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甘为老婆狗

第25章


我解释说是因为公司即将有拍卖会,所以一直在外面工作出差。然后发现回来没有带行李,于是忙改口说是回来前把行李放在施斌那儿了。
 爹娘看见我同施斌一起回来本就眼冒桃花,心里想着怎么又把我们给撮合成一对。这施斌肥水定然是不能流到别人家田地里去的,现在科技发达,生理问题一定能得到解决。
 所以爹娘决定宽大处理此事,要我写一个保证书保证以后会按时回家并带施斌同志一同回家吃饭。这是套习惯都是他们当人民教师太久后的后遗症,学校那一套一套的东西从小就在我身上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于是我苦心酝酿,写道:在上个星期五的晚上,我由于一时糊涂,去公司隔壁的酒馆里喝酒,半夜才归。现在我认识到我错了,我不应该跟着施斌同志回他家。以后保证不跟施斌同志回家并按时回家吃饭。
 施斌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笔和纸,冲着我爹娘甚是和煦春光一笑,“我见着这里有些不对,改改。”语毕,提笔就写到:以后保证不跟其他男性同志喝酒,并按时回娘家吃饭,再按时回同施斌同志的家。
  我想,这东西也就一个形式主义,对他的这番改动也没放在心上,甚至在心底暗暗将他这小孩子举动从上到下嘲笑了一番。但爹娘却如同得了宝贝一般,小心翼翼捧着,压在了卧室的枕头下,然后语重心长对施斌说:“斌儿,你放心,我们就是倾家荡产也一定要把你的病治好。不就是一个不举嘛,小事小事,我们一定让你当上举人。”
  这话一出,顿时施斌一张俊颜抽了抽,我的双唇抖了抖。
  于是此事就不了了之。
 但是比较麻烦的就是,第二天回公司的时候一进去就被陈姐发现了,然后一个猛抓被拖了进去谈话。我一进去准备谈话,陈姐就痛骂我一顿。理由是我的无故旷工给单位带来了极其不好的社会影响,因为坊间盛传庄欢一脚踏了两条豪华游艇,这充分说明了大龄女青年也还是大有春天,所以我走后许许多多所里适婚女士都翘了班出去相亲。从此本来光辉圣洁的“老女人失婚俱乐部”竟成了现在这般,我成为罪恶的源头,陈姐不停教育其他尚未春心萌动的少女要对我这样的人避而远之。
 我挺着腰一动不动如山座在那里,洗耳恭听陈姐的谆谆教诲,下面两只脚却又开始如同以前还在仓南山那个下午在巨石上泡尾巴一般晃动不停。但一不小心,脚下弧度没控制好,“嘭”一声竟把桌上的茶水给抖动了下去,淋湿了陈姐藏青色的套裙。
 “庄欢!”陈姐咬牙切齿。
 被她这么大声一叫,我立刻诚惶诚恐、歉意万分道:“要不您脱下来,我马上送去干洗?”
 陈姐的脸更青了,牙槽被磨的嗑呲作响,“我脱了穿什么?!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到会场去,杨小姐好几天前就打电话过来催了。先把正紧事办了,然后我们再一起好好算算总账!”
  盛怒之下的陈姐完全是一只暴走的野兽,我二话没说点头称号,然后脚底抹油。只是走了几步之后,我这才回过神来,那个杨小姐不正就是东陵那只狐狸,我的师侄吗?  
  到大约八点的时候,我才成功到达东陵的狐狸窝。本来东陵的狐狸窝并不远,但这让我耗时耗力才到原因不过是因为我的一段极度神奇的经历。我的神奇经历就是坐在一辆音乐声响巨大的出租车上,然后我旁边的一辆宝马趁着的哥载客的空挡从一旁插了上去。突然的哥就怒了,我两脚一上车他立马就开始腾云驾雾去超那部刚才那辆不知天高地厚的宝马车,然后被超的车子不服气,都油门到底不让人超,于是只见一辆绿油油的大众车和一辆白色宝马你追我赶的雄伟场面。
 我坐在车里惊恐万分,听着车里甚是激扬的神曲——《忐忑》,心里一片凄凉。想万一和前面的车追尾怎么办,这时我突然想起,就价格理论来说这大众定然是赢不了宝马的,如果真真追尾了,也是这宝马损失更为惨重,有了这雄厚的垫背,于是我顿时释然。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在这两辆车子互相竞争的时候,突然后面车子竟然也跟风超了上来,而且那师傅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竟冒出个头来向我们大吼了一句,“老子让你们玩超车!老子最痛恨超车!让你们全跟在老子后面吃屁!”说完还不忘极为形象的排除一股股黑烟。
 顿然间,的哥和那宝马车就怒了,同时加大油门轰轰隆隆一起追了上去。
 我看着前面那辆撒欢似疯跑的桑塔纳2000(一般地方政府专用车),小身板一颠一颠的极不平稳,心想,这还真是车子多了,什么师傅都有。你一小小桑塔纳跟着出来玩什么劲儿!
 看着身边越来越乡村的景色,这时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一路连个交警叔叔都不曾遇到。原来是的哥光顾着超车去了,竟把我这上帝般顾客的目的地忘的一干二净,连个骨头渣子都不留。
 这是我坐在车上最惊心动魄的一次。所以真到了东陵那狐狸窝时,反而心里坦荡的跟什么似的,一望平川。于是当东陵还端着一副女神范儿甚为亲切的询问道我为何这么晚才到时,我竟然侧躺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对她说:“所有事情的事实就是,一切都没什么意外,只是过程多了一点波折,而这些波折稍稍显得痛苦不堪了一些。”
 
