道,但若镇定地瞄准就没问题了。不是大口径的,不会有太厉害的反弹的。”
    国友尽亡说得轻松,然而增浏依旧嘀嘀咕咕地说:“万一有所不测……
    “让我来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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