38 东陵狐狸
  客厅里,东陵看着我那纠结在一起的双腿,轻嗤一声,“你瞧瞧你,这么多年那点没出息的样子还是没变。”说毕自己也在沙发上找了一处舒适的地方做了下来,然后眉头轻皱,喃喃到:“也没见着这样有多舒坦。”
  她这话一出倒是让我不禁想起了当年,当年的那只狐狸也是如此这般。
  只不过,我抬头看着她,问:“你千方百计让那只狐狸来唤醒我的记忆,到底所谓如何?可千万别告诉我是想让我陪着你话当年?”
  虽说我当凡人已多年,在施斌面前又总是抬不起眉脸,但总归该有的一些聪慧留了下来。是以,当在车里惊心动魄的那一时刻我就已经用了不过须臾时刻想起了这前因后果。东陵这狐狸虽然过了这么多年,道行高深,但现在看来终究还是兽性难除。
  “哼!”她蹭了蹭鼻子,态度极为傲慢,“你当真都回想起来了吗?”
  我点头,“这有什么好骗你的,连你以往哭着追着我跑的事情都清清楚楚的记得,你认为呢?”
  打从我化成型那天到如今,虽说过了不知多少万年,但让我刻骨铭心的不过也就三个人。一是玄华,二是子墨,三就是那还未见过面的后卿。其他的一些都只记得个梗概,若真要我丝毫不差的说了个全,也真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如今骗骗东陵这只自以为是的小狐狸尚且还够用。
  东陵斜着眼打量着我,眼神有羞愧有怨恨,一时百味陈杂。想着想着就伸过芊芊玉指来握住我的脖子,手下稍一用力我的脸就胀紫了起来,胸腔憋的难受,脑子也发沉,耳边却听见她的磨牙声:“浅华,你真的想起来当年子墨是为谁而死了吗?”
  我张着嘴,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他为谁而死我是不知道,但我如今却要为你而死了。”
  话一说完,脖子上的狐狸爪就撤了力,趁着她发空的时机我赶紧抓紧时间大口狠狠吸了许多气。到神智开始逐渐恢复清醒的时候,我这才打算和东陵算账。我朝着她天灵盖上用力一拍,果真就看见女神般不可侵犯的东陵“哗”地变成了一只九尾狐狸。这天灵盖一直是东陵的死穴,不会法力的人只需轻轻一拍就可以让她变回原形,稍微有些法力的人一拍只怕她这条小狐狸命也会不保。这秘密其实是神界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九尾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动她的天灵盖。但九尾狐天性狡诈,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天灵盖到底在哪儿,一招偷袭不成自会落得自己灰飞烟灭的结局,所以,大家就算知道这个秘密也着实拿捏不好这里面的尺度。
  但我浅华是一般人吗?当然不是,于是这个秘密就只有我这个师叔和她的师父蚩尤知道。蚩尤是东陵拜师学艺时东陵告诉他的,我是我拜师学艺时蚩尤告诉我的。这样一比较,也就成了东陵日后处处同我唱反调的最初始原因。
  现在只见缓过神来的东陵,看着自己毛绒绒一身,直接挥了爪子就往我这里奔了过来。我一把从后面拎住她颈脖处的毛,把她提到空中,看着她怒气冲冲挥舞着爪子的摸样,心下一片怡然自得。暗爽不已,想不到这么多年不用,这些手艺倒是一样不差,改天也在施斌身上试试手。
  “浅华!!快把我放下来!”
  我拎着她,换了个姿势,“先把刚才的话说说完,让我乐了我再考虑考虑。”
  这句话倒是极具威慑力,东陵听后,连刚才昂扬向上的尾巴也垂了下来,狐狸眼泪还晃动点点带光的东西。许久,久到我提着她的手臂都开始发酸的时候,总算听见她的声音了。“你吃了女娲石都还记不起来当年的事吗?”
  手臂着实很酸,我见她也还算老实而且这短时间还变不回人形,于是便把她放了下来,放在怀里抱着。这小家伙这时才露出这可怜孩子样,真不知道早以前干嘛去了。我说:“只让你说子墨怎么死了?”说完后不放心,复又加了一句:“记得挑重点的说。”
  东陵这才吱吱呜呜把当年的事情说了个大概。虽然只是个大概,但也真真让我这个听的人心、肝、脾、肺、肾都震了一下,心里一堵,鼻子一酸,眼泪哄哄然就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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